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然后就是两巴掌,清脆两声,脸颊不要钱地红了两个巴掌印。
白染鸢托着脸,一副要醒不醒的疲惫模样,脸颊的疼痛和晕晕乎乎的大脑做着斗争,“谢谢”
这句谢谢说的真心实意。
“废了”见白染鸢这样,襄一下子就明白她受到了多大的压制,身体机能被迫拉着精神垫背,整个人都是半死不活的模样。
“继续”听到襄冰冷的判决,白染鸢也不知道哪来的气力,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襄见此也没办法,搀扶着人往前走。
安洁卡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垂耳一蹦一跳,紧跟身后,相当省心。
顺着管道走,看见越发无章的机械和塑料制品,方知原来这里是个垃圾场。
但是,这里丝毫没有食物的腐臭味,实属奇怪。
“食物不足?”白染鸢脑子嗡嗡,脱口而出。
“……恐怕比这更严重”襄看到的东西比白染鸢更多,若是单纯的食物不足倒没什么,但是现在是异能缩至一角,原来来这所城邦就是为了遏制崩坏的人定然已成为湮灭者的一员,但是现在却什么也没看见。
甚至,连人都没有看见一个,空空荡荡的,好似死城。
可是上亿人,数据应该是这个,突然消失不见,这未免太吓人了点。
“而且,估计已经发现我们了”襄补充着。
压制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从压制的范围是层层增强来看,说明这应该是一种类似于开闸放一定量的水,填补每一个空的瓶子,直到流水耗尽。
足够精细化的操控让异能产生了一种类似于雷达的特性,更何况,白染鸢可真就是一个无底洞,若是躲在她后边,襄觉得自己异能被削弱的部分基本上是没有。
人形盾牌,只需要牺牲一个白染鸢。
“得亏你还有气力”襄怜爱地使用异能把她的衣服烘干。
“啊?”要傻不傻的白染鸢左右脑互搏,卡住了。
“没事,习惯就好”
又是一句让左右脑互搏的话,白染鸢放弃挣扎,不再多想。
但是话倒是呈现的快,白染鸢逐渐习惯了这种牛入泥海的感觉,身体依旧是疲惫,像齿轮咔咔咔地转呀转,但是脑子越转越清醒。
垃圾越来越多,后面白染鸢甚至要爬着垃圾进去,也不知道是哪来这么多垃圾,抑制爬了三四个小时都不见底。
“这垃圾生产量不对?”白染鸢再是迟钝也发觉不对劲。
“机械产品居多,按常理来说,这些都是可以被重复利用的,现在却像是一次性耗材,就跟中了病毒一样,遭人嫌弃”
“或许它们就是中了我们看不见的病毒”襄不知是想到什么,脸色格外的惨白。
已死故人的遗物。
襄暗叹了口气,她是真没想到,在分家的时候,这人居然胆大包天,暗自昧下她的遗物,而且还是这么久才被人发现。
“你试着去听?有没有心脏跳动的声音”襄唇抿直成一条直线,格外冷冽。
白染鸢不解,白染鸢采纳襄的建议。
但是没有,周围很安静,别说是心脏跳动的声音,连水流动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死寂。
白染鸢下意识地觉得是自己所处的位置太远而听不见时,安洁卡却开口道:“如果是波的话,我听到了”
“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唱歌”安洁卡停了下来,纠结地组织语言,“应该是歌,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襄无奈地看着垂耳兔,她怎么忘了,这里还有个莫比乌斯出产的“人工智能”,本身就是机械,对于她的遗物感知力天然就处于种族优势地位。
还真是环环相扣,算无遗策。
“这是歌吗?”白染鸢问道。
“应该?或许?可能?”安洁卡也不确定,“总之她的声音越来越弱了,就像是得不到回应的小孩子,就是是哭泣也渐渐哭累了”
白染鸢看向若有所思的襄,再看向安洁卡懵懵懂懂的模样,总有一种感觉,她好像是被抛弃了。
“这下子麻烦了”襄选择继续走既定的线。
“早就麻烦了”白染鸢拎起安洁卡放置左肩,继续赶路。
“你说的也对”襄掩眸笑笑,跟上。
又走了不知多久,是补充了两块压缩葡萄糖糖块的距离,总算是看见幽幽的浮光。
为了把东西排出去,这里的洞口格外的大,甚至不时还有东西落下,顺着坡面滚进水里,炸起水花。
安洁卡变成无人机,率先飞上去,再延伸出一条绳索,把两人一同拉上去。
上来后,白染鸢差点脚一软瘫倒下去,越是靠近,对她的压制越大。
什么玩意,来克的吧。
襄搭把手将她扶稳,四处张望。
不是金属,而是碳化硅,一种耐高温、耐腐蚀的材料。
耐高温?
