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打游戏的室友笑到打跌,擦了擦眼角笑到溢出的泪花,“别是今晚黎宴不回来,你没个吹牛打诨的人就找明鸾寻开心,他可是个听啥认啥的老实性格,会当真的。”
  “你看不起谁呢,说不定明鸾能给咱们一个大惊喜,领个极优alpha给咱开开眼呢。”嘴上虽这么说着,可实际上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也在开玩笑。
  你来我往的几句话无形中贬低了明鸾,让他有点难堪,他没搭腔,草草收拾垃圾后再洗漱干净上床,板正躺好拉过被子盖到下巴下,睁着眼睛看白墙皮剥脱的天花板。
  外边室友打游戏的键盘噼啪声和摔鼠标的声音依旧不绝于耳,偶尔夹杂着几句另一个舍友和女友打电话的甜言蜜语。
  很奇怪,平日他都会睡着的,今夜却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许久直到两个夜猫子室友都睡下彻底没动静了,明鸾还熬鹰般睁着眼睛。
  室友虽是调侃,可他却入了心。他不得不当真,却不是真的荒谬到认为郑佩屿在追自己,他尚且有自知之明,而是明了两人之间巨大的鸿沟。
  其实当一个微渺如萤火的暗恋者也挺好的,不用考虑那些七七八八实际的东西,暗恋是一个人的心动,他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
  难得和郑佩屿接触,他心中有些小雀跃,本来会高兴一晚上的,说不定会做个好梦,这份隐秘的独属于暗恋者的愉悦却被三言两语打破。
  被挑明根本不可能,就算再知道这是事实,室友没说错,也还是会失落。
  他轻轻一下一下隔着胸膛抚摸因晚睡而“噗通噗通”跳动的心,好像这是他为郑佩屿而跳动的。
  思忖良久,像是下定了一个决心,他这个从小到大从未感受到爱意的“空心人”,也想体验爱上一个人,甚至为此哭泣的感觉。
  他缩进被窝,闭上眼对自己说:明鸾,认清事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喜欢不一定要得到回报,从这份不期待的感情中能获取不一样的情绪价值,这可能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心动,毕竟他可是极优alpha,谁都喜欢的存在,这没什么好丢脸的。
  谁叫他这么耀眼,自己心生自卑也没什么好谴责的,在喜欢的人面前,就是会自卑的。或许你也没那么喜欢他呢,一点虚无缥缈的激素上脑而已,等下一个季节来临就会淡去的……
  他不断告诫自己,反复对自己开解,直到真正睡过去,而在另一边,郑佩屿却没那么好受。
  他没住学校安排的宿舍,而是在校外附近买了一套房子,将自己关在用铁笼改造后的卧室里。
  在意识尚且清醒前就用约束带将全身上下捆结实紧紧栓在床头,只余一条铁链确保从床边到厕所的活动范围。
  极优alpha天生在金字塔顶端,他们高大俊美拥有极高智商和无双天赋,但就像太阳也有黑斑,他们也有瑕疵。
  自诞生伊始体内的荷尔蒙便一直是絮乱状态,成年后荷尔蒙累积当一定程度便会发狂,那时他们会失控到宛若疯狗、被吞噬理智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
  抑制剂能暂且压制,但最好的办法便是找人疏解确保体内荷尔蒙平衡,定期和omega交.配发泄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即便父母苦口婆心,郑佩屿依旧不愿和陌生的omega交.配,他长年累月使用特质抑制剂直到抑制剂过敏,脖颈、手臂,甚至大腿上密密麻麻都是针眼。
  好不容易熬过一轮易感期的情热,他昏昏沉沉虚弱地靠在床头再次抽出一管针剂。
  拔下针帽熟练地朝自己脖子扎了一针,冰冷液体逐渐注入体内,他喘了几口气。脖颈那块距离心脏近,见效也快。
  盛热的大脑平静下来,潮汐般涌出的深埋多年的欲.望再次被强效压制。
  他感觉整个人莫名冷下来,和空气接触的皮肤都是冰冷的,就像被抽离骨髓般硬生生扯出欲念再强制沉入冰冷深海,抽搐着颤了几下。
  疲惫地睁开双眼,他低着头掏出手机,房间内传来铁链轻轻的“哗哗”响动,解锁屏幕打开微信。
  拇指在备注的“小鸟”两个字上摩挲两下,看着明鸾发过来的十三块钱以及一个比心的珍珠鸟表情包“谢谢鸟”,倏尔笑了。
