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从十岁远离自己的故乡,自己的国家,来这燕国做暗探。
十五从怀里拿出几封信来,贴近他的耳畔,“这是最近北青国送来的信,以往的信都被我焚烧了。殿下还真是好手段啊,连这些都能查到,想必那几次你来找我,是为了试探吧。”
燕危伸手接过,往后退了两步,“胆子挺大,你在燕国生活了十几年,难道不清楚皇帝的性子吗?”
刺杀一个老谋深算的皇帝,还真是有趣。
十五盯着他后退的动作,站在原地没再向前,垂落眼帘淡淡道:“知道又如何?毕竟是我的任务,虽死不悔。”
*
“老皇帝居然会派人跟踪我,还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就是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回去的途中,燕危对此有些想不通。
零一系统解答,“要么杀你,要么公布你的身份,就这么简单。”
“我需要离开了宿主,祝你好运。”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再次来临,零一系统杀气腾腾离开。
来无影,去无踪,说的就是零一系统。
燕危有些无奈摇头,加快速度往林府赶去,春猎还真是一个刺杀的好时机。
不管是谁都想来掺和一脚,不管是刺杀老皇帝还是刺杀其他的人,那段时间怕是血雨腥风。
他往林府的方向去,却并未回林府,而是转了个方向走向了另外一条道。
他来到一处房屋处,在窗户前轻轻敲了三下,不稍一会儿隔间的房门便被打开。
“主子。”那人低低喊了一声,连忙把燕危带进屋去,“没想到主子今晚会来,属下知错。”
燕危坐在凳子上,敲打着残缺的桌面,“想来京中许多事情你都知情,春猎时做好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那人始终藏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只是声音格外沙哑难听,被燕危叫做鸢歌。
“主子请放心,主子交代的事情我正在办。”鸢歌把一个令牌推出来递给他,“这是我们之间的信物,见令牌当见主子。”
燕危收起令牌,那令牌看着像是用木头做的,拿在手里质感很是粗糙。
“注意一切动向,不管是朝堂还是京城,凡是有异动给我传信。”燕危抬手揉了揉眉心,“让一个擅于清除痕迹的人跟着我,清理痕迹时也要处理掉尾巴。”
鸢歌稍微思考了一下,神色间有些为难,“主子,我们的暗网才建立不久。不管是钱财还是人手都是非常缺的,主子想要的人还没有。”
燕危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放弃掉,“行,先把事情办好,其他事情我再另做打算。”
这些人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事情总要慢慢来,可春猎在即,容不得他再慢了。
“主子,距离春猎还有十几日,在这段时间内我尽量完成主子的需求。”鸢歌承诺道。
燕危点了点头,“嗯,你先去忙,我先走了。”
离开满是房屋的街巷后,燕危站在月色里,气息冷沉一片。
暗处的气息包裹着他,让他有些心烦意乱,阴沉沉道:“既然来了,便出来吧,还藏着做什么?”
