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嗯,还是先去问问柳夫人知不知道自己供的是什么玩意儿吧。或许,给柳风下蛊的缘由,柳夫人应当知道些吧。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花微杏哼着歌儿就又一次踏进了柳夫人的屋子。
  柳夫人依旧在那里躺着,秋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刚伸手捏住柳夫人有着一圈烙痕的胳膊,身后就传来了咋咋呼呼的声音。
  小杏子你到底要干嘛,别把我娘折腾坏了,你快点把你师兄喊来看看。
  听见这话,她动作没停,一枚铜钱被她摁在柳夫人的手心之中,泛绿的灵鱼通宝发出微光。
  喂,你别随便动我娘
  肩上落了一只手,花微杏懒得理不着调的柳风,依旧低头瞧着铜钱。
  浓墨一般的东西从皓腕中涌出,慢慢地向铜钱爬去。
  我的娘咧,这是什么玩意儿,这么恶心。
  停下,别给我娘随便用东西。
  手被一股大力扯开,原本发着微光的灵鱼通宝失了力道与仙力,瞬间就暗淡下来,落到地上叮铃一响。
  哎
  灵鱼通宝一消失,爬出来一半的东西立马掉头往回走,扎进皮肉下,露出一个滑稽的尾巴。
  眼看着好不容易被引出来的家伙就要重新回去,花微杏也来不及和柳风讲清楚,另一只空着的手直接并指捏住了尾巴,硬生生将那恶心的东西扯了出来。
  粘腻的触感传过来,花微杏只觉得恶心,用力挣脱了两下,却依旧被人死死攥着。
  她斜睨了柳风一眼,满是无奈,大哥,你松开点好不好?我们是什么关系,难不成我还能暗害柳夫人不成?
  那你这是
  柳夫人身体里这个蛊虫,少说待了有四五个月了,你可知那段时间她遇到了什么事情?
  误会解开,柳风松了手,努力回想五个月前的事情,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支支吾吾神色难看。
  算了,本来也不该期待你。估计当时你还和哪家的小娘子相处甚悦,如何关心柳夫人。
  被这么不留情面地怼,柳风也只是尴尬地笑了一声,显得有些憨傻。
  你把秋意给我叫来,她守在柳夫人身边最久,应该是最清楚的。
  啊?柳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试探性地说道,她可能过不来了。
  ?
  她忽然晕倒了,我叫人把她带下去看大夫了,刚好大夫没走,顺道儿看了也好。
  那结果呢?
  秋意莫名其妙晕了,大夫也瞧不出什么来,听说是太困了。
  看着花微杏摆明了在说你在逗我吗的表情,柳风欲哭无泪,怎么没人信他啊,那老大夫明明就是这么说的!
  秋意过不来自然也没办法得知事情首尾,只能期待柳夫人体质不错,能在今晚醒过来了。
  不过五个月前,我正和燕秋关系不错,母亲似乎提过几句什么我老大不小的话,不过我那时满心满眼都是隔日同燕秋怎么玩,也没怎么在意。
  花微杏弯腰将落在地上的铜钱捡了起来,柳风的话让她一下子想起了什么。
  柳夫人一直想让柳风收心,除却柳风知道的明面上经常耳提面命,私下里也是使过不少手段的。
  燕秋那十几封书信其实连柳府的门都没进得了,就已经被柳夫人安排的人在半路上劫走,烧了个干干净净。
  可想而知,这边柳风还与落春纠缠,那边燕秋强撑着一口气等待着自己的情郎回应,最终心凉气散,她的怨气究竟有多大!
