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顾不然走上去擦掉时暮的泪,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时朝欺负你了吗?
时暮摇头,语带哭腔:没有,是我的错。
时叙听得云里雾里的,不是被囚禁了吗,怎么不算欺负?难道这真的是她们之间的情趣?
别在外面哭成一团了,进去说吧。时则揽住妻子的腰,带着她往屋里走。
时朝看起来蔫蔫的,可她还是非常小心时暮,扶着她的后腰走得很慢。时叙站在她们身后看着,确实没看出来感情破裂的迹象。
屋里陈设很新,装修也是二姐喜欢的风格,看来她们买下这里之后重新修缮了一遍。
母亲坐在中间,时叙则跟两位姐姐相对而坐。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时则轻柔但不失威严地说。
时朝刚要说话,就被时暮阻止,她怕时朝语气太冲又惹得两位母亲不快,决定自己坦白一切。
要是姐姐说,肯定会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到时母亲一生气,说不定真会让她们分开。
姐姐她一直对我很好,是我自己不想待在这里,总想偷偷跑回去,才会让姐姐没有安全感,她只是把我从山顶别墅带到这里,没有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时叙瞥一眼她脚踝上的伤痕,问道:真的吗?我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怕二姐你过得不好,要是有什么委屈,你一定要说出来。
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我是突然换了环境才会心神不宁给你打电话。实在对不起,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时暮说着起身朝母亲鞠了一躬,时朝紧张地抱住她,生怕她碎了似的。
顾不然的眼睛还红着,她哪能没发现时暮脚上的痕迹,可这事如果当事人不说,她也没法逼迫孩子开口,只能事后敲打敲打时朝,让她不要再做出这种事来。
没事就好,小叙跟我们说了之后,我们担心你会受到伤害,就立刻飞过来了。妈妈们和妹妹都是为了你才来,要是心里有什么委屈,一定要跟我们说好吗?
时暮点头,豆大的泪珠掉下来,时朝手足无措地替她擦泪,一直凝在眼眶中的泪水也夺眶而出。
妈妈,如果我们回去,您和母亲会让我们分开吗?
当初来这里是先斩后奏,时朝一直觉得长辈不会同意,再加上她怀孕之后情绪不稳定,总是偷跑出去,时朝才会忐忑不安,一念之差做了错事。
要说责任的话,她们两个人都有,孩子都有了,难道还能分开吗?
事到如今,她已经离不开时朝了。
顾不然和时则被问懵了,对视一眼,互相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迷茫。
你给孩子们施加压力了?顾不然问时则。
时则摊手,说:孩子们的事不是一向你做主的吗?
两人这么一合计,发现不是彼此之后,同时把目光转向时朝。
时朝抱着时暮,一脸阴郁地说:我们出国之后,妈妈您不是打电话骂我了吗?
顾不然顿了三秒,然后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你把你妹妹骗出国生孩子,我能不气吗?小暮才几岁你就让她怀孕,你有没有脑子?
时则默默:我怀时朝的时候正是小暮现在的年纪。
顾不然掐她一把,低声说:闭嘴,没让你说话。
时则抿了抿唇,把下巴搭在她肩上,乖巧地当个吉祥物。
时朝更忧郁了,说:是医生说小暮的体质更合适,不是我逼她的。
是我自己的意愿,姐姐没有逼我。时暮急忙解释。
顾不然知道这样的误会是因为缺少交流造成的,她更多的是反思自己,而非责怪两个孩子。
一直以来她们对长女寄予厚望,自以为对她好的把她往继承人的方向培养,却忘了问她的意愿,这是她们做母亲的失职。
要不是时朝那一番控诉她们的话,她们大概会一直盲目下去。
顾不然叹口气,说:回家吧,我亲自照顾小暮。换个环境说不定一切都好了。
她说完戳戳时则,时则轻咳一声说:趁着还没显怀,抓紧把婚礼办了。
时朝被巨大的惊喜砸中,整个人处于呆滞状态。时叙难得看到运筹帷幄、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姐这种样子,赶紧偷偷拿手机拍下她的糗样。
这下时朝也有丑照在她手里了(*^▽^*)
时暮神色羞赧,弱弱地说:可以举办婚礼吗,会不会对时家和你们造成不好的影响?
毕竟过去二十多年,她都是时家二小姐,要是被人知道她要跟姐姐结婚,肯定会有不少闲言碎语。
有什么不可以?咱们家屹立这么多年,难道会怕区区几句谣言吗?顾不然表现出绝对的气势,有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
时则故意问:朝儿怎么不说话,你不愿意?
不、不是的!我愿意,我非常愿意!我只是没想到你们会同意。妈妈,母亲,谢谢你们。时朝双眼湿润,神色略带歉疚。
时叙感觉短短半个小时从大姐脸上看到的表情,比过去23年加起来都多。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有点想姐姐了。
其他的事等回国之后再说,折腾了这么久也累了,准备一下回别墅吧。
时朝和时暮只在这里住了一周,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很快回到别墅,时久除了关心时暮,还气呼呼地质问时朝到底用了什么黑科技,竟然把她这个全球第二耍得团团转。
时朝摸摸她的头,跟她说回去之后再告诉她,时久这才消停。
时叙看着站在一起的大姐和二姐,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感觉,无论是气质还是外形,两个人都堪称绝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妻妻相?
两位母亲上楼休息,姐妹四个在一楼各干各的,时暮挪到时叙旁边,对她说:小叙,接到电话很着急吧?对不起啊,让你特意为我跑一趟。
这是什么话?我们姐妹之间还要这么客套吗?只要你需要我的帮助,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会去找你。
时叙说完看一眼手机,又说:虽然我很想问个究竟,但是马上天就黑了,我要分秒必争,所以你们的事我明天再听。
她一溜烟儿跑上楼,很快就没影儿了,时暮疑惑地看向时久,时久摇头:别看我呀,我也很懵。
时叙进到房间就把窗帘拉上,然后躺到床上给简秩打视频电话。
简秩很快接起来,素颜出镜也美得时叙心头一颤,呼吸都乱了。
姐姐,你那边现在几点?
早上六点,天都还没亮呢。简秩的声音还带着些困倦。
时叙嘴角一翘:天黑好啊,我最喜欢天黑了。
什么?简秩把手机拿远了些,脸看得更清楚。
时叙没有回答,而是问:你在酒店吗?
对啊。简秩如实回答。
一个人睡冷不冷?
不冷,有空调。
时叙靠近屏幕,可怜地说:可是我很冷,一个人根本睡不着,姐姐能哄我睡觉吗?
简秩渐渐反应过来,声音都有些发干:你想让我怎么哄?
姐姐,你能把手机往下一点吗?对,就是这个位置,你试着自己玩一下。
第90章 想你 把手机往下放
时叙的声音低沉性感, 传进耳朵里就像有一根羽毛在挠,痒意从颈后蔓延,传遍四肢百骸, 简秩只觉得喉咙干涩, 心中生出一股难言的躁意。
她刚要阻止时叙继续说下去, 就被时叙抢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