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沈之川又看向一旁的唐生:你联系一下心理干预中心,安排一位女性心理咨询师。晓雯需要专业的心理疏导,而且,我希望全程都由女性工作人员陪同她。
  是
  几小时后,沈之川带队突袭了刘诚东的住处。
  警察!开门!
  随着一声巨响,房门被撞开。
  刘诚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
  在他的卧室里,警方搜出了多部手机、大量现金,以及一个加密硬盘。
  硬盘里,赫然存放着数十名年轻女孩的不雅照片和视频,其中就包括晓雯。
  审讯室里,刘诚东起初还想狡辩,但当林疏棠将那些证据一一摆在他面前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林疏棠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毁掉的是一个孩子的一生!
  刘诚东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你涉嫌强奸罪,且情节恶劣,将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甚至死刑!
  听到死刑两个字,刘诚海浑身一颤,瘫软在椅子上。
  不止如此。
  你曾利用信息网络引诱多名未成年人,构成强奸罪(情节恶劣),同时触犯猥亵儿童罪。
  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
  拍摄、传播未成年人不雅视频,构成制作、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
  你以高薪兼职为名收取费用,构成诈骗罪。
  数罪并罚,你将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再也没有机会伤害任何一个孩子!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刘诚东粗重而绝望的呼吸声。
  林疏棠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结局。
  午后。
  林疏棠在警局整理卷宗时,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影,林疏棠握着笔的手突然顿住。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蹦出前半夜厨房的画面。
  秦言站在月光里,白衬衫松垮着,眼底的红血丝像没散开的雾,攥着她手腕时那股又急又怕的劲儿,还有那句哑得像被水泡过的我睡不着。
  啧。林疏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尖蹭过眉骨,那里还残留着熬夜后的酸胀。
  旁边的唐生正对着电脑啃包子,含糊不清地问:咋了林组?脸皱得跟包子褶似的。
  林疏棠没理他,心里的小人儿却在原地转圈跺脚:你说你当时让她抱一下能怎么的?
  不过就是张开胳膊的事儿,非要梗着脖子睁眼说瞎话水要凉了。
  她甚至能想起秦言松开手时,指尖悬在半空那两秒的犹豫,像只被雨淋湿的鸟,想落又不敢落。
  那双眼亮得吓人的眼睛里,明明藏着那么多委屈和话,她怎么就转身走了呢?
  林疏棠把笔往桌上一摔,金属笔尖在纸上划出道歪歪扭扭的线,像极了昨晚秦言站在阴影里的轮廓。
  真是有病。她低声骂了句自己,喉结滚了滚,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敲得越快,心里那点悔意就越汹涌。
  唐生凑过来,看见她盯着空白卷宗发呆,突然贱兮兮地笑。
  林组~想秦医生了?
  林疏棠猛地抬头瞪他,她抓起桌上的文件夹,作势要砸过去,唐生,你很闲吗?
  说完耳根却悄悄红了。
  是啊,想了。
  想她站在厨房门口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想她攥着自己手腕时冰凉的指尖,更想当时怎么就没回头,把人拉进怀里呢。
  傍晚的警局弥漫着速溶咖啡和打印机墨粉的味道,林疏棠捏着刚签完字的卷宗,脚步在卫生间门口顿了顿。
  冷水扑在脸上时,镜子里的人猛地撞进眼帘。
  眼底的红血丝像没散开的雾,唇线绷得笔直,连带着眉峰都透着股说不清的执拗。
  你有病吧?林疏棠。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骂,就因为一条破短信,就跟秦言冷战?
  水流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警服第二颗纽扣上。
  蠢死了。
  林疏棠扯了扯警察衣领,喉结滚了滚。
  道歉的话在心里盘了八百遍,从对不起到我不该瞎想,最后都变成了卡在喉咙里的刺。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昨晚秦言发来的注意安全,下面是她赌气没回的空白。
  指尖在输入框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只发了个定位过去,附加一句:忙完了,在单位门口等你。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她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耳朵发烫。
  秦言的车停在警局对面时,林疏棠正被晚风灌得打哆嗦。
  车窗降下,露出秦言清瘦的侧脸,路灯在她眼下的乌青处投下片浅影。
  上车。
  秦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伸手调低了副驾的车窗。
  林疏棠磨磨蹭蹭坐进去,安全带扣了三次才扣好。
  车厢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那个课题忙完了?林疏棠没话找话,指尖抠着安全带扣。
  嗯。秦言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苏温怡道歉了,说之前是她不对。
  林疏棠猛地抬头,撞进秦言看过来的眼神里。
  那双总是带着暖意的眼睛此刻像蒙着层薄纱,看不真切。
  哦。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磨出薄茧的掌心,那挺好。
  一路无话。
  直到小区车库的感应灯亮起,秦言熄火时,林疏棠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秦言的手很凉,带着握手术刀留下的稳定感。
  林疏棠的指尖有些烫,像揣了个小太阳,两人的温度撞在一起,都顿了顿。
  秦言,林疏棠的声音有点抖,我
  先上去吧。秦言抽回手,解开安全带的动作快得像在逃避,糖糖该饿了。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镜面里并排的倒影。
  她们之间隔着说不清的距离,不远不近,却像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
  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林疏棠下意识地看向镜子,目光在秦言的倒影上停住了。
  镜子里的秦言,侧脸线条更锋利了,下颌的弧度清晰得像刀刻。她好像瘦了。
  你最近是不是没怎么好好吃饭?林疏棠还是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
  秦言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淡淡道:还好。
  还好是多少?林疏棠追问,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审讯时的执拗。
  秦言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课题忙,有点顾不上。
  电梯里一阵沉默。
  开门时,糖糖像颗炮弹冲过来开门时,糖糖像颗炮弹一样冲了出来,精准地撞在了林疏棠的小腿上。
  我靠!林疏棠被撞得一个趔趄,抱着猫稳住身形。
  糖糖,你要创死你妈呀?
  林疏棠弯腰抱猫时,秦言已经换好鞋往厨房走,背影挺直得像根绷紧的弦。
  她抱着猫,目光在客厅里游走,最终落在了厨房门口的垃圾桶上。
  里面,一个啤酒罐静静地躺着。
  她的心猛地一沉。
  你又喝酒了?林疏棠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秦言拿着猫粮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神色平静:喝了一点。
  秦言!林疏棠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像是怕吓着她,你忘了你喝一点就醉,喝一点就趴吗?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不喝了吗?
  她的语气里有担忧,有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睡不着。秦言垂眸,将猫粮倒进碗里,动作一丝不苟,喝点酒,容易困。
  你在骗我。林疏棠放下猫,走近几步,是因为我,对不对?
  空气瞬间凝固。
  秦言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她,那双总是温润的眼睛此刻像结了冰:林疏棠,你在审讯室里很聪明,但在感情里,你总是后知后觉。
  我
  我不是你的犯人,不需要你用审问的方式来沟通。秦言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你不问,就直接判我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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