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能,但这是作死”她拒绝。
“那要你有何用!”一言不合就开始甩脸子,再一次针锋相对起来。
明明白染鸢也借用过安洁卡的脸,但说是这个镜人的态度问题也好,还是安洁卡自己双标也罢,安洁卡不喜欢这个家伙。
这个没用的家伙。
“唉?我可以啊!”克莱尔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镜人出手,那也太不把她当镜人看了。
“你怎么不早说”下一刻,炮口转向克莱尔自己。
啧。她就自己爆出来,这两个家伙。如果后面有机会一定要把她们两个磋磨磋磨一下。
克莱尔面上无话可说,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死亡微笑。
“那你上”
“你别给脸不要脸!”白染鸢僵持在原地,嘴上骂骂咧咧个不停,身体里依旧调动着庞大的能量。
苍穹之上出了问题 ,晨曦时刻倒塌依旧没给白染鸢带来半点不适。
“襄在我手上,你要是再闹,我就撕了她”威胁,对于她们两个的关系来说,是最管用的方式,没有之一。
“你不敢”白染鸢的反应灵敏。
若是她真有这个打算,那么就不会和白染鸢谈条件,最多也就是一个告知便作结。
它叹了口气,一天之内第三次,似是无力,便转换了战术:“我只是想要一个完美的结局,不会有人受伤,不会有人死亡”
换成利诱,软刀子进,软刀子出。
“那你好棒棒哦,我是不是还得夸你”白染鸢扯着嗓子:“哇哦~你可太厉害了~”
话锋一转,“你恶不恶心,你说这话骗骗别人就算了,骗子把自己也骗了进去,小心血本无归哦!”
被骂恶心,被阴阳怪气,它的脾气向来不是很好,微微舒展眉眼。
“闭嘴”
咬牙切齿的下半张脸和温文尔雅的上半张脸割裂异常,它怒吼道:“你特么懂什么!”
“你迟早会走上和我一样的道路”
第81章 叮!我与我爱,同生共死~
扯着白染鸢的衣领,像提桶水一样把人提起来,红色的眼睛里血丝生长。
明明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却像是在观测,观测更高等级、更不可理解的存在。
“啧”白染鸢心道果然如此,嘴角带上了些许戏谑的意味:“我的存在,你好像很……羡慕啊”
羡慕。
它的脸色稍显凌乱了一瞬,虽然被白染鸢捕捉到了,但是就客观上来讲——反应很快,也就代表进化速率很快。
是同族。
白染鸢分析出这人的种族,但是,不是希帕蒂亚。
一个会羡慕她的存在的同族,真有意思。
它用着和白染鸢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身居上位,但若是有眼的人一看便知——她只是色厉内茬罢了。
一个精神状态相对不尽人意的镜人,却喜欢用心理手段,是融合了拥有类似异能的人吗?
思及此处,白染鸢猛然从记忆的旮旯角里翻出了源。
该不会,这个源是真实存在的吧!
她一直以为源是它的马甲来着!
那得是多久之前就开始了……
白染鸢心里一个咯噔,不着痕迹地把口水咽进胃里,像是把心放在肚子里,这样可以给自己一点踏实感。
“羡慕我,却又想把我拉下去,要不是我自认我们是素不相识,我都要以为你是我的私生饭了”白染鸢半是调笑道。
可它却不愿理白染鸢了。
消失在纯白之中,如同一滴水掉进了雾里,有点凉,但仅此而已。
拒绝交流。
嗯哼……不嗯哼。
白染鸢实际上也拿它没办法,她的特性是容纳,无限制的容纳。
不借助工具,她根本没法输出。
除非,吃掉它。
用这种最原始的手段。
白羽从毛孔中生长,脖颈拉的纤长,咚咚咚,鸟喙砸在地面上,像是一只啄木鸟,辛勤劳动。
这是她的囚牢,也是她的世界,她得先搞清楚,那家伙究竟是怎么在她身上埋下种子的?