“输入了她的程序吗?还真是不留情面”襄呢喃自语。
看向安洁卡,莫比乌斯虽然安排了她的成长,但最开始她的确是孑然一身,而那位是失望攒够了离开,还是复制了个干净。
襄是后勤,很多事轮不到她管,要是能把在情报部干活的白鸢弄出来……当然,只是开个玩笑。
通道密密麻麻,襄作为向导依旧在前面带路,虽然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法子,秉持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白染鸢也不至于做什么幺蛾子。
然后,就是一片片隔离出来小房间。
透明玻璃的强度极高,里面的章鱼、蛇、菟丝子……各种各样的家伙对着玻璃挥出自己的触手、尾巴、藤条,但从未留下一丁点痕迹。
“这是……城邦?”白染鸢心生出一种无力感,“……骗人的吧”
比起白染鸢的易受影响,襄就镇定许多,但青筋暴起的手腕仍表现她的不安定,“城邦沦陷了,这里是——实验室”
“就是不知道她究竟准备了多久”
早就防备起她了呢,尤兰达。
第34章 叮!有被重伤~
白染鸢对于尤兰达的信任值还是高到不像话的,何况两人之间信息差隔着个银河系,作为真正的正常思维,她只能想到——
实验室。
又是实验室,说实话,白染鸢觉得她这一生中实验室的含量太高了点。
出生在实验室,好不容易出来之后,还能遇见一座又一座的实验室。
“自内而外才最是致命”襄叹了口气。
她们顺着这条道上一路走,大概是一半的距离,细微的一声“哐当”,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打开的声音。
“不好”两人异口同声。
话音刚落,密封好的玻璃隔间中探出一些柔软无骨的触手、藤条……甚至是一颗圆溜溜的眼珠子从不知道那个方向甩了过来。
几乎是无缝衔接,压制带来的压力骤增,白染鸢一个不稳,直接倾倒在襄身上,心脏像是顶着一块大铁砧,一副要跳不跳的样子,不只是它,其它器官也在高压之下闹罢工,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她——我特么服了,挨千刀的,有本事你就直接杀了我一了百了!
襄至少大部分的身体还是人类,虽然左眼隐隐作痛,源在脑子不停叫唤,但是倒还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可是这种强度下,异能安静如鸡。
“安洁卡”只能拜托这位纯机械智能了,“空心球,滚出去”
安洁卡操控自己的身躯将两人包裹,襄一边扶着白染鸢,一边控制着球向前滚动。
虽然还是改变不了滚得七零八落的命运。
这里的家伙们大多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程度的压制,行动速度一下子就提了上来,甚至滚动的球成了一种引子,四面八方地响起“砰砰”的撞击声。
颠倒之间,白染鸢好像看见一条布满吸盘的触手,开开合合的动作僵直一秒。
只见,菟丝子的藤蔓生长蔓延格外的快,翠嫩出水的一片中,隐约看见细小的枝条将“同类”的身躯包裹成纯天然的木乃伊,又像是蜘蛛捕猎,木乃伊转瞬之间瘪了下去。
再次松散开来的藤蔓像是餍足的妖精,充盈着生命力的翠色格外渗人。
“王……是菟丝子”白染鸢脸色惨白,喘着气。
“我们先走”襄心知白染鸢用意,但是太勉强了,子弹贯穿因果之前,说不定翠色就弥漫过剩,将她们包裹吞下。
“她不会让我们离开的”白染鸢使出浑身的劲捏着襄的肘关节。
“啧”襄咬了下唇,“听你的、但是我指挥”
“好”
襄伸出手撩开遮住左眼的头发,鲜血淋漓的红眸血丝拉满。
刻着眼纹的魔卡凝聚于右手指尖,忽闪忽灭,手腕一抖,薄而锐利的卡角将眼球挑起,眼球与眼眶分离,神经末梢向她的大脑皮层发布警告。
眼珠落入魔卡,两只镜像中的眼相望。
猩红的血液滑落脸颊,将怀中白色的发丝晕染成红色。
“你疯了!”白染鸢被吓得心脏骤停,惊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