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温露白点点头:“现下不必理会他,三日之后他来了再说。你们有事先去忙吧,晚点再来见我。”
季慕松了口气,悄悄拉了一把戳在那里像根棍子的袁思齐,袁宗主一脸一言难尽,行了个礼,紧跟季慕的脚步走了,出门时差点左脚绊右脚摔了过去。
目送他们出门,温露白捏了捏月行之的手,随后将温暖带回了房中。
月行之回到他作为太阴宗弟子的那间卧房,把自己收拾干净,换了衣服,然后像张饼一样摊在了床上。
太累了,闭上眼睛,片刻安宁。
脑子里似乎有许多事,但都被一阵轻飘飘的、松弛的倦意扫了出去,疲惫到极点,也放松到极点……
除了小花筑,这万千红尘之中,还有哪里能让他安安稳稳小憩片刻呢?
……
月行之是被门响的动静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门槛上有一个小小身影,背对着他坐着。
这时已近黄昏,夕阳的红色光辉照在那个背影上,显得格外安详、温暖。
“阿暖……”月行之撑起身,唤了一声。
小孩儿转头看他,飞快看了一眼又把头转回去了,就好像怕自己看到的是幻觉一样,揉了揉眼睛,再次扭头。
这次直勾勾地看着他,一开始脸上没有表情,但很快又扁起了小嘴,小脸一皱,大眼睛里便盈满了泪水。
“爹爹说……”小孩子抽泣道,“你是我的……我的……好像也不能说‘娘亲’,我要怎么叫你?”
月行之朝他张开双臂,露出了可能是他两辈子最温柔的一个笑容:“你过来。”
温暖抹抹眼泪,站起身跑了过来,在接近月行之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月行之一把将他抱过来,搂在了怀里。
月行之用力吻了吻孩子的额头,用哄孩子的轻快口吻说:“叫什么无所谓,反正你是我生的,你要是觉得别扭,以后还叫我小狐狸,我们还像以前一样相处就好了呀。”
温暖抬起头,眼睛通红,小脸粉红,抽抽搭搭的,扎进月行之怀里,把眼泪鼻涕抹了他一身:“你,你以后再也不可以离开我了!”
小孩委屈巴巴地说着,一边拍打月行之的胸口,“快亲我,抱我,陪我玩,陪我爬树掏鸟、下河捉鱼、陪我去逛平江城,呜呜呜,给我吃好吃的,和我一起睡觉,送我去上学,教我练剑……”
越说越急,喘不上气,小脸都从粉红变通红了。
月行之赶紧拍着背,给小崽子顺毛:“好好好,都可以,阿暖先别哭了。”
小孩勉强止住哭声,但仍抱着月行之不肯撒手。
月行之理解他,毕竟他从小到大,最期盼的事就是有个“娘亲”。
虽然孩子不是月行之要的,但却是因他而来。
而且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让他们感情笃深,现在有了这层血脉相连的关系,月行之看着温暖,最初猜到真相时的那种荒谬感觉已经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有心软、欣喜,还有想要宠溺他保护他的满腔柔情。
但陪孩子这个事不是光有柔情就够的,还需要无限的耐心。
月行之自认耐心并不多,所以当他被温暖像个跟屁虫似的黏了一整个晚上之后,深感有些力不从心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终于找到“母亲”的小孩儿依然兴奋无比,躺在温露白和月行之中间翻来翻去,一会儿用胳膊抱住温露白,甜甜叫一声“爹爹”,一会儿又转头整个身子压在月行之身上,糯糯叫一声“我最爱的小狐狸。”
在被温露白佯装生气凶了两句之后,温暖终于躺安稳了,但手没闲着,将身边两个人的手拉过来,使之交握在一起,放在自己肚子上。
“今晚我要这样睡,你们的手不许松开。”温暖骄傲地宣布,终于满意地沉入了梦乡。
温露白和月行之在黑暗之中一动不动,怕一有动静把刚睡着的小孩吵醒了,若是醒了又是一阵不得安宁。
过了好半晌,温暖在睡梦中发出了“咯咯”的笑声,月行之一惊,刚想伸手拍,温露白轻声道:“没事的,做美梦呢,说明睡熟了。”
鉴于温露白的陪睡经验要比他丰富许多,月行之对此深信不疑。
孩子终于睡了,大人也该干点什么。
月行之撑起身子,越过温暖,贴近温露白,轻声问:
“师尊,你今晚还要不要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温露白伸手摸了摸月行之的头:“我要回去的,你呢?”
