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等一切平息下来,林疏棠早已脱力,只能瘫在秦言怀里喘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秦言的手还停留在她汗湿的发间,指尖缠着她的一缕头发轻轻绕圈,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脊椎慢慢往下按,替她舒缓着紧绷的肌肉。
她低头吻了吻林疏棠汗湿的发顶。
林疏棠往她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她胸口,闷声闷气地说:你是小狗。
秦言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让林疏棠觉得很舒服。
她抬手擦掉林疏棠额角的汗珠,指尖的凉意让对方轻轻颤了颤。
是是是,我是小狗。
她的吻落在林疏棠发烫的耳尖,那小狗能抱抱你吗?
林疏棠没说话,只是往她怀里钻得更深了些。
林疏棠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却还是强撑着说:喷雾还没喷。
明天再喷。
秦言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睡吧。
林疏棠嗯了一声,终于抵不住浓浓的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窗外的乌云不知何时散去,月光重新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相拥而眠的两人。
第36章 电玩城
次日清晨,林疏棠是被阳光晒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金晃晃的光斜斜打在被子上,刚好落在她眼皮上,暖得像秦言的体温。
她动了动,腰侧立刻传来熟悉的酸痛,昨晚闹到后半夜,秦言那只小狗根本没信守承诺。
林疏棠往旁边瞥了眼,秦言还睡着,侧脸埋在枕头里,长睫毛垂着,呼吸均匀得像怕惊扰了谁。
空调不知何时关了,房间里浮着层初夏的暖热。
林疏棠盯着她后颈的碎发看了会儿,鬼使神差地凑过去,用鼻尖轻轻蹭了蹭。
秦言的呼吸顿了半秒,没睁眼,却伸手准确地捞住她的腰往怀里带。
醒了?声音裹着刚睡醒的沙哑,像浸了蜜的砂纸,磨得人耳朵发痒。
被你压麻了。林疏棠往她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是说买鞋吗?
不急。秦言的手滑进她睡衣里,指尖贴着脊椎慢慢往上爬,引得林疏棠轻轻战栗。
再躺会儿。
别闹。林疏棠拍开她的手,却被反握住。
昨晚谁说再一会儿的?秦言低笑,林警官说话不算数。
你!林疏棠红了脸,挣开她的手翻身下床,我去洗漱!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秦言笑着叹了口气,慢悠悠地坐起来。
等两人收拾完出门,已经快十一点了。
商场刚开没多久,中央空调的冷气裹着香氛扑面而来,和外面的热空气撞出层朦胧的水雾。
商场四楼的运动区铺着瓷白色地砖,冷气开得足,林疏棠刚从外面进来,手臂上起了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秦言伸手替她把防晒衣的拉链往上拉了拉,指尖擦过她颈侧时,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这边。秦言熟门熟路地往某品牌专柜走,林疏棠跟在她身后,看着落地窗晒进来的阳光印在秦言的发尾上染成浅棕色。
导购员笑着迎上来,秦言直接报了尺码和款式。
要那双灰蓝色的轻量跑鞋,拿双新的试穿。
林疏棠在试鞋凳上坐下时,抬脚脱掉了脚上的黑色皮鞋。
你看,皮鞋磨的。
好了。秦言替她换上新鞋,手掌在鞋跟处按了按,站起来走走。
林疏棠起身走了两步,鞋底软得像踩着云朵,透气网面贴在脚背上,凉丝丝的舒服。
秦医生眼光真不错。
那是。秦言挑眉,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也不看是谁选的。
付完钱让导购直接打包,秦言拎着鞋盒往外走,林疏棠跟在她身边,目光无意间扫过电梯口的指示牌,三楼电玩城。
那三个字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记忆的气泡。
秦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嘴角弯了弯。
想玩?
