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兄长竟是她曾经白月光 第35节

  忽而屋门被推开,她以为是宁绾玉,便起身说:“要放花灯去了吗。”身后未曾回音,她转身瞧,却僵在了原地。
  玄衣男人长身玉立,风姿磊落,眉眼凛然。
  忍冬也愣了愣:“侯爷。”
  “你先出去。”
  忍冬看了眼倚寒,垂头退了出去。
  “兄长?你怎么过来了。”倚寒意外不已,宁宗彦走近了她身边,神色淡淡:“此物给你。”
  她定然会欢喜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她心头所求也就是那样了。
  倚寒却迟疑未收:“兄长,这不合适罢。”
  “有何不可。”宁宗彦蹙眉。
  此物是求子之物,如何能送给她?不过可能宁宗彦并不知道,倚寒只得尴尬的解释。
  宁宗彦若有所思:“这不就是你所求吗?”
  与他敦伦,怀上子嗣。
  第27章
  磨喝乐?她所求?倚寒猝然一滞, 心头微疑:“兄长是在说笑吗?”
  他双眸深沉似海,避而不答她的反问,她惯会玩弄疏离, 推诿责任,总不会直面问题:“我未曾说笑。”
  他说完, 视线微移, 不与她对视,刹那间,窗外焰火破空,绽开明艳的火树银花。
  “我思索良久,应允你也无妨。”
  她不是总以各种借口想在公府久居?不必麻烦, 坦诚相见最好, 他素来厌烦耍心思。
  她若觉得这种事妇人难言于口, 他说就是了。
  沉沉音色伴随焰火的声音在倚寒耳中炸开, 她心头登时警铃大作。
  她又想起那晚他极具侵略的视线,许多事在潜移默化中已然发生改变。
  倚寒扯开笑意, 回答的滴水不漏:“我知道啊, 兄长应允助我查明衡之死因,又应允三十多日后能与崔叔离开, 我都记着呢。”
  她巧妙的把话头转移。
  对上她自若的神情, 宁宗彦顿时脸色不虞,视线紧锁。
  他手掌倏然收紧, 磨喝乐被死死攥着, 视线不自觉冷厉:“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倚寒毫不犹豫颔首, 巧笑嫣兮:“知道啊。”
  见她仍旧装糊涂,宁宗彦脸色铁青,胸口气血翻涌, 他掌心倏然一松,磨喝乐竟硬生生在他掌心碎成了几瓣,他暗呵:“看来倒是我多虑。”
  倚寒佯装听不出来他的话中话:“兄长多思多虑倚寒感激不尽。”
  “呵呵。”他扯了扯嘴角,脸色阴沉。
  当真是不识好歹。
  倚寒见他浑身压迫感极强,小心试探:“兄长可是生气了?”
  “怎会。”宁宗彦干脆否认,冷嗤,“弟妹想多了。”
  “弟妹放心,本侯应允之事必定会做到,待三十多日后,送你离开临安。”宁宗彦一字一句淡漠道。
  她既然想走,那他答应就是了。
  “多谢兄长。”倚寒应声,便见他转身离去。
  宁宗彦出了屋子,愤然扔去掌心残渣。
  锋锐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掌心,宁宗彦冷冷一瞥,并未理会。
  忍冬进屋,踌躇试探:“瞧着侯爷离去的脸色不太好。”
  倚寒扯了扯嘴角,冷然:“有吗?兄长不是素来都是那副模样?”
