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季无殇,求求你救救顾骁,救救他!”
...
手颤了起来,剑气从指尖涌出,又没入双臂,崩裂伤口,痛意传来,季无殇才感受到了片刻清明,血再次溢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袍。
叶宁宁惊呼一声,“你怎么了?”
他那眼尾染上一抹嫣红,如玉脸庞被夕阳染上一丝妖媚,叶宁宁被迫避开视线,下一刻,阴影却向她倒来,并顺势栽在了她怀中,他的头搁在她的肩颈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敏感的肌肤上,叶宁宁浑身一颤。
季无殇本就身形高大,这么一来,反倒似她整个人被他圈在了怀中。
太近了,也太过于暧昧......叶宁宁想推开,又顾念着他受伤,不敢轻举妄动。
这么一个敢身闯藤龙之身救她的人,怎么有时候偏偏脆弱得好似一株雨中栀子。
注意到二人的举动,这时正忙碌的乌钰峰弟子们一下涌了上来,用略带机械嗓音询问着:“师兄你怎么了?”
心下划过一丝诡异,只是不待叶宁宁细想,她便听到季无殇在她耳边道:“麻烦也姑娘带我离开这里,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叶宁宁僵直了身体,又如初来乌钰峰那般,扶着季无殇离开。
进了白日所待的院子,天已经彻底黑了,屋中没有烛火,夜色中也无月亮,身为凡人的叶宁宁看不清身旁的一切,又不敢放开季无殇,直至走到床边,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她连带着对方一并跌入了柔软的床铺。
身下之人立刻发出一声闷哼。
“对不起、对不起,我立刻去找苏若。”叶宁宁慌忙撑起身子,扶着床沿就要离开,却被季无殇一把拉过,又拽到了身旁。
“别走。”他说。
这时月亮从云层中走出,洒下一片银色,穿透了窗户,叶宁宁侧头看去,只见季无殇一脸双目紧闭,一脸隐忍,似乎正在经历着什么噩梦。
他这是怎么了?伤情加重了吗?叶宁宁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切,这才发现,季无殇寻到她之时头发散乱,衣衫也未收拾整齐,似是发现她不见后,就匆匆追来,根本不像是恢复齐全的样子。
她高估了修士的自愈能力。
叶宁宁蹙了蹙眉,伸手向下摸去,果然沾了满手血迹,她实在担心,猜测这伤口有毒,要想彻底治好并非只是简单上个药,然而她对药理一事一窍不通,只好安抚道:“季无殇我知道你难受,你稍微忍一忍,待找来了懂行的人,你就不会再遭受折磨了。”
哪知下一刻,他手上一揽,竟将她死死扣在了怀中,一颗毛绒绒的头埋在了她颈边,身子也不由紧贴了上来,刹那间两人体温共享。
叶宁宁整个人都热了起来,这算什么?发烧了?还是脑子已经被毒糊涂了?
“季无殇你放开我。”叶宁宁挣扎,力道变大了些。
神志不清成这样,再这样下去,他得变成个傻子吧?
然而话音刚落,他便双手撑起了身子,俯身看向了她,一双眼眸微红,其中欲色如潮汐涌动,而后在她那惊疑的眼神中,他垂眸咬向了她的脖子。
你不能爱上别人,你是我的。
鲜血入了嘴,加深了眸中的颜色,黑气悄无声息将二人包裹。
你他大爷的!疯了吧?!叶宁宁吃痛,轻哼一声,随即她又僵住了身体——他居然、他居然!温润和柔软覆盖了颈部的伤口,传来了一阵阵酥麻。
“季无殇你别这样,我是叶宁宁。”她竭力推着他的身体,就算受了伤失去意识,也不该拿她发泄。
为什么要抗拒?为什么要抗拒他的靠近?他反手扣住了叶宁宁的手腕,将之举过了头顶。
“你大爷的死变态!”叶宁宁抬脚就要踹。
黑暗中传来了些许簌簌声,有东西静悄悄地抚上了她的身体,然后束缚了她的双腿,缓缓缠上了她的腰肢,并且困住了她的双手。
藤蔓......?为什么会是藤蔓?
