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最后虽然被她爸妈按着给李瑞道了歉,但全级都知道她护妹狂魔的名声了。
  女生叹了口气。
  但李瑞记仇啊,明着不敢惹事,暗地里总使坏。
  比如故意把林姐的作业本扔垃圾桶,或者在体育课上假装撞她,甚至偷偷在她水杯里撒过粉笔灰。
  林姐每次都直接怼回去,从来没服过软,我们觉得她特厉害,就跟着喊林姐了。
  秦言的目光再次落到李瑞身上,他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手指还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发什么。
  秦言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眼底此刻彻底冷了下来像结了层薄冰,连嘴角的弧度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这时林疏棠刚说完题走回来,见秦言盯着前排发呆,顺手把她的杯子往桌中间推了推。
  诶?发什么呆呢?
  秦言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她时,眼底的寒意已经褪去,只是笑意浅了些。
  没什么,就是在想林姐这个称呼,确实挺适合你但我还是喜欢叫你棠棠。
  林疏棠被她整无语了刚想反驳就见秦言突然起身径直朝前排走去。
  李瑞察觉到动静抬头,看见秦言站在桌前。
  你有事?
  秦言没说话板着脸,只是弯腰拿起他掉在地上的笔,指尖在笔身上慢慢摩挲着。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力。
  听说你喜欢往别人杯子里撒东西?
  秦言把笔扔回他桌上,转身回座位时,轻飘飘地丢下一句。
  下次手痒了,可以试试往我杯子里撒。
  李瑞被秦言那句轻飘飘的话堵得脸色发青,手指在桌腿上狠狠抠了几下。
  他转头跟跟班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骂道。
  什么玩意儿?刚来就想当老大?等会儿下课看我怎么治她。
  跟班有点发怵:瑞哥,叫说她可是秦氏千金
  秦氏千金又怎样?李瑞嗤笑一声,眼神阴恻恻地瞟向秦言的座位。
  上次林疏棠那扫把我还没找她算账呢,现在又来个帮腔的,真当我好欺负?
  第二节下课铃刚响,李瑞就故意晃悠着往讲台走,路过秦言座位时不小心撞了下桌角。
  秦言放在桌边的笔记本啪嗒掉在地上。
  哟,不好意思啊,手滑。
  李瑞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嘴角挂着挑衅的笑,根本没打算帮忙捡。
  林疏棠刚要起身,秦言已经弯腰捡了起来。
  拍了拍纸上的灰,抬头看向李瑞时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窗外的寒风。
  手滑?我看是脑子滑了。
  你说什么?李瑞的火气瞬间上来了,新来的别给脸不要脸!
  我脸就在这儿,你敢要吗?
  秦言把笔记本合上,慢悠悠地站起身。
  她比李瑞高出小半个头,微微垂眼睨着他,气场压得对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上次往林疏棠杯子里撒粉笔灰是你吧?
  李瑞的脸唰地白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那要不要我现在去调监控?秦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教室。
  周围同学的目光唰地聚过来,李瑞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攥着拳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没想到这个转学生居然连这都知道。
  秦言上前一步,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我听说你们家公司最近在跟何氏谈合作吧?我妈应该很乐意知道合作方的儿子在学校里是什么德行。
  李瑞的瞳孔猛地一缩,彻底没了脾气。
  他看着秦言那双毫无笑意的眼睛。
  第一次觉得后背发凉这哪里是装模作样,这分明是个惹不起的硬茬。
  滚。秦言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李瑞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林疏棠一眼,转身灰溜溜地逃回了后排,连跟班都没敢跟上去。
  林疏棠握着笔的手指骤然收紧,胸口的闷堵感却没散去,反而被一股更复杂的情绪填满。
  谢林疏棠刚开口,声音就有些发哑。
  秦言抬眼看向她,眼底的寒霜已经褪去,只剩下淡淡的平静。
  没事了。
  盛夏的午后,蝉鸣在教室外树上炸开。
  林疏棠的额头抵着冰凉的课桌,后颈的汗珠顺着脊椎滑进校服。
  腹部翻涌的绞痛像涨潮的海水,一波又一波漫过神经。
  后颈突然被人狠狠推了一把,她猝不及防撞在桌角,额头磕出钝痛。
  哟,林姐~这是来大姨妈了!
