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放心,我并非下咒,而是结契。”顾骁敲了敲她的额头,“结了此印,你与我可共享寿命,你若遇到危险,我也能受到感召,替你挡下致命伤害。”
叶宁宁苦着脸道:“你开什么玩笑?要是你遇到危险,我一具凡胎□□,可没法替你挡伤。”
“叶姑娘,弱的那个不受影响。”
第56章 又遇怪东西 夜幕笼罩了……
夜幕笼罩了整座临风山。
被困了一天一夜, 顾骁所谓的时机并没有到来,而叶宁宁已然饿得发昏,她戳了戳身旁之人, 有气无力道:“如果我快被饿死的话, 你那什么妖契也能替我挡吗?”
“饿?”半晌, 顾骁了然,在腰间储物袋中翻了半天, 才摸出一粒辟谷丹。
这丹药嚼在嘴里索然无味, 但好在叶宁宁吞吃下肚后, 饥饿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屋门大开,一群穿着一致的人有序地走了进来, 原本淡漠的表情在看到顾骁之时,皆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害怕, 于是在他们解开了缚灵链后,便先对叶宁宁下了手,抬着她去了另一间屋。
也不知给她施了什么咒,或是下了什么药,躺在床上的叶宁宁只觉浑身无力,近乎动弹不得, 而屋内异香弥漫, 浓烈地叫她快要呕吐。
叶宁宁憋着气放慢了呼吸,抬眼看去,床上还有约莫六七个美人, 她们无一例外地, 皆带着魅惑又痴呆的微笑,像发情的雌蛇般扭来扭去,红纱绸缎下尽是她们妖娆的身姿。
这香该不会是什么不做就会死的催情香吧?!叶宁宁彻底屏住了呼吸, 合上眼不敢再看。
随后有人被扔到了她的身上,那人泛着浓厚情欲的喘息声在她耳边喷洒,叶宁宁欲哭无泪地睁开了眼眸。
因为没法呼吸,彼时的她一张脸涨得通红,双眸水汽泛滥,看得顾骁心头一震,运了灵力将那邪火往下压了压,才道:“这香只对兽类有催情效果,难道他们给你下了别的□□?”
听到此话,叶宁宁终于放开了呼吸,控诉:“顾骁!我知道你家变态,但没想到你家竟会这么变态!”
好好一个结婚,怎么搞得像是群劈,哦不,准确来说是牲畜配种!
话音刚落,床上的女人就这么扭到了顾骁身上,一双双手在他身上扒拉的同时,连带着叶宁宁也被吃了好几次豆腐,二人的衣衫也因此变得凌乱不堪。
“少爷,少爷,求你疼疼奴家吧......”
“少爷,怜儿心口好热,你快摸摸它......”
“嗯,奴家下面好难受,少爷嗯.....”
眼前是白花花的肉.体,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挑逗,别说顾骁,就是纯情准大一生叶宁宁也快要受不了,她又羞又恼,又急又怕,一时间竟也浑身燥热。
顾骁同样难受,但远达不到失去理智的时候,掐诀解了叶宁宁身上的禁制,道:“叶姑娘,感觉如何?”
带着轻喘又微磁的声音响起时,叶宁宁微愣,她分不清其中含义。
直到顾骁一掌挥开身边的女人,将之逐个震晕时,叶宁宁才恍然竟是自己误会了,便麻利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活动了下双臂,道:“你没事吗?”
那晚顾骁失控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她总归有些担心。
顾骁未语,不知该如何解释。叶宁宁与他结的实为妖侣契约,可以极好地压制他的兽性,至于这月落草的催情效果,用灵力隔绝即可。
狐族性淫,却并非只追求□□,相反一旦结契,肉.体与灵魂生生世世就只认一人。这或许是他那赤狐娘亲给他带来的唯一利处。
手中折扇翻转逐渐变化成一柄白寒骨剑,其中一节被顾骁折给了叶宁宁,示意下用此防身,丝毫不担心她不会使用。
叶宁宁接过手中的白骨,纵使心中疑惑,也来不及细想,因为顾骁早已提剑冲出了房门,紧接着就是无数修士一拥而上,她跟在后面,一路皆有修士倒落身旁,就在她觉得自己可以不出什么力时,身后倒下的修士竟持剑向她刺来。
寒风涌动,叶宁宁脑海一片空白,却已出手用白骨挡住,随后侧身再刺,白骨没入那人肩颈,鲜血蓦地溅到了她的脸颊。
那修士的利剑“哐当”落地,竟似开了闸的阀门,让叶宁宁的脑子里涌入了许多片段,有藤蔓漫天,有尸体遍野,还有一柄从她胸腹穿透的长剑。
这些都是谁的记忆?原主的吗?她经历了什么?