叶宁宁瞪大了双眸,恐惧蔓延的同时,她也认清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余地,眼泪溢上了双眸,恍惚间她似是听到了一阵轻叹,再然后,一只冰冷的手掌盖住了她的视线。
“季无殇......”叶宁宁嘴角微颤,“你一直都清醒着对不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久久凝视着那抹嫣红,闭上双眸没有回答,垂首吻了下去。
皎洁的月色下,二人的青丝铺了满床。
热气在唇边喷洒,他碾过她唇瓣,又想要进一步勾着她,但对于叶宁宁而言,哪怕只有一丝一毫反抗的余地,她也不会轻易认输,于是她紧紧闭着双唇,不给他任何机会。
然而他就像一位稳重的猎手,在猎物没有漏出破绽之时,并不急着出手一击毙命,动作始终迟缓温柔,直到她所有的空气都被掠夺,呼吸变得急促,不得不城门大开之时,他猛地闯了进去。
在失去视野的时候,往往其他感官都会变得无比敏感,就比如她身下的温度正在不断攀升,鼻尖弥漫着一股夹着血腥味的梅香,以及唇齿之间的温润、柔软。
除去浑身上下的桎梏,他并未对她做出任何强迫行为。
神丝恍惚间,叶宁宁想起了曾从心底涌起的悸动。
只是眼下光景,像极了南方秋冬时节不知何时就会来一场的淅沥小雨,带着潮湿突如其来地将人包裹,黏腻、冰冷,瞬间破坏掉人的心情。
这不是她要的喜欢。
唇舌勾缠的下一刻,叶宁宁用力咬了下去。
第78章 进退两难 季无殇的动作顿了顿,半……
季无殇的动作顿了顿, 半晌,叶宁宁听到了一声轻笑,紧接着她的耳边又传来了一声低哑的轻唤:“师姐”, 语气缱绻, 短短两个字的字音像裹上了什么离奇的术法, 尾音如羽毛般一下一下挠着她的心房。
叶宁宁蹙眉,刚想张嘴问个明白时, 便感受到他再次含住了自己的唇, 湿润、柔软, 让她想起曾经因为好奇而吃过的栀子花花瓣,夹杂着略微急促的呼吸。
你个发情的公狗!念着别人还来亲她?!
神经病、疯子!傻哔——
叶宁宁被迫仰起头, 口中呜咽着,又亮起尖牙咬了下去, 咬得他唇瓣鲜血淋漓,一时间自己嘴里也满是黏稠,舌尖掠过时,勾起一阵阵腥甜。
“季无殇你到底要做什么?!”
一瞬间莹白的月光闯进了她的视线,他不再捂住她的眼睛,藤蔓也松开了她的手。
叶宁宁立刻伸手推搡, 却被他反手握住了掌心, 紧接着青丝缠绕,十指相扣。他用了灵力,根本挣脱不开。
她恼了, 用另一只空出的手趁机去抓他的脖子, 握住它然后一把掐住,她力道虽大,却是个凡人, 按理来说在修士面前,不会那么轻易就控制了对方这么脆弱的地方。
因而感受到掌心间滑过的喉结,叶宁宁第一反应是愣住:他为什么不躲?
只要稍一用力,她就能折断他的脖子。
他直起身子,衣袍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下来,露出白皙的臂膀和胸腹,线条精致有型,其上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有深有浅,新旧错落,好似受到了极大的酷刑。
叶宁宁避开视线,又被他轻轻捏住了手腕,她因此对上了他的双眸,黑沉、潋滟又迷离,月色下他面容如玉,沾了血的唇更衬得他妖冶无比。
“你不喜欢的话,那就杀了我吧。”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腕,他的语气带了几分楚楚可怜。
你不再喜欢我,那就杀了我。
叶宁宁不禁心头一颤,掌握他生死的那只手不由松开,舌尖无意识撩过了唇角,“季无殇你——”太卑鄙了。
只是话未说完,他再次俯身,叶宁宁紧急侧头躲避,却被他扼住了下巴,张开双唇露出了一排贝齿。
在她看不见的视角里,原本了无血色的唇瓣已然抹上了胭脂,红润饱满,沾上了晶莹的液体,起伏不定的胸脯带动着双唇呼出了暖热,像是在发出无声的邀请。
用这种话威胁她,太卑鄙了!卑鄙的疯狗!
他钳住她的下巴,带着强势的进攻,在她的城池搅弄风云,一旦发现她将要做出反抗的行为,他又会立刻逃离,唇齿追逐间竟成了调情,她只能喘着气承受这一切,只觉自己像一团被人任意揉搓的面团。
温热的液体滑落,叶宁宁带着哭腔的嘤咛引起了他的注意,她断断续续地抽泣着。
季无殇在这时放开了她,眼底闪过一丝无措,“为什么?”
叶宁宁扭头闭眼,不肯回答。
她对他是有那么一点好感,可她不接受这种方式。这算什么?她又算什么?
从藤蔓十三到禹城,再到他突兀“受伤”,被他骗上了床,又听他轻唤“师姐”二字,这一桩桩一件件,她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难道是他出门在外随手捡的狗吗?被他用骨头逗来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