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庄淮秋豁然转头死死盯着他,破口大骂起来,“孟飞宇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们做下的孽凭什么要我们这些无辜的人——”
“把她的嘴堵起来,听得人心里烦。”孟飞宇直接打断庄淮秋的话,当即就有人从身上拿出一团布,团巴团巴一把塞进了庄淮秋嘴里,丝毫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为免夜长梦多,孟飞宇叫他们把把嫁衣套在庄淮秋身上,还把人稍微打扮了一下。
随即几人找出一根绳子,把庄淮秋五花大绑起来,塞进花轿后,就那么抬着去了孟家的后院里。
王天的意思是要看今天晚上的情况,如果今天晚上还发生那样的事,明天才会把祭品抬去安宁村的范围。
一通忙碌下来,几人没管花轿里的庄淮秋,而是回各家拿了酒和饭菜,就聚在孟家前院里吃喝了起来。
孟飞宇坐在凳子上,懒洋洋靠着,手上端着酒碗,“也不知道庄淮文什么时候回来?要是今天晚上回来,恐怕会寻人。”
“寻到又能如何?难不成他一个人能打过我们这么多人?”那人喝得脸颊酡红一片,不屑道:“再说了,不是还有王哥在吗?王哥一抽剑,庄淮文生死难料。”
王天连自己人都能下得去手,如果庄淮文碍到王天的打算,王天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孟飞宇眉梢一挑,仰头喝完碗里的酒,“你说的对,有王哥在呢,什么事也不用担心。快喝,喝完快去睡觉。”
这事折腾得整个村的人都不得安宁,但经过王天那么一说,他们最先的恐惧和害怕也渐渐没了。
左右只能在梦里吓唬一下他们,又奈何不了他们,他们怕什么呢?
入夜后,王天来询问了一下人选,确定好人选后便回去了。
孟飞宇把醉酒的几人赶走,也回屋睡觉去了。不消一会儿,屋子里便传来了一阵鼾声。
午夜时分,时不时传来几声虫鸣,孟家后院却传来几声嘀嘀咕咕的说话声。
燕危心神一动,便从树枝上跃过,半蹲在屋檐上看下去。
模糊的夜色里,花轿的帘子被掀开,庄淮文帮庄淮秋脱下喜服,“阿姐,离开槐宁村,别住在这里了。”
庄淮秋咬牙切齿,眼里全是恨意,“该死的孟飞宇,迟早有一天我要扒了他的皮。”
时间紧迫,话音一转,庄淮秋紧紧抓住庄淮文的手,“阿弟,那你呢?你不和阿姐一起走吗?”
庄淮文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阿姐是女子,这里不好走。况且王天在衙门还有人,如果我们都走了,明天他怕是会去衙门借人找我们。阿姐先走,我留下来拖住他们,等我被他们送去安宁村时,等他们一走,我就离开逃出去找阿姐。”
庄淮秋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用绳子随便绑住庄淮文的双手,“我就只是虚虚绑了一下,我回去把银子和户籍带上就走,阿姐去紫金城去等你。”
“好,阿姐小心些。”庄淮文点了点头,在夜色里目送着庄淮秋的身影消失。
而他则是弯腰进了花轿,为阿姐争取时间,等这件事情过去便寻时机逃跑。
第129章 被献祭的新娘(23)
第二日, 王天一伙人来到孟家后院,孟飞宇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见到里面坐着的人,满意点头。
他放下帘子, 转身面向王天,笑道:“王哥, 这娘们被我们绑得死死的, 怎么可能会跑呢?这不还在嘛。”
“庄淮文没在家?”王天眉头一皱,见花轿里的人还在, 也没太在意,只是询问起庄淮文来。
他对庄淮文有些印象,跟头狼崽子似的, 但凡是靠近庄家的人,见人就咬。
这也就导致庄家姐弟在槐宁村住了那么久,没有朋友的原因。算起来, 槐宁村的人,除了王天和孟飞宇以外,庄家姐弟怕是连人都没认全。
“没呢。”孟飞宇不以为意, 淡淡道:“就算庄淮文在,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听说他去镇上了, 昨天下午去的,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王哥问他做什么?”
