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鬼待久了,身体好像有点不适?
第132章 被献祭的新娘(26)
“你怎么还和他待在一起?”绯羽出现在房间里, 察觉到那若有若无的阴气,脸色微沉。
燕危正在闭着眼睛休息,绯羽突然出现就来了这么一句。他惊了一下, 睁眼道:“你怎么神出鬼没的?玄道门不是去鬼山了吗?你怎么没去?”
绯羽走过去坐下,一双琉璃般剔透的眸子上下扫过燕危的全身, 垂眸回答:“他们去他们的, 难道我还要保护他们?”
身为天师,如果连这点事情都解决不好, 那还当什么天师?不如还俗回家种田算了。
“多日不见,火气怎地如此大?”燕危眉头一皱,脸色沉下来, “你在玄道门都做了些什么?”
绯羽低头不去看他,眼里闪过几分心虚,“也、也没做什么啊。我是玄道门的守护神兽, 我能做什么?”
“你也说了,你是玄道门的守护神兽。玄道门大部分人都去了鬼山,而你却在这时候来找我, 这不是明摆着有鬼吗?”燕危声音严厉起来,盯着绯羽厉声道, “绯羽,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趁他们在睡觉的时候, 拿走了他们的法器而已。”绯羽抬起头来, 一点儿也没有做错事的自觉,眼中反倒是带着几分委屈。
多日不见,燕危没说想他,反倒是用如此凶狠的语气逼问他。他如何不委屈?
燕危哑口无言,张了张嘴, 深呼吸一口气,认真道:“你是玄道门的守护神兽,你的职责应当是保护他们,而不是让他们的处境变得雪上加霜。”
“谁让他们当初在鬼山丢下你?”绯羽反驳,神色间尽是厌恶,“我守护的人是有大爱的人,他们连同门都能算计,又如何能做好一个天师?”
“你……”这是事实,燕危无法反驳,沉默了一下开口,“我们去鬼山,这件事情你做的不对。”
绯羽双手抱臂,别开脑袋不去看他,酸涩瞬间就弥漫在心头,“我不去,我不要保护他们。”
“所以,你说回玄道门有事要做就是为了报复他们?”燕危站起身来,快速收拾好东西后,拽起绯羽就往门外走。
绯羽抽出自己的手站在原地不动,固执地盯着他,“你为什么非要去鬼山?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他们?他们曾经丢下你,害你差点没了命,你的心怎么这么软?”
什么同门之情,什么养育之恩,在被丢下的那一刻就已经抵消了。
燕危侧身看着他,神色冰冷,轻声问:“所以,你要叛逃玄道门吗?这样做,这天地如何能容你?”
他本就是守护神兽,如若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还如何能活?
绯羽低头盯着地面,软了语气,声音干涩,“我没有要叛逃玄道门,我只是为你不平,报复的也是欺负你的几人,没有殃及其他人。”
他还不至于如此拎不清,无辜之人他才不会出手伤害他们。
“绯羽。”燕危向前一步,伸手轻敲了两下他的额头,“不管如何,鬼山的事情本就难解决,鬼山都是鬼。如果这个时候你没出面,将来你如何在玄道门立足?况且在这种事情上,个人恩怨先放在一边,之后你想报复再去报复也是一样的,明白吗?”
绯羽似乎是听进去了,不情愿点头,“我知道了。”
燕危心里舒了口气,淡声道:“那现在,我们去鬼山吧。”
绯羽“哦”了一声,跟在他的身后。夜色漆黑,微弱的光照亮着道路。
一前一后走着,寂静的环境里只有两道平缓的脚步声。
“可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绯羽看着前方的身影,不满道:“你为什么还和那只厉鬼在一起?我一出现就感受到了阴气,而你身体也好像有些不太好。”
燕危有些惊讶,“你还能看出我身体有些不好?”