  无怪乎燕秋的尸体被从坟冢里挖出来,生前就有极大怨气的尸身,若是制成尸傀,可横行一方,所向披靡。
  燕秋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之前有多少女子被她的雷霆手段挡在外面已不可知,但这样的手段,必定埋下了不少祸根。
  神像上的纹路更是印证了这一点,那并非是什么难解的禁咒,而是常用的一种因果咒。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柳夫人曾种下的恶因,一道道地重回了她的身上。
  那些女子的怨气痴缠着她,会损耗着她的生命与精力,达成她的所想,直到最后,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作者有话要说:
  又买了新键盘,以后就是好看键盘轮流换的码字人了()
  今天过得十分快乐,虽然没什么好事发生,但自己就很快乐。
  捉一个小可爱么么哒好了,(虽然我知道没有小可爱出现)
  为自己的凉泪目三分钟
  第28章 佛堂偷听
  柳夫人最终在红日沉入西山、暮霭沉沉之际,苏醒了过来。
  拔除了蛊虫的柳夫人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晕染开的浓重妆容让她有几分狼狈。发白起皮的嘴唇嗫嚅几下,却没有发出什么声响来。
  连晚饭都没吃就端坐在床边等着柳夫人醒来的花微杏一瞬间就发现了她的苏醒,三步并作两步到桌前取了杯盏提了茶壶,接连倒了三杯清水给柳夫人润喉,这才停下。
  夫人可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
  顶着一张大花脸的柳夫人闻言愣了愣,而后说道。
  风儿来找我要那簪子,还质问我是不是对燕秋下了手
  可那与我何干,明明是那死丫头自己生了怪病死了,我什么都没有做!
  越说越激动,到后来她甚至伸手扯住了花微杏的衣裳,声音呕哑嘲哳,却带着股难言的惶恐。
  你去和风儿说,我没有,我没有做过那些事!胡说的,都是他自己瞎猜胡说的。
  花微杏没什么动作,只低头打量着她,之前被随意丢在桌上的神像忽地震颤起来,磕在桌面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明明只是些许声音,却几乎骇破了柳夫人的胆。
  她抱着头往后缩,身子也紧紧贴着墙,一双眼死死地盯着那神像,口中念念有词。
  花神娘娘有怪莫怪,有怪莫怪。小女子不懂事,惹您不高兴了。
  花神娘娘?
  一只手将桌上的神像拿起,另一手拿着锋利的刻刀,在它的身上比划着,似乎在想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就这么一个木头刻的巫蛊娃娃,你非但没一把火烧了它,反倒好生供奉以至于让其邪性横生,替你四处去害人?
  我没有!
  来人的话似乎一下子刺激到了柳夫人,她猛地喊了一声,便掀开身上的被子往外冲。
  我要去找风儿,风儿一定会听我的。我是他娘,他一定会听我的
  来人轻笑了一声,一道黑绫便自他身后激射而出,将柳夫人裹挟其中压回了床上。
  放开我,放开我!
  柳夫人的叫喊声尚在耳边,花微杏却没有心思去管她了。
  白衣鹤纹,周身浮着一层蓝色的光芒,白皙的面庞上无甚表情,只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流露出些情绪来。
  他在不高兴,不知道为什么,花微杏忽然有这样的想法。
  天知道她是怎么从盛璇光那张八百年都不见得会有其他表情的脸上瞧出不高兴这么复杂的情绪来的,只是一想到他不高兴,似乎连她自己都有点不太开心。
  两人一时之间相对无言,打破沉寂的是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柳风,他神色有异,不时地打量着被困在床上的柳夫人。
  母亲,你为何要这般做?
  不是我,不是我。
  柳夫人已经不再挣扎,只是双眼放空,口中不住地重复。
  你们自己说清楚便可,我与花微杏有话要说。
  盛璇光抛下这么一句,余光扫了花微杏一眼,便踏出了房门,手里依旧捏着那木刻的神像。
  花微杏紧随其后,还贴心地为这对母子关上了门。
  屋内发生了什么两人都无心去查探,一前一后缓步走向了那间有问题的佛堂。
  小佛堂门户大开,黑袍少年斜倚着门框,手中把玩着如流水般的黑绫,眼神落在佛堂某处,眸光深深浅浅不知在想些什么。
  盛璇光迈步进去,衣袂拂过黑绫,便晕出浅色的光来。
  跟过来的花微杏本想进去,却被毫不留情的素瞳拦在了外头。
  喂!他把我叫过来难不成就是要在这儿守门的吗?
  素瞳压根儿没管她喊什么,把门一关,整个人就和门神一样杵在那里,连话都懒得说。
  素瞳!你好歹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主仆两个人把我耍的团团转,看一无所知的我跳脚很好玩吗?
  你不说的话,我进去让盛璇光说喽。
  花微杏伸手越过他的肩膀,想要推他身后的门,却被他捏了手锁住了肩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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