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化整为零】和大多数镜人都不一样,,就算是在剩下的少数中也是独一份的存在,她被切割成了太多片,细细碎碎的,全凭对律的一腔信念走到现在。
不喜欢人类,更没有什么认同感。
感性是这个世界上最具感染力也最不稳定的存在,很遗憾,为了生存,【化整为零】选择牺牲掉它。
“我知道”律感受着力量的膨胀,但也没什么不好,原料越多、能制作的东西也就更多,无非就是再换一批罢了。
“另外,【迷思】不见了”见律没什么反应,只是自顾自地拨弄着白染源的白发,【化整为零】生出几分焦虑。
“我知道”
律构成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能真正瞒过她,她看到了【引导】和【崩坏】小动作,也看到了【迷思】在安洁卡的死亡计策下朝着她们预定的方向前行。
说实话,很烦。
【崩坏】很烦、不听话的孩子很烦、通风报信的【化整为零】很烦、安洁卡尤其的烦、死了也不安宁。
真想不管不顾地灭杀一切。
但那样的话,判死刑的家伙就是她自己了,白鸟会真的生气的。
“……律,【破立】已经失控了”【化整为零】还想再挣扎一下。
律懒得跟【化整为零】解释,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可这恰恰让【化整为零】认为律还听的进去。
更加放肆了些:“至少您可以先回收【破立】的权柄”
“你想死”
权柄是镜人生存的基石,回收权柄跟杀死白鸟没有区别。
也是最后的手段。
律向来不会小看白鸟,失去了权柄,也同时失去了桎梏,凭借白鸟的潜能,反杀她的可能性打底都有一半。
况且,【河】诞生【律】,【律】分离【破立】,【破立】孕育【可能】,【可能】最后再反哺【河】,这个最基本的循环是世界存在的底层逻辑。
她得是有多蠢才会把自己吃饭的碗给砸了,是嫌命长还是生活需要刺激?
搞笑。
冷冷瞥了【化整为零】一眼,迟来的恐惧硬生生将意识压了回去。
零号随之上线。
“吱吱吱”
贝贝在哪?
零号只在乎贝贝,眼前所见的一切她既然不能改变,那么还不如就利用一二。
多少有几分同事情谊,耐着性子道:“在修正”
修正。
忽的联想到【引导】叛逃的消息。
【引导】负责修正,但【引导】叛逃,也就是说修正中止,贝贝在修正,那么也就是她见到贝贝的时间在无限制往后延。
逻辑简单粗暴,把锅一股脑地推给【引导】。
“吱吱吱”
需要我帮忙吗?我很厉害的。
零号果断示好。
等的就是这句话,让零号贴了过来,小声嘱咐两句。
好戏开场!
毕竟谁叫她手上还捏着一个系列特殊的魔卡呢?
指尖透明卡片反着虚假的太阳光,少女靠在大剪刀上,半身藤花半身人。
【崩坏】从未离去,哪怕是修正,结果也是未知。
自知自己是没良心地抛了张大饼出来,律凝视着白染鸢的眉眼,手巧地绑了个花辫。
那就只能把锅甩出去了呢。她不厚道地勾了勾唇。
手指将白染鸢皱起的眉心揉开,言灵的律纹附骨之疽一般爬了过去。
“听我说,白鸟,
我们永不分离,
这是律”
第99章 叮!嘘,她醒了~
是真情是忌惮,是至亲是至疏,律不会就此放弃那触手可及的未来,同样,她也清楚,等白染鸢再次醒来,【南冥】,不,【破立】的子弹将贯穿她的因果。
把玩着【言灵】,这张牌称得上一句命途多舛,几次转手都或多或少反向坑了“造物主”一点,当然,用它的家伙也没好到哪里去。
可【言灵】实在是张顶好的鬼牌,上手简单还没什么限制,只要付出微不可计的代价,它比【天秤】还要强上不少。
说到底,工厂直销,便宜。
锚定完成白染鸢未来的大致方向,律总算是分出少许精力来处理叛徒。
【崩坏】作壁,通过安洁卡遗留下来的数据网将胎盘和世界分割。
大胆的想法,律难得称赞人类的奇思妙想。
【崩坏】本身就是【河】派出来的清道夫,和里世界“清道夫”的概念差不多,也是冷酷清扫的一把好手。
现在,却转攻为防,要是是襄在这,那还真不一定能拿捏的住这壁垒。
对于律来说,简单。