  “是你先引诱我的。”
  【作者有话说】
  明鸾:(呼吸)
  郑佩屿:“你在引诱我。”(确信)[亲亲]
  明鸾:[问号]
  第16章
  体质太差,顶着烈日发了一天传单,加上最近一段时间心绪激荡总在瞎想,明鸾不可避免的生病了,还是最难受的热感冒。
  为了省钱明鸾没去医院看病,喝了两天热水结果病愈发重了,烧得脸颊通红全身无力,睡梦中都在无意识哭泣梦呓,喊的都是“妈妈”。
  黎宴一直没回来住,课也整个旷掉,剩下两个室友劝他去看病,提出可以陪同看诊,明鸾费力摇头,眼睛都烧到睁不开微微肿胀着。
  即便室友再心生不忍,可该上的课还是要上,明鸾可以因生病请假,他们却不能,再不过去就要迟到扣平时分。
  在明鸾再三保证如果实在撑不下去会去校医院,他们才忧心忡忡离开。
  待门一关宿舍彻底安静,明鸾表情空白半躺在床上,眉微微皱着是一个痛苦的表情,呼吸声在格外静谧的室内显得很粗重。
  身子汗腥腥的,稍微一动脑袋就天旋地转针扎样的疼,忍着不适从床上爬下来到自己桌前,哆哆嗦嗦从桌肚最深处掏出一个塑料袋,明明软得身子差点顺着椅子倒地上还咬牙坚持,拆开塑料袋的手都在抖。
  塑料袋是明鸾的小药盒,里面装着很多常备药,感冒灵、连花清瘟、布洛芬、藿香正气水、云南白药、红霉素软膏、碘伏、酒精、棉签……
  先用体温计量了体温,五分钟后举起对着光线仔细辨认,水银柱到了40c,高热带来的痛苦实在不好受,连意识都是模糊的,拿起一瓶美林连剂量都没管直接喝了一杯,倒在床上彻底昏死过去。
  他体温高得吓人,意识昏昏沉沉被魇住般怎么都醒不过来,在游离的边缘能感受到有人一直在照顾自己。
  “明鸾,稍微醒醒、张嘴。”有人轻柔地将自己脑袋托起,唇触到坚硬的温热的东西,大脑混沌他很想张开嘴奈何身体不听使唤。
  郑佩屿发愁地一手揽着明鸾,另一手握着杯子,他想把药喂给明鸾,可喂不进去。
  强硬喂下后怀里的人秀气的眉深深皱着呛咳不以,胸腔振动得他整条手臂快发麻,还有水撒出来濡湿一片衣襟。
  生病的明鸾很脆弱,鼻息烫得吓人,身上覆了层薄红,乖觉依偎在他怀中。
  瘦小的身形软软的暖融融,蕴出一股令人迷醉的体香,脖颈露出的腻白肌肤触及郑佩屿环绕过来的手臂,还会无意思轻蹭着。
  半阖的朦胧双眼无焦距望来,瞳仁是极黑的,像街边无家可归的幼猫,令人无端掀起怜惜之心。
  郑佩屿痴了般盯着明鸾汗涔涔亮晶晶的额头,又转到潮红的脸以及烧得艳红的嘴,不觉咽了口唾沫。
  他很喜欢这样完全依恋自己的明鸾,连轻飘飘扫身上温热的气息都喜欢。可是听明鸾因难受哼唧呓语和微皱的眉,他又不忍了。
  但药不能喂进去……
  他把胶囊含在嘴里,微一俯身轻松撬开明鸾软嫩艳红的唇,内里嫩滑的超乎他想象,因高热口腔温度极高,他感觉全身都只化为这条与明鸾裹绞缠绕的舌,他快要融化了。
  拼命忍着欲念用舌尖将药推到深处顶到咽喉部,依依不舍退出口腔,含了一大口水再送入明鸾口中。
  期间明鸾只是发出一两声无意识的呜咽,连挣扎都是微弱的,手虚弱地抓着对方胸前的衣服,仰着脖子只能被迫张开唇任由旁人侵.犯,连怯怯藏在内里的舌都被翻来覆去的舔舐吸吮个遍。
  喉结上下滑动吞咽下送来的水,干渴如久旱逢甘霖在察觉到快要退出的舌,眉毛向下一撇委屈极了,喉头滚出一声哭咽主动追上去,抵死缠绵恨不得榨干对方每一丝涎津。
  郑佩屿哪舍得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深深吻着,易感期强制下压的余韵令他渴极了般咽下明鸾甘美的涎水,又急又快恨不得将明鸾整条舌都吞下,简直甜得发腻。
  郑佩屿鼻息粗重,眼底蓄着淡淡的暗紫,吻完后他将脑袋埋在明鸾肩窝,鼻尖轻蹭那处凹下去的锁骨,闻着怀中人被热气熏出的清浅体香,生理性喜欢让他手臂一再锁紧。
  身体本能的想靠近、想拥抱、想亲吻,暗紫的眸色浓烈到令人心惊。
  “我、我的……”声色喑哑浸着彻骨情.欲,却只是偏头用犬牙轻轻衔住脖颈,不敢放肆磨牙般在上面留下几个淡淡的牙印。
  直到明鸾感到不适呻吟出声才如梦初醒地松开手。
  明鸾眼尾绯红,呼出的气息紧促几分,这次却不再是因病。
  好不容易被放下,再次躺回松软的小窝,本以为能好好休息,结果又被别人剥去身上的衣服,用温水将全身擦拭一遍,身上依旧用被子裹着露出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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