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弯下腰,用手理着温棠的额发,柔声道:“你先在车上坐会,我马上就来。乖。”
  温棠蹭了蹭,很听话地顺从着:“好。”
  而在这整个过程,陈柯都被压制着跪在地上。
  雪在他膝下划开,变成泥泞的泥水。
  温棠和裴铮温暖的对话成了赤裸裸的讽刺,他想抬头看来的那个男人是谁,但裴铮信息素的威压让他连抬头都做不到。
  裴铮关上车门,温和的神色逐渐冷淡。
  “松开。”
  保镖听话地松开。
  陈柯啐骂着要爬起来,膝盖刚刚离地。
  裴铮眸色加深,收敛的信息素不再掩饰,直直地冲向陈柯。
  “扑通”一声,陈柯被压着跪回去,丝毫不能动弹。这次他几乎都要喘不来气了,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地面,眼珠红得快流出血了。
  看着视线里闯入的黑色皮鞋,他声音嘶哑:“你是谁?”
  苟延残喘。
  裴铮摘下金丝眼镜,露出凌厉的五官,居高临下道:“哪只碰得温棠?”
  “这只?”他垂眸,淡然地踩在了陈柯的左手,直至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
  “还是这只?”
  陈柯呲目欲裂,清楚地感受到皮鞋踩在了他的右手上。他着急地唔唔着,想要告诉裴铮他只有左手碰了温棠。
  但不管他怎么喊,在裴铮信息素的威胁下,声音都挤在了喉咙里,不再向前。
  疯子。
  这个疯子根本没想让他回答。
  骨头碎裂的声音再一次上演。疼痛蔓延至陈柯全身。
  裴铮的余光扫过趴在车窗上的温棠,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了陈柯的头上。
  慢条斯理道:“医药费,我出了。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出的就不是医药费了。”
  陈柯颤颤巍巍地点头。
  温棠看着裴铮转身,连忙升起车窗,心虚地挪到一旁装睡。柔软的毛发被揉的乱糟糟的。
  开门声响起,温棠心虚地颤了颤睫毛。但想了想,今天错在他,决定还是先向哥哥道歉。
  他睁开双眼,“哥哥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
  “今晚的事明天再说,太晚了,你该休息了。”裴铮的手落在了温棠的脸颊上,“下次头别趴在外面,冷。”
  “冷了,哥哥你就帮我捂一捂嘛。”温棠熟练地蹭了蹭裴铮的手,乖乖软软地趴在裴铮的肩膀上。
  裴铮僵硬了几秒,指尖不自觉地摩挲了几下:“一个成年omega要学会和alpha保持距离。”
  “可你是我哥哥,跟外面的臭alpha不一样。”温棠不满道,他立刻用手捂住了裴铮的嘴,“不允许你说,我不是你亲弟弟。”
  他继续控诉:“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还是不把我当亲弟弟!”
  温棠不明白,为什么哥哥要把户口牵出去。
  可是他真的好想跟哥一个户口本上。
  这样的话,哥哥就再也不能拿那些规矩限制他靠近。
  裴铮眼神一暗。
  可是他想要的不止是弟弟。
  车内陷入一片僵局,温棠绷着脸,独自生闷气,但脑袋不知不觉地就一点一点的。
  裴铮终于敢正大光明地直视着温棠,视线缓慢地移动着,仿佛要把过去一年温棠的变化都刻入脑中。
  片刻后,他对司机说,“去铂越府。”
  铂越府是裴铮出国前买下的一套房子,在江城大学附近,方便温棠后天回学校。
  ——
  男人的粗喘在温棠的耳边萦绕,像是羽毛轻轻摩挲着耳道。
  温棠不习惯地蹭着双腿,迷迷茫茫地睁开眼,却瞬间被惊呆。
  一个像是被放大了几十倍的房间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
  极致的黑白灰在此交织,所有家具都摆放地整整齐齐,目光所及没有一点私人用品,整个房间就像是酒店的样板间。
  更重要的是不远处的床上半跪着一个男人,声音就是由此发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哥哥——裴铮。
  他还穿着刚刚的冷黑色衬衫,一颗扣子都没有解开,下摆被合身地放在西装裤里。
  但西装裤就大为不同了。
  撑起的团状光影。
  像是沉睡中的巨龙慵懒地睁开眼,睥睨着一切。
  第2章 棠棠穿进玩偶啦
  哥哥,是哪里不舒服吗?
  温棠有些担忧。他天生羸弱,情欲产生甚少,对这些生理反应很不敏感。
  裴铮垂眸,白天的种种不断在脑海里闪现,尤其是那一句——我不是同性恋、我不喜欢a。
  那棠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一个女性alpha?女性beta?还是女性omega?
