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上古做天帝 第125节
祭祀场的高台之上,他高呼着。
“烛阴来了……烛阴来了……”
然后,他被燃烧殆尽,化为了一目烛魂。
他化为一道无生无死的影子,跟随在烛阴的身后。
他终于获得了想要的力量,跟着烛阴一起向西母氏发动了复仇。
接下来的画面。
他化为了一道无生无死的烛魂,本应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是很奇怪,他此时此刻却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好像他并没有死去,依旧还活着。
他看着自己整族都化为了烛魂,整个一目氏从此消亡化为了鬼国。
看着他和族人供奉的烛龙苏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吞尽日月之光。
他欢呼雀跃,心中想道。
虽然一目氏从此灭亡,虽然我们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但是这些都值得。
我们还是让
烛龙现世了,烛龙是天地之间最伟岸的神祇。
它能够改天换地,它能够将死亡逆转,这龙神一定会给我们想要的一切。
怀着这种想法,他们化为的烛魂和西母氏再一次展开了厮杀。
但是。
他们难以被彻底杀死,一次又一次从哪烛龙的力量下复原。
双方将恨意持续到天地阴阳的尽头,生人和活人都要将对方彻底地覆灭。
正当他们以为自己要将西母氏彻底覆灭的时候,这个时候帝降临了。
土伯回过头,便看到天空金光万丈,巨大的手掌从天空落下。
他看到,苍天仿佛都随着那只手掌震动,随后整个一起从高处落了下来。
对方一击。
将漫天黑暗压碎,最终落在了章尾山的山巅。
土伯站在黑暗中,自身一点点化为青烟消碎消散。
最后消散的那一刻,他看到的画面是那只天帝的手压住烛龙的头颅,扣住了那只吞尽日月星辰之光的独目。
随后,杀死了烛龙。
“那就是西母氏的帝?”
“他比烛龙还要强!”
画面结束,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章尾山下,而是站在了一座桥的尽头。
桥的旁边,是滚滚流淌的河水。
那河是黄色的,但是水却不像是水,像是无数光尘萤火聚在一起。
而这个时候,河对岸传来了声音。
“做人的滋味怎么样?”
土伯看向了对岸,他看见了一座巨大的像是石碑一样的石头,石头看上去古朴粗犷。
石头上面不断地浮现着各种刻痕,但是转瞬又消失。
石头下面站着一个人,正是刚刚说话的那个,对方任由身后的石头不断变换,他却好似永恒不变。
他一脸茫然,看着站在黄泉之畔三生石下的帝。
问:“我这是怎么了?”
对方告诉他:“你已经死了。”
他又问那人:“我怎么会在这里?”
对方又说:“这里是轮回转世的地方,你刚刚从桥上走过,抛弃了今生,看到了前世。”
“再往前,你就能够转世了。”
土伯站在桥下,看着远处的滚滚黄泉。
黄泉从这里分成三条岔路奔向远方,他只要往前走一步便是轮回,但是此刻土伯却退缩了。
他感觉到强烈的不甘心,一目氏全族上下就这样灭亡的不甘心,他们这样败亡的不甘心,对于烛龙就这样死去的不甘心。
当然,更不甘心的是他见识到了帝的力量。
那西母氏的帝从九天之上落下了一掌,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强大,对方没有毁灭和杀死他们,甚至都没有看他们一眼,但是他们却随着烛龙一起走向毁灭。
在对方的力量下,他们就像是蝼蚁一样。
“不应该这样。”
“不应该这样,我们输了,我们全都输了。”
他这个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扭头朝着回跑去。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不用死去,就可以回到人间复活回到章尾山下。
但是还没有登上那座桥,三生石便涌现出一道光芒。
画面一转。
“哇!”
伴随着一声啼哭他变成了一个孩童,他出生在一个放牧的部落之中,被一群女人环绕着。
和同伴放牧骑马,在章尾山下追逐,跟随着烛阴出征,大败之后全族焚于烈火之下,化为一目烛魂复仇,看到帝斩烛龙于章尾山。
然后,他再一次站在了桥下。
“这不是我想要的。”
“让我回去。”
“让我回去。”
他带着强烈的不甘,再一次回过头。
那三生石下的身影也没有阻止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的今生落入水中,看着他在前世的倒影里徘徊,也看着他在来世的门前踌躇。
“哇!”
每一次回头,他都会化为孩童呱呱坠地,然后什么都没有改变。
重复一遍。
两遍。
三遍。
每一次他都忘记一切重头开始,每一次都经历着一模一样的人生。
终于,他明白了什么。
他看向了三生石下,对着那人喊道。
“假的!”
“假的!”
“全部都是假的。”
对方说:“不是假的。”
他问:“那这是什么?”
对方:“我告诉过你,你已经死了,现在看到的只是你的前世。”
“只有在这里你才能看见这些,你上了这座桥便没有办法回头,更不可能回到曾经。”
对方在完善了山海之国之后,三生石再一次攫取了一部分黄泉的力量,能够让人在这里看到曾经留在黄泉里的信息。
但是,也仅仅只是在这里。
你可以看,可以感受,却带不走。
土伯只有在这黄泉之上,他的今生堕入水中,在轮回路途上,他和黄泉从某种层面上可以说是融为一体的时候才能看见这些。
土伯看着那黄泉岔路,他之前听对方说什么轮回转世,但是当时他其实根本没有弄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
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了一些。
他问:“我如果转世会变成什么?”
对方说:“可能会投胎成为一个人,亦或者……”
土伯突然激动地说道:“我不想做人,我想要成为巫,最强大的巫。”
“凡人不过是蝼蚁。”
“凡人在巫的面前被随意地屠杀,凡人在烛龙和帝的面前什么都不是,凡人……”
他不断地念叨着凡人这两个字,好像对这两个字厌恶至极。
桥的那一头,他是一个大巫,却说要成为一个人。
桥的这一头,他找回了作为人的曾经,却说要成为一个巫。
良久后,对方说。
“下一次吧!”
土伯突然抬起头:“下一次,我能成为巫了吗。”
那人回答:“有可能,谁能知道下一世会发生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