咚咚声不绝,纯白世界苍寥无痕。
不同浓度的灰色折出褶皱,虞笑手持天秤,万物皆有可能,可能性的璀璨金光为她们争取出了一处喘息的角落。
物理意义上的喘息,一旦走到金光不可涉及之地,那么就会被夺去色彩,变成相片中的元素之一,连呼吸的权力都得被剥夺。
“怎么出去?”虞笑维持着异能,【相中无我】在它手上直接质变,隔断她们从【河】中窃取力量,一下子信号重回1g时代。
这就是使用蓝牙的后果吗?信号不咋滴稳定。
身体内部储存的能量肉眼可见地消耗,虞笑面露难色,再次重复:“怎么出去?”
“零号没进来”襄首先就是先对了人,原本应该是三个,现在只剩下了她们两个。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偏偏是零号消失不见?不是她多疑,而是零号的身份太过特殊了。
“永恒是一个非常伟大的词,她永恒不朽,她永恒不受异能影响,除非是被更强势的存在压制了,否则,就算是【南冥】,也无法杀死时间线在交易之后的零号”虞笑解释道,紧皱着眉,嫌襄动作、思维运转太慢。
襄似有所察,抬头战术性摸了一下头顶的发簪,蓝色的阿拉伯婆婆纳依旧清艳,她指尖化出一张魔卡,恰恰正是那张【言灵】:“我可以看见,我可以接触,我可以更改”
一点接一点地深入,白色线条从魔卡里“逃逸”出来。
在空中勾勒出【相中无我】的轨迹。
黑白灰三色交织溯源附在线条上,展现出一段全新的文字。
救救我。
简单粗暴,但是不讲道理。
这并非是襄所想要的。
虞笑看着出现文字,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一时之间,脸色几经变换。
襄一直留意着虞笑这边,将虞笑黑黑白白的表情收入眼底,眨个眼的功夫,顺着眼睛,压进心底。
好似她根本未曾发现。
“还能撑吗?”襄面色如常,佯作思索。
“……时间不多”虞笑的意识被拉了回来但还是慢了半拍。
似是为了给自己找补,也可能是为了阻断襄继续问下去,她转移话题道:“它估计要把我们带回巫冢,苍穹系统也崩溃了,我们目前得先出去”
理由很充分,襄找不出任何可以反击的漏洞。
“如果我把我的异能能量分给你呢?”恰恰也说明了,虞笑心里有鬼,能让虞笑第一反应就是逃走的存在,襄断然是不会抛弃这个机会。
虞笑沉默。
“看你能给多少”却是实实在在的回答了。
但能这个字用的很妙。
襄能做到什么程度。
这是一场关于襄那据说已经被封死的上限的讨论。
“你不会想知道我的极限在哪的”襄斜睨地瞥了她一眼,表面上是虞笑大方地给予了她自主权,实际上,一旦她真的做了不合虞笑心意的选择,那么她就等着被黑白灰三色吞噬吧。
自主权?哈哈哈。
襄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在心里发笑,她向来没有这种东西。
这么一看,她和白染鸢还真是像,但可惜,她还在挣扎,而白染鸢已然走上了既定的道路。
“不要管她”虞笑干脆利落地把襄拉走。
“如果你想活下去,那么就听我的”
是警告,也是提醒。
更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
一阵无言,求救的信号被抛至身后。
厚障壁划分生死,隔绝思想。
因而,它确信,一切都是响尾蛇的头尾相连。
它操控着归属权转移到白染鸢名下的新身躯,在蓝白病服少女的接待下再次准备踏入真正的巫冢。
“可以帮我带个消息吗?”洁净的鹅蛋脸不染血污,少女站在它面前,没有和白夙等人的紧绷面容,坦然笑着。
“边城,你知道的,她不会听的”它对这个名为“边城”的少女还格外多了几分耐心。
至于话中的另外一个“她”,那便是通常身着杏黄襦裙的另一个少女。
蒋欺。
将欺,惯是会骗人的少女,嘴里没一句真话,但是意外地执着,执着把边城拉出来。
从巫冢里拉出来到天空之下。
“我比你了解她,看在我们一千多年的交情上,帮帮我,白染源”边城轻咬着白染源的名字,江南的柔婉调子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白染源顿了顿,脸色微沉,但还是靠了过去:“你说,我传,原封不动”
“我与我爱,同生共死”边城也不啰嗦。
白染源冷笑一声:“果然是你,继续你的使命,摆渡人”
“渡船来喽”了结一桩心事,边城也多了几分来耍的闲情雅致。
指甲缝隙里寒光微闪,刀片轻而易举地划破手腕,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