  裴铮不能理智地思考这个问题。
  甚至只是幻想出,会有这么一个女人进入温棠的选择范围,就已经令他痛苦到低喘。
  更不用说,这个人还可能会与温棠结婚、生子、共生死……
  但哪怕裴铮因为这句话泛起酸意,他都不能否认,温棠拒绝人的那副模样让他痴迷。
  床头的衣物飘来淡淡的桃子味,那是温棠一年前落在他那的衣物。经过这段岁月的洗礼,上面的信息素已经寥寥无几。
  但也足以继续挑逗裴铮的神经。
  他像以往一样,被拽入情欲的深渊。
  裴铮想起刚刚抱着温棠的触感,小小一团,软的像是没有骨头般,紧紧地贴在他身上,仿佛裴铮就是他的一切。
  仿佛即便把温棠拽走,依旧会用那双信赖的眸光看着他。一边迷茫、一边钻入他的怀中。
  心中的火苗迅速扩大,烧得裴铮喉管干涩。
  骨节分明的大手略过紧绷的腹部,缓缓落在了西装裤上。熟练地解开皮带后,裴铮的动作顿了顿。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把内心可耻的幻想压下去。因过度用力,手臂青筋凸起。
  他将皮带重新系好。
  然而西装裤却不如主人的意愿,异样更为明显
  即便是一年没见,温棠还是可以清晰地在脑海里描绘出裴铮的模样。
  裴铮的五官很凛冽,狭长且锐利的双眼,极低的眉眼间距更显凌厉,挺鼻薄唇,整个人像是出鞘的利剑。
  肤色与温棠温润如玉、像是瓷娃娃的暖白不同,是散发着寒冽的冷白。
  然而此刻,整张脸半藏在阴影处,浑身肌肉紧绷得像块石头。
  喉咙里时不时发出闷哼声。
  以及,温棠的名字。
  “棠棠,棠棠……”
  这是温棠从未听过的呢喃,声音嘶哑,但连绵不断,像是情人接吻后唇齿间黏连的银丝。
  哥哥是发烧了吗?这么红,还开始说谵语。
  温棠抿紧唇瓣,他想到哥哥身边试体温,结果腿像是棉花做的腿,一点力气都没有,啪叽一下摔在了“地上”。
  膝盖又麻又痛,眼眶氤氲起薄薄的雾气。
  温棠颇为生气地用手擦去泪珠。
  手像是一块干燥蓬松的海绵,在接触泪珠的那一瞬间就疯狂吸收着,自己则变得沉甸甸。
  ?
  温棠把手拿远,这一次没了泪水的遮挡,两只圆滚滚且蓬松的手清楚地暴露在视线里,就像玩偶的手一样。
  他慌乱地朝腿看去,刚刚练出一点肌肉线条的双腿也变成了胖乎乎的棉花娃娃腿,布料微微泛黄,看着有年头的样子,边上还有着黑色针线缝制的痕迹。
  这是……棉花娃娃?
  自己变成了个娃娃?
  温棠瞳孔震惊,怎么自己一觉醒来连鬼都不如了。
  他试图呼喊裴铮,但喉咙像是堵了一块东西一样,怎么也发不了声。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继续眼巴巴地望着裴铮,满脸都写着“哥哥看看我,看看我”。
  或许是因为温棠就睡在一墙之隔的主卧内,裴铮兴奋到了极点,丝毫没注意到书桌上的小动静。
  他跪在那,紧闭双眼,像是在赎罪,但却依旧阻挡不了澎湃的热潮。
  薄荷味的信息素终于冲破信息素阻隔贴的封印,很快便以超高浓度占有了整个房间,除了温棠所在的区域。
  然而味道是无法隔绝的。
  刺激的薄荷味钻入脆弱鼻腔,温棠鼻尖一酸,心脏像是被什么包裹住的。
  他很快便找到了来源——裴铮。
  原来哥哥的信息素是薄荷味的。
  温棠有些好奇地多嗅了嗅,一直到眼眶都泛起酸意才停止。
  这不能怪温棠。
  他和裴铮认识19年,两人形影不离,按理来说alpha那么多易感期,信息素外溢的可能性大的离谱。
  可温棠依旧没有闻过裴铮的信息素,这是他俩之间唯一的秘密。
  因此温棠如此好奇也是理所应当的。
  裴铮缓了缓,脖颈处的汗珠细细密密,使得上面贴着的阻隔贴极其难受。
  他不耐烦地扯下。
  然而却因为这个举动,让温棠看清了他的后颈上的腺体--因过度充血而变得紫红,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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