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这不是小狗是什么?简秩心想。
这件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我们说好的。
时叙闻言心里一紧,眼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是啊,她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不是可以谈论这种私事的关系。
或许在简秩心里,她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不得不打交道的同事。毕竟差了那么多岁,年长者成熟有阅历,有自己的交际圈,她连那个圈子的边都摸不到。
我知道了。时叙回她,用非常小的声音。
她的脸色没有多大变化,可简秩就是知道她不开心了,小孩子的心思总是很好猜。
看着那双黯淡的琉璃眼睛,简秩很想摸摸她的头,但她不能这么做。不给机会都往她身上黏,摸了还了得,既然打算划清界限,就不该藕断丝连。
这样对时叙来说不公平。
心思百转千回,简秩的心跳也降到了正常速率,她干脆利落的起身,整理好被压皱的衣服,拿了水杯和毛巾就走。
时叙一骨碌爬起来,捞起自己的东西,快步跟上简秩的脚步,像刚出生没几天的雏鸟,紧跟在妈妈身后。
她不知道妈妈要去哪里,但妈妈不停下,她就一直跟着。
终于,在不是平常坐车的地方,简秩顿住脚步转身看她,时叙有种被抓包的感觉,不好意思的挠挠脸。
你要跟我回家吗?
时叙大喜:可以吗?!
简秩:
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分不清对方的语气,自己是邀请的样子?
时叙努努嘴,失落的说:那我回去了,你回家路上小心。
简秩点点头,看着她不情愿的转身回去,明明那么大个人,垂着脑袋走路还有点可爱。
这就是反差感吗?简秩惊讶,随后大步朝停车场走去。
看来确实得清清脑子了,竟然会觉得一个比她还高的人可爱,以前有过这么关注过一个人吗?
记忆里是没有的。
时叙是第一个。
简秩神色变了又变,步子快的都要跑起来了,脑中一团乱麻,好多情绪搅合在一起,憋得胸口难受。
这样一个人生刚开始,阳光快乐的孩子,即使现在遇到点小挫折,以后也会大放异彩,她的前路一片光明,充满了鲜花和掌声,不该跟她这样的人沾上边。
简秩猛地吸进一口冷风,呛得胸腔生疼,她剧烈的咳嗽起来,越咳肺里的空气越少,只能停下来扶着路边的树喘气。
掌心传来轻微的抖动,粗糙的树干摩擦着皮肤,有些钝疼。
树怎么在抖?
简秩纳闷的看去,发现是自己的手在颤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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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了][化了][化了]
第23章 病症 好不好嘛,姐姐~
躯体化症状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怎么又
简秩把手收回来,用另一只手攥住,但收效甚微。
渐渐地,她觉得浑身发冷,眼前一阵接着一阵的发黑,整个地面都仿佛在旋转。
就在她支撑不住倒下时,一双手接住了她。
首先闻到的,是对方跟自己相似的香水味,其次便是她身上的温度,让她僵硬的躯体能不那么难受。
耳边传来焦急的声音,但她实在无力回应,只用仅剩的力气抓紧了那只环在腰上的手。
看着晕过去的简秩,时叙手足无措,愣怔了十几秒才把她打横抱起来,飞快的往车库走。
幸亏先前为了出行方便从二姐那里顺了辆车,要是打车去医院肯定又要闹上热搜。
以现在网上对她讨伐来看,阴谋论成是她害了简秩都不一定。
害!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她对姐姐分明
低头看怀中的人一眼,被满脸的汗水吓了一跳,时叙脚底生风,恨不得立刻钻进车里飙到医院。
哦,飙车也不行。
被拍到又是一桩重罪,直接钉在耻辱柱上,这辈子都别想洗清。
上了车才发现跑了一身汗,时叙想把空调打开,一想到简秩的体温又停下,硬是一路闷着到了医院。
去了之后挂急诊,把人送进检查室,闲下来才感觉脑袋晕晕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急的。
后背整个湿透,衣服黏在身上十分难受,可她无暇顾及自己,只一心想着期盼简秩平安无事。
要不是她又折返回去,简秩就直接倒在地上了,会不会摔伤先不说,那条路人迹罕至,什么时候会被发现才是大问题。
时叙仰靠在椅子上,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幸亏自己像块牛皮糖一样缠了上去,不然
时叙不敢想另一种可能。
检查没耗费多长时间,医生拉开帘子出来,时叙连忙迎了上去。
简小姐是因为低血糖才会晕倒,身体没什么大事,但
时叙听得心里一颤,拳头都握紧了。
众所周知,医生说话都是有技巧的,前面都是为了宽慰家属,但后面才是重点。
她有很严重的焦虑躯体化症状,这次可能是恰好身体比较虚弱,并发引起其他病症才会昏过去。
焦虑症?时叙讶异。
医生点头,随后又说:其他的属于病人的隐私,我不方便透露,平时要多关心病人的心理状态,让她保持情绪上的愉悦和平和。
从医生的话里时叙听出了很多,她震惊不已,脑子一下就乱了。
简秩平时虽然性情淡漠,但看起来很健康,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焦虑症?
