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路扬星睨他们一眼,大摇大摆走出包围。
你们干什么!柳明阳还坐在地上,他好委屈,那么一个弱鸡就把你们唬住了!
可是他有那么大的纹身跟班比划了一个西瓜的大小,还在惊魂未定,而且他一下子就把你放倒了。
柳明阳:
路扬星听着身后战战兢兢的议论声,又不理解了。
纹身怎么了?他们这么怕纹身又是哪里来的勇气来找麻烦呢?
时代变了,理解不了00后的思维了。
路扬星以为会是什么零食的广告。
到了才发现是个香水广告,还是花果香的,一边拍一边得往自己身上喷好几次。
零食他能趁机吃点,喷得香香的有个毛用。
摄影棚地方挺大,路扬星隔壁就是另一个拍摄组,一歪头就能看见柏息在那美滋滋拍冰淇淋广告。
怪不得从中午开始就没见着人,原来到这来了。
路扬星隔三差五就要歪头去看看,虽然也馋冰淇淋吧,但是柏息今天妆造太好看了,为了配合甜甜的冰淇淋夏日风格化了晒伤妆,眼角点了点亮片,显得眼睛一闪一闪的,浅蓝色的海滩花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胸口一小片皮肤,脖子上坠着一个长长的海螺吊坠,海螺尖指着衣领深处,让人浮想联翩。
柏息注意到他的目光也偏过头来看他,小眼神像是在害羞,红着脸,还有点幽怨,满脸的:讨厌,你怎么看人家呀。
路扬星觉得自己魂都快被勾没了。
柏息绝对是妖精转世。
拍完一套路扬星又到休息室改妆,他照了半天镜子,终于下定决心问何茉茉:我看起来是不是很柔弱?
何茉茉正低头给他整理衣服,闻言抬眼看了看镜子,也没有吧。
路扬星眼睛亮了,点点头表示无比赞同,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何茉茉又补充,准确来说是脆弱,一碰就碎那种的感觉。
路扬星:
何茉茉到底是化妆师,边看还帮他分析,你脸小骨架小,就算不是特别瘦也看起来比别人小一圈,五官也跟苦情剧女主似的,你要是早几年出身琼瑶剧都得是你拍!我跟你说,你到街上去要饭绝对能赚翻!
路扬星: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他不知道怎么回应了,索性转移话题。
这是什么?路扬星指着面前砧板大的盘子问何茉茉。
路扬星以前不露脸,当然也不化妆,参加节目以后看见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化妆品还挺好奇。前几次化妆的时候他都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化妆师都往脸上抹的啥,那时候不熟,也不好意思问。
现在看来是没必要跟何茉茉客气的。
这是眼影啊。何茉茉道。
这么大一盘五颜六色的东西抹眼睛上?画人体彩绘呢?
我能摸下吗?这个不贵吧?路扬星好奇心还没消除。
可以啊,这个不贵,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特别显色!
路扬星:
感谢柏息提醒他卸妆。
何茉茉说着,放下了手里的刷子,你等我会儿啊,我出去找个配饰。
何茉茉走了,路扬星用食指沾了一下又红又亮又闪的那一格,揉搓了一下,指尖都是一片鲜艳的大红色,心道这东西不管涂哪儿都太夸张了吧。
身后传来动静,路扬还以为何茉茉这么快就回来了,回头却看见只开了一道门缝,一双清亮的眼睛小心翼翼从外面看进来。
柏息?
