第104章
怎么样?秦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个等着被夸的孩子。
林疏棠嚼着吐司,点了点头:行啊秦医生。
秦言安静地吃完了吐司,收拾自己的碗筷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脚步轻快地走到猫爬架旁,把刚歇过来的糖糖又抱了起来。
第84章 旧盒子
她这次没再像刚才那样疯狂亲吻,只是把脸贴在猫背上,轻轻蹭着,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糖~妈妈吃完啦,陪你玩好不好?
糖糖大概是彻底被磨没了脾气,懒洋洋地喵了一声,尾巴在秦言胳膊上轻轻扫了扫。
秦言正把脸埋在糖糖背上蹭得欢,不知怎的,怀里的猫突然炸了毛,后腿一蹬就从她胳膊肘缝里蹿了出去,噌噌噌几下蹿上客厅最高的那个顶天立地猫爬架,稳稳蹲在顶层横板上。
秦言下意识伸手去捞,指尖只擦过一团影子。
她站起身仰头看,1米77的净身高在这猫爬架前竟显得有些束手束脚,指尖离顶层还差着小半臂的距离。
糖糖在上面弓着背舔爪子,蓝眼睛斜睨着她,喉咙里发出威胁似的低呜,那模样分明是在说再过来就挠你。
至于吗?秦言皱着眉跟它讲道理,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刚才不还好好的?
糖糖甩了甩尾巴,干脆扭过头对着窗户,给她留了个蓬松的背影。
秦言眼珠一转,转身从零食柜里翻出根猫条,撕开包装举过头顶晃了晃,甜腻腻地哄:
糖糖看这个!三文鱼味的哦~你最爱的那个!下来妈妈就给你吃,好不好?
林疏棠早靠在沙发边掏出了手机,镜头悄悄对准猫爬架顶端,闻言轻嗤一声:它要是能被你骗下来,它耳朵上那撮聪明毛就白长了。
秦言回头瞪她一眼,又转回去对着糖糖撒娇:真的超好吃的,妈妈不骗你。你看这颜色,多新鲜啊
糖糖像是没听见,爪子扒着横板边缘晃悠,就是不肯往下挪半分。
林疏棠举着手机调整角度,把秦言踮脚举猫条的傻样和猫爬架顶端那团傲娇的毛球全框进去,嘴角藏不住笑意:人家刚从亲妈攻击里逃出来,这会儿拿猫条就想收买?秦医生,你这招太拙劣了。
秦言被说得有点心虚,却还是不肯放弃,又往猫爬架跟前凑了凑,把猫条举得更高:
那妈妈保证,下来只摸不亲,好不好?就摸一下小肚皮
这话像是戳中了糖糖的痛处,它猛地回过头,对着秦言喵地叫了一声,声音又凶又急,还伸爪子拍了拍空气,仿佛在说休想。
林疏棠噗嗤笑出声,按下拍摄键存好视频,慢悠悠走过去:行了,别跟猫较劲了。它估计是被你亲怕了,过会儿自己就下来了。
秦言悻悻地收回手,看着猫条叹了口气:这小没良心的,平时我给它喂饭喂小零食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
正说着,糖糖突然在顶层动了动,脑袋往门口方向探了探。
秦言眼睛一亮,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见糖糖轻巧地顺着立柱往下跳,三两下落到地面,径直朝林疏棠跑过来,用脑袋蹭她的裤腿。
哟,这就下来了?林疏棠弯腰把它抱起来,笑着看秦言,看来还是我面子大。
秦言看着那根没送出去的猫条,又看看在林疏棠怀里乖乖打呼噜的糖糖,突然伸手挠了挠林疏棠的腰:合着你们俩合伙欺负我是吧?