还是说,她一直在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
时叙蓦然想起那次她心情不好,偷偷在宿舍哭的场景,那时她看起来就像要碎了一样。
难道那才是她本来的面目吗?
那这段时间她压抑自己,强行融入周围环境,该有多难受?
时叙魂不守舍的点头,交了住院费后跟节目组沟通,为自己和简秩请了一天假。
当晚,她在简秩病床前守了一夜。
简秩一直在做噩梦,愁眉不展,哼哼唧唧的,说着含糊不清的梦话,时叙听得心里难受,上床把她抱进了怀里。
简秩的身体还是那么凉,感受到温暖后不停往她身上贴,她不得不抱得更紧。
或许是感受到了安全感,简秩的呓语很快就停了,呼吸也逐渐均匀起来。
时叙松了口气,把脸埋到她的后颈,悬着的心终于回落。
她想,幸亏这个方法奏效,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减轻简秩的痛苦。
毕竟在此之前从没接触过这类病症,自然也没有行之有效的疗愈方式。
简秩往她怀里窝去,似乎睡得很熟了。
时叙蹭蹭她的脖子,小声说:姐姐,快点好起来吧,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
她以为睡着了的简秩眼皮翕动一下,泪水浸湿了睫毛。
第二天时叙是被掐醒的,睁眼就看到简秩放大的脸,一下子被美颜暴击,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简秩盯着她问:你怎么在我床上?
时叙摸摸被掐的脸乖乖下床,顾左右而言他,姐姐你饿不饿,我去买早餐给你吃。
简秩坐起来抱起双手,说:这都几点了还早餐?收拾一下回去练习吧,马上就要公演了。
时间确实不早了,不过她请了一天假,今天可以放纵。时叙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医院确实闷,要不咱俩出去玩儿吧?
简秩白她一眼,没好气道:医生说过你可以随便带病人出去吗?
她毫不避讳说自己是病人,看起来毫不在意那些,如果是往常,时叙会觉得她很洒脱,可现在她只觉得心酸。
表面上风平浪静,心里的伤只有自己知道。
其实不用这样也行,没人规定一定要坚强。她很想这样跟简秩说,可又觉得自己不够格。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顺着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嗨呀,你又没什么事儿,再说我假都请好了,不能浪费了这么好的天气呀。
说完一溜烟出去办好了出院手续,回来时拿着帽子和口罩,将自己全副武装,坐等简秩换衣服出门。
简秩坐在病床上不动,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时叙拉下口罩瘪嘴,蹲到她面前装可怜:姐姐,跟我去玩嘛,我的朋友都在国外,没人陪我出去,我好孤单好可怜。
简秩只微抬了一下眼皮,她不想跟时叙交缠的太深,这样对双方都没好处。
准确一点说,自己会连累她。
她不想过于依赖某个人,而从昨晚的情况来看,她似乎已经在依赖时叙了。
趁着牵绊还不深,快刀斩乱麻才是正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