林疏棠立刻收回目光,故意板起脸:幼不幼稚?都是小孩子玩的。
哪幼稚了?秦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她,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也不知道是谁当年的玩的可欢了~
林疏棠的脸腾地红了。
秦言拎着鞋盒跟在林疏棠身后进了电玩城,震耳欲聋的音乐混着孩子们的尖叫扑面而来,林疏棠下意识往秦言身边靠了靠,被对方伸手揽住肩膀。
怕吵?
才不。林疏棠挣了挣,目光却被不远处的抓娃娃机勾走了。
玻璃柜里摆着只小猫玩偶,耳朵耷拉着,像极了她们家糖糖洗澡的时候刚被水淋过时的样子。
秦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着往兑换处走。
等着。
林疏棠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秦言捏着一把游戏币回来,径直走到抓娃娃机前。
你行吗?
林疏棠抱臂站在旁边看热闹,当年某人抓了五十次,最后还是我出手才抓到那只兔子。
秦言挑眉,没说话,操纵着机械爪精准地落在小猫头顶。
爪子收紧时,林疏棠屏住了呼吸,眼看就要成功,爪子却在半空松了劲,小猫晃晃悠悠落回原位。
啧。林疏棠故意发出声,秦医生今天手气不行啊。
秦言没理她,又投了枚币。
这次她调整了角度,机械爪稳稳扣住小猫的脖子,一路平移到出口处。
啪嗒一声,小猫掉了出来。
林疏棠愣了愣,被秦言塞了满怀林疏棠抱着那只软乎乎的小猫玩偶,指腹蹭过它耷拉的耳朵,忽然就笑了。
阳光透过电玩城的玻璃幕墙斜切进来,刚好落在她发梢,秦言看着她眼里的光,喉结轻轻动了动。
运气好而已。林疏棠嘴硬,却把小猫往怀里抱得更紧了点。
秦言低笑觉得这句话莫名的熟悉。
哦?
她们往投篮机那边走时,路过一台老旧的点唱机,喇叭里正飘出首软绵绵的甜歌,是很多年前流行过的调子。
林疏棠的脚步顿了顿,记忆里的蝉鸣突然就涌了上来。
15年的周未。
那天秦言在抓娃娃机前耗了快一个小时,玻璃柜里的兔子玩偶笑得一脸得意,秦言手里的游戏币却见了底。
算了吧,秦大小姐。林疏棠拽了拽她的袖子,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都快一百个币了。
秦言没动,盯着那只兔子的眼神像要把它盯出个洞来。
她的白衬衫被汗浸得半透,贴在背上勾勒出细细的肩胛骨,林疏棠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试试。林疏棠从她手里拿过最后一枚币,塞进投币口。
秦言让开位置,站在旁边抱臂看着,眼底带着点不服气。
那时候的林疏棠还带着点婴儿肥,扎着高马尾,发尾被汗水黏在颈后,她操纵机械爪时格外认真,睫毛垂着,鼻尖上沾着颗小小的汗珠。
咔嗒。
机械爪稳稳扣住了兔子的耳朵,秦言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当兔子啪地掉进出口时,林疏棠转身冲她扬起脸笑,马尾在身后甩了个漂亮的弧度,比柜台里的彩灯还要亮。
林疏棠把兔子塞到她怀里,这不挺简单的。
运气好而已。秦言当时皱着眉嘟囔,手指却把兔子玩偶的耳朵捏得发白。
林疏棠看着她嘴硬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没注意到秦言耳根悄悄泛起的红。
那天的风是热的,电玩城里的甜歌却凉丝丝地漫过来,歌词里唱着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清清楚楚的说你爱我~。
秦言突然伸手,替她把汗湿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时,两人都像被电流窜过,猛地顿住了。
走,去投篮。
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秦言的声音把林疏棠拽回现实。
投篮机的彩灯在她眼里明明灭灭,甜歌的调子还在继续,和记忆里的旋律渐渐重合。
林疏棠把小猫玩偶往秦言怀里一塞,抢过她手里的篮球。
没什么,看我投个三分。
球脱离指尖的瞬间,林疏棠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篮球在空中划出道轻快的弧线,唰地穿过篮筐,篮网发出声清脆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