炸开。
轰——
“如此简单”律冷漠地毁去安洁卡遗留的痕迹。
陆明铮利用【崩坏】迅速填补被轰出来的窟窿。
转攻为防,就【崩坏】的特殊性质而言,倒是一个不错的方案。
拦不住她,律很清楚这一点,无论是快攻还是硬磨,都只会有时间上的差距,时间,重点在时间。
每一分每一秒的增长都近乎无限。
还是……律摩挲着指腹,不知怎么的,生出一种要被潮汐卷走的错觉。
【河】,你会庇护我的,对吗?对吧。
没得到回应,也没给回应留下时间。
律不是襄,律会自己走下去。
“我的层次在律之下,单凭【崩坏】的特性,也撑不了多久”陆明铮脸色苍白,【崩坏】是一把双刃剑,对律有多有用,对使用者的反噬也不差。
更何况,再怎么吹,也不能改变,她只是人造物的事实。
“【可能性】和律是应该是平级,但是……你们也知道,【可能性】恰恰也是律现世的原因”【引导】摆摆手,她也没什么办法。
“那你还那么干脆”【从零展开】无语。
“你背叛还要挑日子吗?”【引导】指指点点,“那是律,不是你家的边涉”
要是不赶快跑路,【从零展开】现在就只能见到她的律纹了。
“靠,你们单纯的跟要去死了一样”【迷思】从时空缝隙里偷渡回来,暗戳戳地听了一圈,结果,这群家伙大脑和她们的皮肤一样光滑。
能反光。
“本来就是”能怼就怼,【引导】一副烂命一条就是干的模样。
“行了,话说你怎么跑回来了?安洁卡不是安排你跑路了吗?”陆明铮看着【迷思】的眼神中带了些许眼热,有人售后的感觉超爽的。
羡慕,忮忌……
“羡慕什么?羡慕我得以苟且偷生的未来吗?你不知道律想要把所有的过去都灭杀吗?她要的是既定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那么贪得无厌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容忍我的存在!”
……不恨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自从成为了【河】认为的安洁卡之后,得到全部数据库的【迷思】才明白安洁卡那两只软趴趴的垂耳有多丝滑,擦边球打的把她的后半生都绑在这条要翻不翻的船上,不,是绳子上!
“我贱呐!早死了多好,浪费那么多感情,我还真以为我有多热爱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迷思】看见了自己的死期。
“停停停——stop——没人想听你的追悔莫及,来干嘛?有主意不?”搓灭【迷思】要烧起来的火星子,【引导】默默竖起一道壁垒,把【迷思】的权能过滤。
“我没有,安洁卡有”到现在,【迷思】还是固执地把自己和安洁卡分割开来,“唤醒【破立】,【破立】再造【可能】”
理论怎么来的不重要,关键是可行性和怎么做,【迷思】也不卖关子:“杀死【迷思】,唤醒【破立】”
“没那么快”侧身躲过陆明铮朝脸上招呼的能量球,【迷思】火速补充。
“今天天气……”
还没说完,“怎么个杀法?”
该说不愧是同族吗?【引导】瞬开眼域,把化作黑潮的【化整为零】牢牢静止。
黑色液体几乎是缠在【迷思】的白发上,缠绵中是毫不犹豫地分食。
行吧,比她凶残多了。陆明铮觉得自己下手还是属于青涩那一挂。
“说实话,一共有三个方法,第一个,你们把律打死再造新律”
“做不到”
“也没指望你们能做到,第二个,利用【天秤】把【可能性】交易回来”
“你觉得是我们的筹码多,还是律的筹码多?”
“所以说穷鬼最容易起义了嘛”眼看着眼域的红色抖动一二,知道自己马上要挨打的【迷思】也不贫嘴:“最后一种,杀死【迷思】,从概念上杀死我,借此和【破立】共鸣,把她拉回来”
“姐妹大义”
“你替我去?”
“妹妹我有心无力”
见【引导】居然还有活力陪她开玩笑,虽然心知多半是出于怜悯,【迷思】还是来了趣,忍不住逗逗她:“别这么说,你可是也在运算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