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有种感觉,她身后应该是有什么的。
“对,在找到杰西卡之前,我们很难解出这里的秘密”发觉“奴隶”这个词有点古老,襄也没多加解释,“克拉拉应该离不开这,就算是【巫祝】来了,她的药也只能供一时所需,杰西卡多半是躲在某个角落”
“感觉你很熟悉”襄安排的速度太快,白染鸢一时有点懵。
“老对手了,既然你感觉到了原初原液的气息,那么等会记得留意类似的气息”襄不解释,解释就是掩饰,何况,没什么好解释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关系。
见不得人那一面,襄不会让白染鸢知道的。
“好”白染鸢应下,两人转瞬便动了起来,一处接一处的排查。
另一边躲着两个瘟神的杰西卡公主抱怀中的少女,带着踩着红色高跟鞋的【巫祝】一路往下跑。
【巫祝】大口吞咽下手中克莱茵瓶里漫出的绿色液体,健步如飞,与杰西卡基本平行。
杰西卡右手袖子一紧,不知什么时候,克拉拉勉力睁开眼睛,“姐姐,结束吧”
“克拉拉,我回不了头”从在【织机】中看到你的未来后,从在【鸟】口中骗取治疗方案后、从夺走了克莱尔半颗心脏和与旧友决裂后。
她就一直、一直在准备了。
接过【巫祝】递过来的克莱茵瓶,将变成蓝色的液体往克拉拉嘴里一灌,被噎得部分液体吐出来染蓝杰西卡胸前部分衣裙。
【巫祝】的药很管用,不多时就昏厥过去
“没事的,克拉拉,睡一觉就好了”杰西卡是独行者,早早地背叛了先行者,“姐姐会解决好一切的”
什么先行者使命都没有克拉拉的命重要。
抱歉,我的底线是克拉拉。
杰西卡的思想再好懂不过。
第40章 叮!交换,但是不出代价~
克拉拉的手无力地松落,杰西卡似是做下一个莫大的决定,“【巫祝】,联系【第一庭】,如果她想活下去,她可以利用白染鸢”
“她是镜人,是最好的重塑容器”
【巫祝】的脸藏在斗篷帽底下,只能看见她嘴角上扬,“多谢”
总算说出来了,与其和【天秤】那个黑心肝的做交易,还是背叛者——杰西卡好拿捏。
不过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她千方百计要找的容器,居然是【鸟】,就在眼皮子底下。
该怎么说呢?
好算计呐,母亲……
“我会将我的所知都交给你们,不论是那段往事还是其它,我知无不言”杰西卡加码。
“我替我主感谢你的慷慨”【巫祝】浅笑着,“当然,我主是毋庸置疑的【最强】”
红色细高跟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杰西卡只是抱紧克拉拉,若非是别无选择,她也不至于与虎谋皮。
“【十二庭院】和【黄昏时刻】联合的话,总该是有所图谋,杰西卡究竟是知道什么?”白染鸢扫过一个角落,偌大的地下城邦,就连最开始要找到【天秤】也没有见着影。
“话说,你称呼杰西卡为背叛者,为什么?”还有那个姓氏——阿波斯托利斯,意思是“使徒”。
“她曾是先行者中的一员,但后来听克莱尔说,她在那场实验结束后叛逃了,带走了很多技术和信息,借此发家,当然,我也曾经细究过……”
“克莱尔小姐只是说:当年的事各有各的难处,没人会去追究她的过错”襄面色凝重,她们找了许久,依旧没找到踪迹。
“那她有没有告诉过你,杰西卡的叛逃是她一手策划”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倩影已然靠在墙边,身姿挺拔,音色清脆,要不是手上摆弄着一架天秤,她们一时半会也不能将面前这人和仓鼠口中的奶奶联系在一起。
“正式的介绍一下,我是虞笑,【天秤】的主人,是个喜怒无常的中间商”虞笑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模样,水母型的头发包裹着娟秀的脸,看上去乖软无害。
“什么代价?”虞笑这时候找过来绝不是来白给的,要是有这么好心,风评也不至于在襄那都排上倒数。
“刚刚那句话是对于你们给我制造了一个在杰西卡手上逃走的机会的谢礼”虞笑眯着眼,分的干脆,“把竹子给我,我会告诉你们任何你们想知道的”