“嘻嘻,”月行之索性整个身子翻过来,压在了温露白身上,“我也去。”
温露白把月行之推到自己大腿上,随后坐了起来,他抄着月行之膝弯,将人打横抱起,向隔壁的卧室走去,边走边一本正经地说:“你确实应该跟我睡,昨夜放了大招,今日又劳累一天,消耗颇大,应该好好补补。”
月行之从没被这样抱过,生怕自己掉下去,遂紧紧搂住了温露白的脖颈,眼眉弯弯,甜甜笑道:“这不巧了,我也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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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坏笑]
第80章 小团圆(二)
温露白一直把月行之抱到床上, 放好,随后躺在了他身边。
两个人紧紧挨着,安静躺了一会儿, 房中烛火早熄了,只有朦胧的月光照进来, 勉强能看清近在迟尺的人。
其实没过多久, 但在月行之意识里,此刻的时间无限长, 温露白不动,他也想按兵不动的, 无奈心中蚂蚁乱爬,痒得他恨不得伸手进去挠挠。
原本他对那个事, 还有点本能的抵触和恐惧,但现在, 温露白不慌不乱稳如泰山, 倒更让他浑身的欲-念没了着落, 越发强烈了。
忍了又忍, 忍无可忍,最后还是他先侧过身, 在温露白耳边吹了口气, 漫漫的声音飘出来:“师尊不是说要给我好好补补吗?”
“贴在我身边不就能补了?你以前变成狐形来爬我的床, 不就是这样。”温露白似笑非笑, “还是说你想要别的补法?”
月行之:“……”他简直一时分不清, 师尊是不是在故意捉弄他。
“在化灵境中, 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月行之佯怒道,“那时候,你想用什么方法给我采补?”
“不开玩笑了, ”温露白轻笑出声,也侧过身,抓起月行之的手放在自己唇边,吻了吻他细白的指尖,“你消耗太大,身体撑不住的,早点睡吧。”
“呃……我真是服你了。”月行之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他觉得自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不发,就会憋死。
于是干脆变被动为主动,一翻身压在了温露白身上,一边低头吻他,一边拉开了他的领口。
温露白抓住了他乱-摸的手,垂下眼皮望着他,眼神深沉:“上次在摩罗谷的小客栈,你不是很害羞吗?”
月行之无奈道:“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我想开了。”
说完,他忽然看见温露白在黑暗中轻提唇角,露出一个难得一见的得意笑容。
“……”感觉自己被师尊戏弄了,原来是被玩了一招欲擒故纵吗?
然而,他现在醒悟、后悔都晚了。
温露白忽然翻身,将他压下,俯身吻住了他的唇,栀子花香萦绕而来,伴随着细腻、湿润的触感,月行之感觉到唇舌齿列之间,填满了对方的气息,他脑子里像漫上了一层水,身体轻飘飘的仿佛在云端。
想笑,但笑不出。
又有点想哭,同样也哭不出。
连喘气都困难了。
手脚都发软,只能任师尊肆意妄为,在他身上四处点火。
明明都是很温柔的触碰,为什么却好像烧灼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手指自上而下,由外而内,月行之刚觉得有点疼,却突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了哭声。
温露白:“……”
月行之:“……”
两个人做贼似的停下了所有动作,静静聆听,小男孩的哭声在黑夜中更清晰了。
“大概是做噩梦,惊醒了。”温露白无奈地说,他此时嗓音格外幽沉,听上去别有一番风味。
“那你去看看?”月行之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勉强开口道。
在孩子断断续续的哭声中,温露白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抉择,就在他的父爱终于战胜情-欲,准备起身的时候,隔壁的哭声中加上了一声软糯而悲伤的呼唤:“小狐狸你在哪儿?呜呜,娘亲……娘亲……”
“看来要你去才行。”温露白无奈地拍了一下月行之的屁-股,随后把他扶了起来。
……
重新把小孩哄睡,月行之又爬回温露白的床上。
温露白亲亲他的耳朵尖,轻声问:“还要继续吗?”
月行之打了个哈欠,这种事一旦被迫中断,就没有那种迫切而旖旎的气氛了,刚又陪温暖睡了一会儿,他的困意已经顶到脑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