  忍冬闻言便再未多语。
  倚寒收敛神情,眉宇染上犹疑,她挣扎深思,甚至还有淡淡的厌烦。
  不过宁宗彦的突然答应还是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分明老夫人已勒令她不必再行诞嗣一事。
  倚寒忍不住捏紧了手指。
  但更多的是不解,明明他厌恶自己甚重她想不通便不打算去想。
  左右他高傲的脾性也算是受了挫,她心情好了很多。
  又过了两刻钟,响起敲门声,宁绾玉大声叫她:“二嫂嫂,该去放河灯了。”
  “就来。”倚寒拿起那盏灯抱着出了厢房。
  身处市井才发觉比自己看见的还要热闹,络绎不绝的摊贩、不断炸开的焰火、飘香的炸货和小食以及宛如银河流泻的花灯。
  那一盏一盏莲花状的灯漂浮在河水之上,宛如星垂平野,映照着她的瞳仁。
  “二嫂嫂,你写了什么愿望啊?”宁绾玉好奇的想探身瞧。
  宁青玉阻拦她:“肯定是秘密呀,别看别看。”
  倚寒淡笑,她的愿望怕是永远不能实现了。
  她蹲下身,把花灯放入河水上轻轻一推,希望这河水连接黄泉,能把她的心愿带给衡之。
  乞巧节第二日,蔺国公府的嬷嬷突然莅临,把先前宁国公府的东西全送了回来。
  此举意味着什么很显然。
  老夫人心头一沉,挽留了那嬷嬷几次,话里话外皆是试探。
  可惜那嬷嬷笑着不接茬,只道两家日后仍旧正常往来就是了。
  嬷嬷走后,老夫人看着那一堆东西,脸色阴沉,发了好大的火。
  但婚事吹了就是吹了,只得认栽,两家就是有缘无分。
  自乞巧节那晚后,连续好多日,宁宗彦皆未回到公府,跟消失了似的,倚寒没什么感觉,她倒是不怕宁宗彦说话不算话,即便他不想露面,也会叫砚华传话。
  但裴氏却急得团团转,明里暗里问了好几次国公爷。
  国公爷只道他公务繁忙,也许直接在长公主府歇息了。
  裴氏无奈又窝火,那毕竟是人家亲生母亲,自己还没什么办法。
  第十日的时候,宁宗彦回来了。
  还带回来了她三叔的消息。
  倚寒听闻此事时雕木雕的手一抖,刻刀不小心落在了她的指背上,一道血痕陡然出现,而后血珠顺着细嫩的手背滴落在了地上。
  倚寒恍若未觉,镇定的问:“如何?”
  砚华拱手:“少夫人,侯爷说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还请您去一趟沧岭居。”
  “好。”这回倚寒倒是没有犹豫,起身便与他前去。
  “侯爷就在书房,您进去就好。”
  砚华站在院门口没再往里面走,倚寒嗯了一声镇定自若的踏进了书房。
  二人确实有段时日未见,她行了行礼:“兄长。”
  宁宗彦掀眸,冷若碎雪的视线上下打量,似是要穿透她的心间,叫她下意识避开。
  “不知兄长探查到了什么?”她期冀询问。
  宁宗彦把桌上的信封推到了她面前:“这是你三叔的口供。”
  口供?倚寒吃惊:“兄长,你……”
  “放心,你三叔毫发无损,只不过确实用了些特别的手段。”
  倚寒放下了心,接过了信封打开。
  她眼眸低垂,神情凝肃,时而诧异,时而无言。
  信封中所言,确实叫她未曾想到,二叔的过去很大一部分原因与她早已逝去都父亲有关。
  三叔说二叔毕生夙愿就是赢过她的父亲。
  又洋洋洒洒说明了她父亲是多么的优秀,几乎是内定的下一任太医院院正,父亲的光芒下,老二老三自然明珠蒙尘,无人可见。
  自然,她祖父也不太关心,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她父亲。
  难怪她幼时不想学医,祖父能气成那样。
  在这种情况下,冯承礼自然不服输,想与长兄一较高下,证明自己并不输给他。
  但很显然,他没有做到。
  所以,二叔很厌恶她的父亲,乃至于迁怒了自己,这也就是为什么自小,八个兄弟姊妹二叔唯独对自己没有好脸色。
  倚寒了然,继续看了下去。
  后来她父亲外出游历病故,二叔方展露头脚,祖父也渐渐倚重。
  冯承远还说了一个他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就是冯承礼自己看不惯长兄,使了些手脚叫他病故。
  毕竟长兄死后最大获益者就是他,而他自己也是因此猜测生怕得冯承礼报复,才选择不接触族中医馆。
  倚寒瞳孔骤然紧缩,握着信纸的手轻轻颤抖。
  她想到幼年时二房那群人的恶意和驱逐,又想到如今二叔频频阻拦自己重归冯氏,明明那日并非就诊的日子他却忽而上门,恰巧还是自己不在的时候。
  倚寒不禁唇颤。
  也许,二叔正是因为自己想要重归冯氏才利用衡之绊住自己的脚。
  她浑身发冷,不敢置信。
  “弟妹?”宁宗彦瞧她模样痴愣,忍不住蹙眉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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