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便从屋檐上飞跃而下包围住了他。
其中一人上前来,话语不容拒绝,“侯夫人,我家主子请你走一趟。”
跟出去的人突然失去了踪迹,他们只能等在京中守株待兔。
倒是没想到这兔子倒是会咬人,还不好惹。
燕危摩擦着手中的匕首,蓦然笑了一声,“你家主子不就是燕濯吗?何必搞得如此麻烦,他想请我那就光明正大地请。”
一道银光划破黑暗,身形犹如鬼魅不见其踪影,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只觉得脖子上出现细微的疼痛,然后鲜血喷溅齐齐倒在地上。
其中有几人神色惊恐,仿佛看见了鬼一般,不由自主往后退去。
燕危解决掉围攻他的人,留下了一个活口,那人倒在地上不断往后爬去,眼中全是惊恐和害怕。
好强的一个人,他们十几个人在三息间全部死亡,甚至是连手里的剑都没抽出来。
燕危逼近他,低头看时一双眸子漆黑无情。
他蹲下身,在黑衣人的身上反复擦着自己的匕首,话语漠然,“回去告诉燕濯,我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想要同我合作,那就拿出诚意来,而不是在背地里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
“我耐心不好,他已经失去了机会。不管他想做什么,让他想想自己如今的地位到底是怎么来的。”稍微想了一番,燕危转移话题警告道。
他想了一下,燕濯对于原主来说,是原主非常羡慕的人,也是原主渴望的人生。
可那样的人生原主得不到,所以原主想毁掉,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死亡。
原主的死,有燕濯的一份,他不和仇人合作,也不会给仇人一份好脸色。
黑衣人声线颤抖,不断往后挪动,颤声音道:“好、好,我一定把你的话带到。”
燕危神色从容,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脸颊,眉眼微弯,“真乖。”
燕濯的人品如何,就看这个影卫回去能不能活了。
影卫能活,他会稍作考虑。影卫活不了,他会毫不留情下手。
第45章 六皇子(22)
四月底, 春意盎然。
万物复苏之始一片生机勃勃之态。
圣上圣旨已下,凡是大臣世家皆可参与春猎,时间和地点早已通过钦天监的演算而定下。
时间在五月中旬, 地点在长平山。
林府正在准备着需要的东西,靖武侯即使是双腿残疾也无法避免, 毕竟靖武侯的妻子是男子, 春猎而已自然不在话下。
林常怀和燕危如平常一样坐在亭台内下着棋,距离上次的事情过去十几日, 当中谁也没提。
林常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双眼盯着棋盘上的棋子,“你说, 皇上在此次春猎中,会有何打算?”
“他有什么打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布局如何?”燕危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于他而言, 不管那位想做什么,都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不管是借机挑明他的身份,还是一如既往, 他操作的空间都非常大。
“布置得差不多了,我爹叫回来的人, 我早已安排妥当。”林常怀不紧不慢回答,转而提起另外一件事情, “太子未立, 皇上出宫,谁会被留下来监国?”
燕危抬眼盯着他,神色难以捉摸,“怎么?对你很重要吗?你人又没在京城,谁监国很重要吗?”
“国师不会去。”林常怀垂下眼帘, 猝不及防吃掉对方的棋子,微微一笑,“夫人觉得,监国的人选会是谁?是五皇子,还是七皇子?”
燕危盯着棋盘,抵了抵牙险些气笑,“林常怀,谁教你一边吸引敌人一边吃掉棋子的?”
“这叫祸水东引,趁着敌人不注意给出致命一刀,连血都不见,是不是很有意思?”林常怀眉梢微挑,神色略微得意。
“太傅之孙是你下的手?”燕危不动声色,把死棋盘为活棋,“他们来找你,想让你为世家说情,是太傅的主意。”
“而你从他身边之人下手,听说太傅卧床休息了十几日。”
“所有人都在等待时机呢,这个春猎设立得真好,也不知道到时候你身边会有多少人跳出来。”燕危摇头,一脸惋惜,“可惜了,有我在,谁也不会成功。”
“夫人杀人于无形,见刀不见血,谁会是夫人的对手呢?”林常怀不遑多让夸奖起来,“听说燕濯曾派人找过你,活着的人只有一个?”
“啊,夫人出自皇室,对手足留情也是应该的。”林常怀有些阴阳怪气的意味存在,火药味十足。
“手足?”燕危低笑一声,眼中毫无半点笑意,“夫君应当知足才是,好在你派来跟踪我的人没死。”
林常怀执棋的手一紧,目光有些冷,“哼,夫人当真是伶牙俐齿,死的都能被你说成活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处境,凡是可疑之人我都会处理掉。”燕危淡淡声开口,警告道:“再有下次,我可不会分别人和林家了。”
林常怀有些烦躁,心里始终觉得燕危不应该这样。
他们已经身体交融过,按理来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一家人,是爱人,也是密不可分的关系。
可对方始终把这一切放在如初,该怎样就怎样,不用也不会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