“当然了。”绯羽抿了抿唇,目光幽深,“毕竟我是从你体内苏醒过来的,我们之间息息相关。你和厉鬼待久了,身体里也有几丝阴气。这阴气会侵蚀你体内的玄气,时间一久,你身体便会变得羸弱起来,是早亡之命。”
燕危听得眉头一皱,幸好他把卫季说的话记在心底,把缠人的庄淮文赶走。
他回答绯羽的话,语气淡漠,“因为一些事情回到了庄淮文的过去,所以才会有这些。想必用不了多久,体内的阴气便会消散。”
“不,这阴气特殊,得要你自己用玄气牵引出体外。”绯羽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胳膊严肃道,“你现在就把阴气牵引出体外,要不然后患无穷。”
燕危有些无奈,张望了一眼四周。他们此时走出了榕镇,正在前往鬼山的路上。
前方是一片桦树林,他指了指前方,妥协道:“去那边吧,在路上有些不好。”
虽说晚上没人赶路,万一遇到有人赶路呢?被人看到就有些不好了。
绯羽看了眼前方的桦树林,松开手点头,唇角微微上扬,“好,那我们就去前方的树林里。”
二人寻了个隐秘的地方,燕危盘腿坐下闭上双眼。他成了天师后,除了那晚的沟通玄气外,他都没怎么修炼过。
从玄道门离开去到紫金城处理事情,从紫金城去鬼山,却在半道发生了那样的事。
他不知道在过去待了几天,也没人告诉他。如今细想起来,确实是有些欠缺考虑。
无论是在哪里,实力永远是保护自己的手段。实力强大便不会受到约束,也不会被人质疑,更不会被人欺辱。
绯羽在一旁坐下靠着树干,双眼盯紧燕危,温声道:“尽管放心牵引阴气便可,我为你护法。”
燕危“嗯”了一声,驱动玄气去把停留在体内的阴气驱逐出体外。
阴气从魂门处溢散出来,绯羽神色一冷,伸出手时指尖上燃起烈火,伸手过去把那缕阴气给烧了个一干二净。
他眼眸微眯,唇角挂着讥诮的弧度。一个死去十几年的厉鬼,也敢觊觎他的主人,简直是令人厌恶至极。
阴气被清除,燕危浑身变得神清气爽起来,身上的玄气之光渐渐消失,而他本人也睁开了双眼。
“感觉如何?”绯羽冲他笑了笑,眉眼温润,“是不是觉得浑身一轻,无形之间压在身上的重量都消失了?”
燕危轻呼一口气,眉宇间尽是舒坦,“你说的对,确实有那种感觉。”
绯羽站起身,弯腰伸出右手,“那现在,我们去鬼山吧。”
夜色朦胧下,仙风道骨的神兽气息温润,染上几丝红尘味。
坐在地上的天师气质清冷,五官锋利冷峻,光是一举一动便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两只手交迭在一起,绯羽稍微用了点力,燕危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吧。”
离开前,绯羽朝后看了一眼,黑暗中绯红一闪而过。
*
再度返回到槐宁村时,却见村子里的人寥寥无几。稍微打听了一下,才知他们和天师们以及官府的人一起去了鬼山和安宁村。
绯羽撇了撇嘴,嘀咕道:“没想到官府的人来得挺快。”
“昨天我和纪鹤交谈了一番,他能请动官府的人不足为奇。”槐宁村被鬼折磨、缠上,好不容易有解决的办法,肯定是要尽快解决为好。
燕危想到这点后,不由得摇头,“拿活人献祭,终究是有伤根本、有违常理。”
绯羽无比认同,点头道:“是啊,槐宁村十几年来都拿人去献祭,无辜之人何其多?他们也配得到原谅与安心?”
这也是鬼山里鬼们的想法。除去安宁村的恩怨,除去庄淮文他们的恩怨,即使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他们也没有一点愧疚之心,还在继续拿活人献祭。
槐宁村的人不但没有反思自己的行为,反倒是助纣为虐,这样的人又怎么配得到解救?
“你在玄道门都学了些什么?这次你回来,好像变了?”燕危有些好奇,玄道门教了绯羽什么?让他如此嫉恶如仇?
绯羽一脸疑惑,摸了摸自己的脸,“哪里变了?我在玄道门都没现身,我隐匿了自己的气息,只是在观察他们。”
说起这个事,绯羽神色纠结了一下,瞥了眼燕危的侧脸,“他们有讨论过你,你想听吗?”
燕危眉梢一挑,偏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纠结就知道卫季他们嘴里没什么好话。
这还有什么听的必要?无非就是说他如何固执己见,如何与鬼搅和在一起。
燕危摇了摇头,神色淡淡,“我对此没有兴趣,你不必说我也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
绯羽轻哼了一声,看向前方曲折的小道。从远处传出的亮光照亮半边天际,交谈声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