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们沿着海边栈道慢慢走,路两旁飘着五颜六色的气球,线被游客攥在手里,随着海风轻轻晃动。
正走着,前方不远处有个老人牵着一条狗,那是只雪白雪白的马尔济斯,浑身绒毛像被云朵裹住似的蓬松柔软,头顶的毛发被主人细心地扎了个粉红色小蝴蝶结,随着小跑的动作一颠一颠,脖子上还挂着个叮当作响的小铃铛。
四条小短腿像裹着棉花糖,身后那条卷卷的尾巴翘得老高,活脱脱一个会喘气的毛绒玩具,正颠颠地跟着老人的脚步往前挪。
林疏棠被小狗脑袋上扎着的蝴蝶结逗笑,刚要笑着指给秦言看,就感觉握着的手突然紧了紧,身边的人脚步也顿了顿,眼神下意识地往旁边偏了偏,耳根的红又深了些。
怎么了?林疏棠立刻反应过来,秦言怕狗她肯定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连这么小的狗也会让她紧张。
秦言抿了抿唇,声音有点不自然:没没什么。
眼睛却还是没敢往小狗那边看,握着她的手更用力了些。
林疏棠忍不住笑了,反手握紧她,故意往她身边靠了靠,挡在她和小狗中间:别怕啊,你看它那么小,说不定还没你鞋码大呢,顶多算个会动的棉花糖。
说话间,老人牵着小狗慢慢从她们身边走过,那小狗大概是闻到了生人气味,抬头往这边望了望,还汪了一声,声音细声细气的,像小猫叫。
秦言被那声汪惊得缩了下肩,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挥了挥,原本因为紧张下意识踮着的脚尖还没落下,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张:走走走去那边玩去。说完自己先红了脸,大概也觉得对着这么个小毛球说这话有点可笑,指尖都蜷了蜷。
老人听见动静笑了笑,轻轻拽了拽牵引绳:哎,跟姐姐们再见啦。小狗晃了晃脑袋上的蝴蝶结,颠颠地跟着走远了,铃铛声也渐渐轻了。
林疏棠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又好笑又心疼,抬手拽了拽她的衣袖,指尖顺势蹭过她发烫的耳尖:好啦,走了,小棉花糖已经过去了。
秦言轻咳一声,掩饰着刚才的窘迫,重新牵好她的手,脚步却加快了些:嗯,快到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直到抵达一座白色的邮局灯塔下。
暮色渐浓,邮局灯塔已经亮起了暖黄的光,旋转的光束在海面上划出温柔的弧线。
爱情邮局?来这干什么?
秦言没有回答,只是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林疏棠,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林疏棠。
嗯?林疏棠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攥紧了她的手。
秦言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在地面上。
海浪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林疏棠看着跪在沙滩上的人,眼眶突然热了。
你这是林疏棠的声音突然哽住了,眼眶像被灯塔的光烫了一下,瞬间就热了。
远处的浪涛声仿佛被什么捂住了,世界突然变得很静,只剩下自己擂鼓似的心跳。
未来的日子太长,我不敢轻易下结论说永远。
秦言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设计简约的戒指,钻石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但是我能保证,只要我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坚定不移地选择你,爱着你,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疏棠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沙滩上晕开小小的沙坑。
她想起无数个失眠的夜晚,秦言总是轻轻抱着她,不说多余的话,只是用体温传递着无声的陪伴。
秦言在媒体面前坚定地说她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眼里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我愿意。她哽咽着伸出手,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秦言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她站起身把林疏棠拥进怀里,海浪声、风声、灯塔的转动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谣。
你相信命中注定吗?秦言在她耳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林疏棠在她怀里用力点头,泪水浸湿了她的衬衫。
我相信。
我也相信。
秦言收紧手臂,在她发间印下一个虔诚的吻。
相信相遇是命中注定,重逢也是命中注定,喜欢是,爱上你也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灯塔的光束旋转着掠过她们相拥的身影,把两个交握的影子投在沙滩上,被海浪轻轻舔舐着,仿佛要将这瞬间定格成永恒。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此刻,海风为证,星光为盟,她们握紧彼此的手,终于在这片承载着思念与希望的海边,找到了属于彼此的命中注定的永远。
林疏棠抬手抚过无名指上的戒指,冰凉的金属被体温焐得温热。
林疏棠望着远处翻涌的海浪,突然轻声开口:你知道诺亚方舟的典故吗?
秦言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下巴蹭着她的发顶。
知道,上帝降下洪水,诺亚造了方舟,带着生灵躲过灾难。
嗯。
林疏棠应了一声,转身回抱住她,脸颊贴在她温热的胸口,能清晰地听见有力的心跳声。
秦言,你就是我的方舟。
秦言的动作顿住了,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瞬间漫起柔软的潮汐。
海风卷着细沙扑在两人脚边,灯塔的光再次掠过她们,把林疏棠认真的侧脸照得分明。
林疏棠抬起头指尖轻轻描摹着秦言的眉眼。
是你把我从水里捞起来的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沉没。
秦言的眼眶微微泛红,她低头吻了吻林疏棠的额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也是我的方舟啊。
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温暖。
秦言的指尖轻轻擦过林疏棠的眼角,只要有你在身边,我才觉得自己是完整的,是安全的,是真的在活着。
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沙滩,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她们的对话伴奏。
林疏棠看着秦言眼里的自己,突然笑了,抬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那我们以后就是彼此的方舟,一起在这世上漂着,再也不分开。
再也不分开。
秦言低头加深这个吻,戒指在两人交握的指间碰撞出细碎的声响,与海浪声、风声交织在一起,成了世间最动听的旋律,包裹住两人隔绝于世俗之外。
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风浪,但此刻她们都无比确定,只要身边有彼此这艘方舟。
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永远能在这茫茫人海里,找到属于她们的彼岸。
第62章 魅影案
回到粤州的那天,阳光好得有些不像话。
林疏棠推开家门时,秦言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窗台上的茉莉开得热闹,香气混着排骨汤的暖意在屋里漫开,把旅途的疲惫都泡软了。
日子还是老样子,却又处处透着不一样。
冰箱里的牛奶换成了两人都爱喝的牌子;连洗漱台上的漱口杯,都悄悄换成了同款不同色的一对。
三月的粤州,天气变得比翻书还快。
早上林疏棠出门时穿了件薄风衣,中午就被骤然升高的气温热得脱了外套,下午出警时又遇上一阵急雨,淋得她打了个喷嚏。
我说这天气是不是有病,
晚上回家她把湿外套往衣架上一挂,忍不住吐槽,冬天刚过就直接奔夏天,春天是被谁吃了吗?
秦言正帮她找感冒药,闻言从药箱里抬头。
粤州有四季?不存在的,只有热死和冻死两种模式,中间随机播放。
可不是嘛。林疏棠瘫在沙发上,看着窗外被雨洗过的树。
上礼拜还穿毛衣,这礼拜就能穿短袖了,再过俩月直接梅雨季,潮得墙皮都能拧出水
话没说完,秦言端着温水和药片走过来,把她的头发往后拢了拢。
少抱怨,先吃药。
上次你淋了雨硬扛,结果烧到39度,忘了是谁守着你一夜没合眼?
是我未婚妻。
林疏棠乖乖张嘴吞了药,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秦言空空的无名指,指腹下的皮肤细腻温热,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秦言被她这声未婚妻喊得心软,弯腰在她额头上贴了贴:没发烧,万幸。
那今晚能申请特殊待遇吗?林疏棠挑眉,比如秦医生牌按摩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