路扬星叫了一声,门才被打开,柏息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最后把门关上。
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路扬星疑惑了。
柏息再次确定了一下屋内没有人,然后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动作有点扭捏,跟送情书的小女孩儿似的,这个冰淇淋。
给我的?路扬星惊讶。
你不是一直在看吗,柏息道,看你很想吃,我偷偷带了一盒,给你。
路扬星笑起来。
他那哪是馋冰淇淋,他是馋柏息。
不过柏息倒是送个冰淇淋把自己也送来了。
路扬星摊开手,仰起脑袋看柏息,特别真诚道:我手沾了化妆品还没洗,要不然你喂我吧。
柏息瞬间僵住了。
路扬星无辜地看向柏息,是真的很想吃又很苦恼的样子。
沾不沾化妆品不重要,吃什么不重要(一点点重要),正常人谁这么讲究,他就是想要柏息喂。
柏息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莫名其妙开始脸红了。
可是朋友之间在对方腾不开手的时候帮忙喂个东西本来就没什么问题,自己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柏息还在犹豫,路扬星往椅背上靠了靠,烟瘾有点犯了
柏息瞬间妥协,打开盖子,别想那个,我喂你吃冰淇淋吧。
路扬星好不容易愿意戒烟,还是为了自己,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路扬星满意地含住柏息递过来的勺子,好甜哦。
冰淇淋甜,小帅哥喂的冰淇淋更甜。
柏息又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红了脸,屏住呼吸一口一口地喂路扬星。
我还要拍一小会儿,你等等我吧,嗯?路扬星嘴里含着冰淇淋,说话含含糊糊的。
这种慵懒的语气听起来更帅了。
他是打算拍完了就赶紧回去练习的,但是路扬星这么说,万一他一个人回去的时候偷摸着抽烟呢?
柏息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路扬星可是为了他才戒烟的,他要尽心尽力好好监督。
何茉茉出去拿了东西,回来一看柏息正在喂路扬星吃冰淇淋,也只惊讶了一下。
赶紧吃,导演在催了诶,我粉饼呢何茉茉埋头找着东西,根本没在意他俩,倒是柏息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找到了找到了,何茉茉翻出粉饼,往路扬星脸上扑了几下,又把手里的项链递给他,你自己戴吧,赶紧先过去,我还忙着去二号棚那边。
路扬星和柏息几乎是被推着出了门,路扬星有点手笨,边走边戴项链半天都没扣上,导演往他这边看了好几回。
柏息实在看不下去了,我帮你。
路扬星乐呵呵撒手,垂着脑袋让柏息帮他。
看着面前一截白生生的后颈,柏息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怎么能这么白?
戴好项链,路扬星还没过去导演倒先过来了,他笑着打量了几眼柏息,问路扬星:你们关系挺好啊?
路扬星点点头,心道不是忙着拍摄吗,问这干嘛。
导演摸了摸下巴,一拍板,行,你们俩一块儿拍几张吧,我看他也挺合适的。
柏息还惊讶着,路扬星倒是很爽快,拉了拉柏息,走嘛。
导演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没事你们先拍,至于能不能发品牌和节目组这边会去跟公司说。
柏息就这么临时被拉来拍摄了。
你紧张什么啊?路扬星拿着香水坐在布艺单人沙发上,柏息被要求从沙发后边探过身来看他手里的香水。
柏息沉默着。
俩人离得很近,他这个位置低头一看,视线里除了香水还有路扬星流畅的颈部线条、漂亮的锁骨,刚刚他亲手给路扬星带上的项链落在骨骼线条的沟壑处,和皮肤接触的地方微微泛红。
喉结动了动。
总感觉是不能看的东西,可是又忍不住去看。
一股花果香气氤氲在鼻尖。柏息这时候才注意到路扬星的脸颊是有点肉肉的,他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姿态放松的样子像一只倦怠的小猫,也像是褪去了以往的锋利张扬,看上去很乖。
想抚摸。
嗯?想什么呢?低沉的声音把柏息点醒了,他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想了太多不该想的东西。
路扬星笑了笑,小声道:怎么样?我是不是很香?
柏息像是被电了一下,从耳根到脸颊迅速地窜上了红色。
比冰淇淋香对吧。路扬星低低笑着。
路扬星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磁性,柏息从没听过这样的声音,凑近的时候像是精密排布的琴弦有规律地震颤,柏息的耳膜则是木制的共鸣箱,路扬星的每一个发音都沿着耳膜落在全身,柏息只感觉到身上酥酥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