王天摇了摇头, “没什么,把人抬去安宁村吧。”早上看过了,这次换了一批人,竟是有六人在睡梦中没醒来。
几人敲敲打打抬着花轿朝安宁村走去。身后跟了大半的村民。
地上的纸钱飞扬着落下,与前天落下的重迭在一起。新鲜的血迹滴下, 公鸡飞扑着翅膀想逃离,却被人揪住脖子一路上滴着血而去。
抵达安宁村的范围后,气息更加阴冷起来,无端的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远处一片暗沉,瞧着朦胧一片看不真切。
王天站在小道上,指了指前方的岔路口,“把花轿停在前面的路口就成。”
那条路是去往安宁村的路,同时也是通往死路的路。
抬花轿的四人对视了一眼,按照王天说的去做,那路有些陡峭,不太好走。
前方有人踩在石子上,脚下一滑便往地上倒去,花轿往前倾斜阻力朝前方压去,后面两人被这意外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四人身体不稳朝地上滚去,手也脱离了花轿的杆子,花轿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花轿的材质本就不好,是王天随便用木头拼凑起来的。经这么一摔,花轿四分五裂,而花轿里的人也滚落在地,红盖头被杂草勾掉,露出一张儒雅的脸来。
只是那张脸上如今带了点血迹,是额头磕在石头上流出的血。庄淮文浑身狼狈不已,在地上滚了几圈,束好的头发散乱开,头上和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枯草。
抬花轿的人下意识去看花轿里的人,看到庄淮文时,他神情一愣,“庄淮文,怎么是你?”
庄淮文脸色突变,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上的伤便朝山下跑去。
王天一个滑铲而下,朝庄淮文追去,长剑抽离,银色一闪而过。
孟飞宇正想带人一起去追,王天率先发话,“孟飞宇,你带人去找庄淮秋。”
如果让庄淮秋逃离槐宁村,那槐宁村做的事便会被所有人知晓。为了杜绝这个可能,孟飞宇当即满脸阴沉着带人返回槐宁村。
再说王天这边,庄淮文虽看起来柔弱不堪,但他身上可都是结结实实的肌肉。他从小便是打猎出身,干活长大,还没天灾时说亲的人险些把门槛都踏破了。
长相和他本人有些不符合,所以王天正是吃了这个亏,明明看着就在前方,但无论如何也追不上。
王天当即变了脸色,回头看了一眼,好在孟飞宇没有把所有人都带走,而是留下了一些人。
后面几人看这情形,计上心来转身便换了条路去包抄庄淮文。
眼看庄淮文就要逃进密林里,王天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剑,提剑朝庄淮文掷去。
那力道很大,直线而去,庄淮文跑得浑身是汗,眼看要逃离,身体却猛然停滞在原地。皮肉裂开的声音极其清晰,他低头看去,鲜红的剑刃穿心而过。
燕危看得心头一紧,抿了抿唇瓣,不自觉双拳紧握。
王天大笑起来,“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庄淮文往前踉跄着走了几步,地上的青草都是他流下来的血,他往前一扑趴在地上,唇角溢出浓郁的血渍。
王天一伙人走近包围着他,王天重重一脚踩在庄淮文背上,一声闷哼响起。
王天面色阴沉,伸手抓起庄淮文的头发往上扯,“你敢跟我玩狸猫换太子这一套,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本来这件事情很好解决,可你们偏偏要弄得如此复杂。”
“你放心,你们姐弟二人情深,你先去黄泉路上等你阿姐。”王天说完后,抽出插在他身体里的剑,庄淮文瞳孔渐渐涣散,眼底满是仇恨和不甘。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逃脱了。
闭上眼睛时,他在心里默念:阿姐,你一定要平安。
见庄淮文没气了,王天收回自己的脚,“把他抬去安宁村,抓到庄淮秋后,把庄淮秋也丢进安宁村。”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他就成全他们。
其余四人闻言,沉默着把庄淮文架了起来,五人把庄淮文抬着丢到了安宁村里。
第三天的时候,庄淮秋还是被孟飞宇给抓到了,在回去的路上孟飞宇对庄淮秋拳打脚踢,等回到槐宁村时,已经羸弱到出气多进气少了。
这三天的时间,沉睡的人越来越多,王天没再让他们送人去献祭,而是在等孟飞宇他们。
等孟飞宇带人回来时,王天盯着庄淮秋冷笑连连,“你一个女人,即使给你一天一夜的时间逃跑,你也逃不出去。”
“你们姐弟如此情深,那你便去给你阿弟作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