眼看着襄没第一时间回答,虞笑追上,“这是一个再合算不过的交易,当然,如果她不愿意……我也可以无偿,只要见一面就好”
话里话外,松紧有度,总之襄没有拒绝的理由。
白染鸢缄默在一旁,和虞笑似是不经意看过来的目光对上,身形一顿,虞笑面上梨涡更深了些。
“好”襄总算是松了口,一直关注她的虞笑心中暗放下一块巨石,要是襄不答应,她还得另想办法。
暗自瞥了一眼白染鸢,襄将一张魔卡交给虞笑,上面的竹纹让一言不发的安洁卡一绷。
回想起先前那一瞬间蓝下去的热量示意图,安洁卡稍稍后退了点。
“这样?”虞笑倒是有几分惊讶,这人居然就这么给她了,也不现场“验货”,总有一种得来不费功夫的感觉
至于是真是假,倒不用怀疑,一个合格的黑心中间商,有的是手段。
“告诉我,克莱尔是怎么回事?”襄反问。
虞笑抬起她手中的天秤,右端凝聚出一个金色的玻璃珠,瞬间,天秤向□□斜。
拿出一个接一个的刻度看不清楚的砝码放置在左边,开始配平——但是一连放下去七八个,小巧玲珑的天秤纹丝不动,像是直接被右侧压坏了一样。
虞笑面无表情,紧皱起的眉眼还是表现出她的不满,手下不停,连放下三四个大只的筹码,这才微微抬起右侧的一张纸的离地距离。
总算是有了起色,虞笑微松了一口气,继续放下筹码,左侧的筹码肉眼可见地增长,襄一时有些直愣。
需要这么多的筹码吗?
刚好配平的那一刻,虞笑没好气地一坐,“这生意果然不是好做的,大半家底都给你赔进去了”
将右侧的金色小球拿起来,甩给襄,左侧的筹码因此消散。
“谢了”襄收入一张空白魔卡,看上去没有现在就知道的意思。
“至于你们找我,是为了那个可能性吧,那东西我早就交给了尤兰达,怎么还硬要来一趟”虞笑想起先前杰西卡出的价码里面包括她本人,有些疑惑。
襄正准备带着白染鸢走,听到这句话,顿了一瞬,似笑非笑,“大概,是她想找你换什么吧……”
“这不是以公谋私吗?”虞笑下意识接道,不对,尤兰达想换什么?拥有那份可能性作为筹码,她几乎可以换到所有的可能性。
像和襄这样做明确交易的其实还是少数,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去换可能性,“结果”的代价太大,一般人付不起。
“以公谋私?”白染鸢被迫掉线许久,总算是找到一个可以插入的点。
可这个词太敏感,就算是她说了出来,襄不答,虞笑也闭上嘴,两个人背着视线,愣是无视位于中间的白染鸢。
“我们不……”白染鸢还想挣扎。
“没必要”襄利落打断,再次瞬移,白染鸢想问的襄很清楚,“【天秤】结束了,准确来说,你现在想走也可以”
这次瞬移的坐标依旧是空无一人。
“不是?为什么?”白染鸢感觉襄在把她推出去,“你至少给我一个解释”
“尤兰达会给你解释的”襄将矛盾点转移到尤兰达身上。
“我能相信她吗?”白染鸢冷声。
襄拉住白染鸢的动作一滞,正想回话,可白染鸢又补,“或者,我能信你吗?”
“你可以让我走,但是这么久了,我能信你吗?”
“我永远不会害你”襄转身按着白染鸢的肩,“好了,亲爱的白鸟,回去吧,带着【织机】,那张魔卡交给我,我可以自己拿回来”
将白染鸢往后一推,襄丝滑将藏有一张【织机】的魔卡交到白染鸢手上,转身离去。
干脆利落。
有点像是她们在逢场作戏的错觉。
“那个你不追上去吗?”安洁卡出声,有点怯怯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回了垂耳兔,下垂的耳朵看起来格外囧。
“追,当然要追,不过,你的算法好厉害,基本上和我的想法一样”白染鸢对机械了解不多,也不知道安洁卡的强度究竟算个什么水平。
“莫比乌斯很厉害的”安洁卡也不清楚,她自有意识以来就和莫比乌斯在一起,没有经过对比,但是莫比乌斯说过她的原始代码是她千辛万苦从机械女王那改来的。
虽然不知道她那个文职哪来那么大本事……
“也对,话说,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屏蔽一下”
“没有哦!”安洁卡回复速度很快,“如果她想,那么带上我就已经是明晃晃的靶子了”
“我的身体是她造的,没有比设计师更熟悉自己的造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