“叶姑娘,现在可不是发呆的好时候。”耳边一声轻笑,叶宁宁只觉腰间一紧,身体腾至半空,风呼呼刮着,灵力波纹以她回旋的裙摆为中心荡开,将包来的修士弹至数米远,只剩下顾道尘独立于夜风中。
“老不死的,后会无期。”顾骁勾唇,漩涡微露。
搂着叶宁宁踏上骨剑转身之际,缚灵链破空而来,如同追猎的毒蛇,带着凛冽寒意。
顾骁揽着叶宁宁,只能单手掐诀回防。
见此,她吞了吞口水,“放开我,你专心应付那破链子,我能自保。”
不就是御剑飞行吗,只要集中精神,将力沉在下盘,保持好平衡就不会掉下去了。
顾骁深深凝了叶宁宁一眼,沉声道:“那节白骨给我。”
叶宁宁乖乖奉上,随后只觉腰间一空,飞鸟从身侧掠过,又被缚灵链穿透,哀鸣一声,便极速向黑不见底的丛林坠下,她吓得猛地往下一蹲,干脆抱住了顾骁的小腿。
铿锵的碰撞声从头顶传来,叶宁宁不敢睁眼,因而并没有注意到,绕行的另一条缚灵链已然缠上了自己的腰腹。
失重感猛然袭来,叶宁宁已被拽住半空,她被迫睁眼,看清了眼前的光景,十几名御剑飞行的修士拦截至了跟前,而她自己则被缚灵链甩出,扔进了其中一名修士怀中,再往前看,才惊觉自己随顾骁已逃离顾家数百里远。
“顾少,这名女子似乎对你很重要?”搂着叶宁宁的修士道,显然是这群人的头领,“要么我杀了她,要么你自行收手,由缚灵链锁住。”
杀了她?那自然不可!叶宁宁仍然记得妖契一事。
若是她受了致命伤,会不会连带着顾骁也会受反噬?思及此,她有些挫败。
“没想到,连你也会听顾道尘的调遣。”顾骁面色如墨。
他本以为冒险带叶宁宁就近回顾家医治,有妖契在身,他不受情潮期困扰,就能顺利脱逃,却不曾想这一次,顾道尘提前做足了准备。
遍地阵法,缚灵链,月落草,散修群集......要的就是他只需归来一次,便有进无出。
这顾家,竟再也回不得了。
一时之间,心中之感,顾骁无处可言。
“我们无门无派,自然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顾骁未答,只是他的手势说明了他既不想屈服于顾家,也不想让叶宁宁陷入险境,手中骨节一翻,成了一柄小型折扇,就近掠过一名修士的脖颈,鲜血溅射间,他飞身跃起夺下一柄长剑,同一时间,脚底白寒骨剑与身后缚灵链也缠绕在了一起。
感受到脖颈处力道正在收紧,叶宁宁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她力气大,又出其不意握住了身后男人的痛点,一手下去,竟惊得身后那修士一声怒叫,“贱人!”
“顾骁,接住我!”叶宁宁趁机挣脱桎梏,往前迈步,恰在此时,一根缚灵链穿过了顾骁的肩胛骨,滴滴鲜血竟溅到了那白寒骨剑上。
在呼呼下坠的风声中,在强烈的失重感下,叶宁宁清晰地看到了顾骁朝她追来之时,面上那扭曲的表情,也清晰地看到了他身后紧随的缚灵链,以及半空浮现的狐影,九条尾巴绽开一瞬,她听到狐影轻笑:“顾道尘,当年将我捕获的缚灵链,你还用着呢?”
下一刻,链子便拽着顾骁极速往后退去,而叶宁宁只听到了“噗通”的水声,并铺天盖地将她包裹,她也在水波起伏中逐渐失去了意识。
常言道:福大命大。这是叶宁宁睁开双眸后的第一个想法,然后在看清头顶的影子是谁后,她又觉得,其实死一死也没什么,毕竟谁想见到这么丑陋又潜藏危险的东西!
那是一个不可名状之物,就像某些西幻类游戏里的史莱姆,但不同的是,史莱姆浑身柔软,黏黏糊糊,这坨东西却浑身都是乱晃的藤蔓,也不知在这里守了她多久,见她醒来,周身竟在那一刹那间开满了鲜红的花朵,并用藤蔓摘下一把递到了她眼前。
这是个什么东西啊?叶宁宁猛地从地上坐起,双腿往后蹬出好几米远。
见她不接自己的花,那坨东西身上的藤蔓、枝叶整个垂了下来,连带着花朵也枯萎了去,在纷扬的艳色花瓣中看起来甚是委屈,“林林、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