  李瑞带着两个跟班堵在桌前,校服拉链敞着,手里把玩着林疏棠桌子上的物理书。
  你爹的!还我!
  林疏棠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小腹的痉挛却再次袭来,疼得她眼前发黑。
  哟?行啊自己过来拿。
  李瑞见状笑得更嚣张,抬脚就要去踢她掉在地上的保温杯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秦言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棒球帽的阴影遮住半张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拿开你的脏脚。
  她声音冷得像冰,另一只手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林疏棠,或者我帮你剁下来。
  李瑞被她眼里的狠劲吓了跳,却嘴硬道:你少多管闲事!她上次用扫把打我,这笔账还没算!
  呵算账?对女生耍流氓打你都是轻的。
  秦言低头看了一眼林疏棠在她怀里揪紧了衬衫抬眼时却满眼寒霜。
  滚。
  李瑞带着人骂骂咧咧走开了。
  林疏棠死死攥住桌角,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
  秦言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修长的手指探上她冰凉的额头,又迅速扯开自己的校服外套。
  深蓝色布料带着体温裹住她发抖的肩膀时,林疏棠听见布料摩擦的沙沙声,混着对方急促的呼吸。
  起来。
  秦言半跪在座椅旁,手臂环住她的腰,别把自己蜷成虾米,来例假了?
  秦言另一只手从书包掏出暖宝宝,撕开包装温热的贴片贴上小腹的瞬间林疏棠不受控地轻颤,后腰却被对方稳稳托住。
  秦言发丝垂落下来,扫过她发烫的耳垂。
  感受着对方的掌心隔着布料缓缓打圈,从肚脐下方开始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等等一下
  教室前排传来窸窸窣的议论,林疏棠想推开这个过分亲昵的拥抱,却被秦言收紧的手臂圈得更紧。
  对方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从口袋掏出颗阿尔卑斯。
  含着,甜的能止痛。
  糖纸绽开时,奶香涌进鼻腔,秦言的指尖擦过她的嘴唇,故意停留了半秒。
  当绞痛稍稍缓解,林疏棠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靠进了对方怀里。
  秦言的校服衬衫被冷汗浸湿,贴着她滚烫的脸颊,却依然稳稳托着她的后背。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她们交叠的影子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林疏棠却总忍不住注意秦言搭在她腰侧的手那只手时不时调整暖宝宝的位置,偶尔拂过她发梢的动作。
  当第四波绞痛袭来时,林疏棠终于不再挣扎,而是将全部重量倒进这个怀抱。
  夕阳把天台染成金红色时,李瑞拿着根拖把杆带着四个跟班磨磨蹭蹭地上来了。
  秦言正靠在栏杆上看晚霞,指尖转着那支黑色水笔,听见脚步声回头时,眼底的光比落日还烈。
  人来齐了?
  秦言起身时带起一阵风,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李瑞手里的拖把杆已经被折断在地上。
  跟班们吓得后退半步,李瑞却色厉内荏地喊:你敢动手?我爸不会放过你!
  秦言没说话,只是一步步逼近,她抬手捏住李瑞的下巴,力道大得对方疼得龇牙。
  上次往她水杯撒粉笔灰,上周藏她的竞赛报名表,刚才推她撞桌角每说一句,指尖就加重一分。
  这些账,我们该怎么算?
  李瑞的脸疼得扭曲,那又怎样?都关你什么事?!
  秦言突然松开手,从口袋掏出手机扔过去,屏幕上是李瑞聚众抽烟的监控截图。
  不关我事?给你两个选择。她靠着铁柜,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第一,去医务室跪下来给林疏棠道歉。
  李瑞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你做梦!
  第二,秦言弯腰捡起地上的断杆轻轻敲着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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