林疏棠笑着躲了一下,怀里的糖糖被惊动,不满地喵了一声,却还是往她怀里缩了缩。
秦言看着这一幕,没好气地把猫条塞回柜子,嘴上嘟囔着不理你们了,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林疏棠把最后一口吐司咽下去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透了。
欸,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嘴里还叼着一点面包屑,含糊地问,今天沈队跟我说这么喜欢孩子,怎么不和你生一个。
秦言接水的手顿了一下,水流声也似乎安静了几分。
她关掉水龙头,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看着林疏棠,眼里带着一丝揶揄:然后呢?我们林大警官怎么回答的?
我?林疏棠被噎了一下,脸颊有点发热,我能怎么说?
秦言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林疏棠轻咳两声,避开她的视线,伸手挠了挠糖糖的下巴,声音小了下来:不过说真的,生一个,哪有那么容易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
嗯,确实不容易。秦言走过来,坐到她身边,语气很平静,我们要考虑很多事。
她伸出手指,一条一条地数着:首先是法律,国内这条路基本走不通。其次是身体,试管对女性的身体是很大的挑战。还有时间,我们两个
一个急诊科医生,一个刑警。林疏棠接过她的话,苦笑了一下,连好好吃顿饭的时间都快没了,更别说照顾一个孩子。
秦言沉默了片刻,忽然倾过身,在林疏棠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逗她。
你有想过要孩子吗?秦言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林疏棠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随即连连摇头:没有,感觉很痛,你知道的我连痛经都受不了。
我生啊。秦言说得理所当然。
算了吧你。&林疏棠立刻否决,伸手捏住秦言的脸,很痛的,我不想你疼。
秦言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眼底泛起一丝暖意,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
那我们就不生。
嗯。林疏棠用下巴蹭了蹭猫的脑袋,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先把你这个小家伙照顾好再说吧。
糖糖喵了一声,懒洋洋地在她怀里翻了个身,尾巴搭在她的手腕上,像个小小的安抚符。
厨房的暖光笼着两人,安静又温柔。
秦言忽然伸手,把林疏棠揽进怀里,低声笑:那我就先照顾好你。
林疏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言扣住后颈,一个柔软的吻落了下来。
她下意识想躲,嘴上还嘟囔着:咱们俩谁照顾谁啊?
别动。秦言的声音在她唇边呢喃,手却越收越紧,把人牢牢抱在怀里。
林疏棠很快被吻得没了力气,只能软在她怀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嗯。
糖糖被她们挤到一边,不满地喵了一声,甩甩尾巴,扭头去找舒服的地方睡觉了。
良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林疏棠红着脸,靠在秦言肩上小声抱怨: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想你了。秦言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不行吗,未婚妻?
林疏棠被这声未婚妻叫得心头一颤,伸手抱紧了她:行,怎么不行。
她转身往浴室走。
磨砂玻璃门后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热气顺着门缝漫出来,带着点沐浴露的柑橘香,热水哗哗地冲过疲惫的身体。
你就非要这个时候刷牙吗?
林疏棠的声音从水雾里传来,带着点无奈和被打扰的嗔怪。
不然呢?等你洗完,牙膏沫都干了。
秦言的声音紧随其后,伴着牙刷与牙齿碰撞的轻微摩擦声。
秦医生,你这是典型的趁人之危。林疏棠在门内轻笑,水声哗啦。
秦言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怕你一个人洗睡着了。
我是那种会在洗澡时睡着的人吗?林疏棠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你是那种工作起来能三天三夜不合眼的人。
林疏棠被她说得没了脾气,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
等她裹着浴巾出来时,秦言已经窝在床上翻手机,糖糖蜷在她腿边打呼噜,尾巴尖还随着呼吸轻轻晃悠。
过来。秦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屏幕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亮。
林疏棠挨着她躺下,刚想把冰凉的脚往秦言腿上凑,就被对方笑着躲开。
她顺势往秦言怀里拱了拱,鼻尖蹭到对方柔软的睡衣,带着点沐浴露的清香。
看什么呢?林疏棠眯着眼瞥了眼手机屏幕,全是密密麻麻的外文。
在看结婚登记需要的材料。秦言把手机往旁边一放,伸手揽住她的腰,指尖在她后腰轻轻画着圈,想好了吗?去哪个国家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