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但规则之主 第62节
随即,他抬起脚,头也不回地踏入更深的黑暗中。
第39章
整个大楼都被黑暗吞噬了。
“砰砰!”
焚化者的枪口发出橙红色的火焰。
那些黑色蔓足被击中, 很快燃烧炭化,而后化作漫天飞灰。
“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周纬时啐了一口。他手里动作不停,手指翻飞之间, 藤壶被无形的线绞成碎片。
他用衣袖擦了一下护目镜,环顾四周, 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着。可当他看清楚周围情况时,一股寒意从脚底冒了出来。
目之所及, 都被藤壶外壳覆盖。
天花板、墙壁、地面, 甚至倒塌的废墟上,都覆盖着硬质外壳,层层堆叠。整栋楼已变成一个不断呼吸的活体藤壶。
“小心!”
见到同事即将被蔓足缠绕,周经年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他拽到自己身后。
然而, 无数带着倒刺的蔓足再次卷来,好似毒蛇般蜿蜒。
在藤壶群中央, 那些孔洞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喷吐着莹莹蓝光。
那些光点仿佛是被具象化的孢子, 在黑暗中闪烁着, 梦幻又致命。
焚化者已经产生了反噬, 周经年手臂剧烈颤抖着, 寒意顺着血管蔓延全身。
他强压下痛苦, 提高音量:“照明弹!所有人注意仪器读数!”
话音刚落,他们的仪器便发出了尖叫声。
“污染值涨了一大截, 有两种波段出现。”调查员瞪大眼睛,“这里还有第二个污染物?!”
周纬时脸色非常难看,咬牙切齿:“俩加起来到了a级了。靠,真捅了污染物老窝了。”
他捂着耳朵, 按住通讯器,向外面的指挥迅速汇报情况。
眼看周围调查员们的脸上出现了恍惚的神色,周经年一脸凝重,大声喊道:“大家小心荧光点,这可能是精神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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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悉辰赶到医院时已经晚了。这里已经被重重封锁,附近一公里都在警戒范围内。
他走向特管局负责人。
“情况怎么样?”元悉辰沉声问道。
一个瘦削男人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锐利:“你是?”
陈明在他旁边低声解释:“是元悉辰。”
戚宏恍然大悟:“原来是元先生,幸会,我是行动组指挥戚宏。”
元悉辰随意地握了握手,盯着满目疮痍的大楼,语气凝重:“我弟弟他们还没出来?”
戚宏抬起平板,点开了几个画面:“场面混乱,目前还不能确认你弟弟是否获救。”
元悉辰的眉头拧成死结。
陈明适时插话,问他:“元旻浩找到了吗?”
“没有。”元悉辰摇头,“我已经警告过博文了,但他那边突然失联。”
想到父母的嘱托,他咬牙补充:“我怀疑元旻浩和这次的污染事件脱不开关系,这人可能现在就在医院里。”
戚宏正在看现场的情况,闻言猛地扭头:“人还没抓到?”
元悉辰从医院离开之后,就去特管局说明了情况,尤其强调了元旻浩操纵污染物的事实。
一个操纵污染物随意害人的人,特管局是不会任由他逍遥法外的。
他派出人手缉拿嫌疑人,但没想到居然被这人跑了!
“那几个蛾子的能力是搅乱人的认知。”元悉辰深呼了一口气:“我父母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蒙蔽。”
如果不是陈恪提醒,或许元悉辰要很久才能反应过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戚宏脸色阴沉到极点。他立刻打开通讯器,但对面周纬时的嘶吼抢先一步:
“两个污染物融合了!”
“冷静!”戚宏的声音冷静到有些残酷:“支援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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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恪其实并不打算动手。
但医院那边只给了定金,而他最近几天的维修成果,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就被毁掉了。
想到这里,原本不打算多管闲事的陈恪顿时感到一股怒火。
现在连一整个病栋都没了,医院维修肯定还要花一大笔钱。
后勤处已经说了资金紧缺,那么尾款还要的回来吗?
陈恪眼神冰冷,马丁靴踏在藤壶外壳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黑暗深处,一道充满恶意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气,死死钉在他身上!
“又!是!你!多管闲事的小白脸!”
旁边堆叠的藤壶上,突然传出一道充满怨毒的声音。
相对于满嘴跑火车的低级藤壶来说,这道声音过于有逻辑了。
陈恪耳朵微微一动,却没有看向那个藤壶,而是仰头注视黑暗深处,说:“我也认识你,真巧,又见面了,吴患者。”
那道声音继续说话:“你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是被我困住跑不掉了?”
藤壶卡啦啦动了动身体,桀桀笑了两声:“你看看,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蠢货,现在不也在我的脚下颤抖?你们这些人活该仰视我!”
伴随着尖锐的笑声,一条布满尖刺的蔓足猛地卷动,将一个垂着头的女人提到半空。
“你不是爱多管闲事吗?”藤壶们开口道。
“现在,你还能救她吗?”
无数藤壶仿佛同时裂开嘴巴,发出尖锐嗤笑。
“让你瞧不起我,让你多管闲事,死小白脸长得帅有个屁用,哈哈哈哈哈……”
女人无力地被悬在空中,甚至被蔓足嚣张的晃了晃。
陈恪望了一眼,皱眉。
藤壶本体不在这里。他脚步不停,继续向深处走去。
不多时,数十条蔓足撕裂空气,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
寒光乍现!
破空声袭来。
所有扑向陈恪的蔓足在刹那间齐根断裂!
污血四处喷溅,掉落在地上的蔓足抽搐了几下,而后渐渐失去动静。
而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鳞粉,仿佛根本无法对青年产生任何影响。
行走间,窄刀随意挥洒。
他的每一次挥刀都优雅随性,仿佛在花园中修剪荆棘。
藤壶里面的那道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沉寂了一阵后,吴患者的声音再次出现,惊疑不定道:“你,你……!”
他“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陈恪来到一处站定,他的眼前是棵巨大的藤壶树,无数的藤壶扭曲攒动,汇聚成了恐怖的海洋。
青年仰头,朝那东西上面望去。
在那棵藤壶巨树上,有个腔体正在不断地喷涌出脓液。
那里的外壳与其他地方不同,更湿软,像一颗肿瘤,正在随着脉动翕张。
见到陈恪,整棵藤壶树仿佛感应到灭顶之灾,猛地剧烈一颤!
无数藤壶惊恐收缩,袭向陈恪的蔓足比之前还要汹涌!
陈恪手腕一抖,窄刀画出一个圆弧。
刀锋所过,仿佛连空间都被切分。
扑来的蔓足被齐齐断折!
那庞然大物身形僵硬,声音尖锐地质问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
陈恪缓缓抬起手臂,刀尖指向藤壶树的核心。他的声音不高,却十分冷:“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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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员们慢下了脚步,周围藤壶密密麻麻毫不透光,让人感觉仿佛走在某个大型生物体内。
无数记忆组合成的呓语如同冲击波,无差别地冲击着所有人的神经。
一名调查员双目赤红,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身体痛苦地倒地蜷缩,“水……淹死我了,救,救命!!”
他撕扯着自己的脖子,陷入了溺水的幻觉里。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