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看见他就烦,更别说抱在一块。”
【蠢春这个笨蛋,不想和他说话了。】
丛春先是有些懵了,紧接着他听到心声后,有些着急。
他想和少爷说话,少爷不要不理他。
“可是,我和少爷你也是朋友啊。”
“少爷晚上还会搂着我睡觉。”
从春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声音陡然间变小。
“而且,我只和你亲亲。”
他不想要少爷难过,也不想要对方伤心
丛春开始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
段鸣霄垂眸问他。
“真的吗?”
丛春一着急,抬起手环住面前男生的脖颈,踮起脚吻了上去。
嘴唇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带着淡淡的皂荚清香。
段鸣霄完全没想到丛春会有这样的举动,男生的瞳孔不由得微微放大,眼底流露出几分惊诧。
转瞬之间,大少爷从被动转化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片刻后,丛春的胸口微微起伏,眼睛亮亮的,盯着面前的男生,无比肯定地说了一句。
他不会骗少爷。
紧接着,丛春想起了一件事情,男生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淡蓝色的门票。
丛春心中带着几分期待,递给了面前的男生,嘴唇微张,解释了一番。
“这是陆听澜给我的门票,多了一张。”
“想少爷跟我一块去看画展。”
段鸣霄心里正高兴。
【看来,在蠢春心里,还是本少爷最重要,看画展都要本少爷陪。】
段鸣霄这么想着,男生正准备接过来,下一秒,大少爷回过神来,敏锐的捕捉到陆听澜这个名字。
段鸣霄不由得眉心紧蹙。
男生正准备伸出去的手,又垂落在身侧。
【死变态给的门票,就算是对方跪着求本少爷去,我也不会去。】
【蠢春也不准去,破画展有什么好看的。】
丛春抿了抿唇,有些不安,段鸣霄正要开口,却又在看到男生失落的眼神后,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如果你想去,你自己去吧。”
“反正我不去。”
片刻后,段鸣霄偷偷瞥了丛春一眼,默默补充了一句。
“你别因为我不去,你就不去啊,本少爷才没有那么霸道无理。”
丛春收回了门票,没说话,他没说去不去。
一旁的段鸣霄懒散地掀起眼皮看他,语气有些困惑。
“你要去?”
“蠢春,你真的要去?”
【不准去啊。】
【知不知道,快说不去,啊…】
丛春深思熟虑了片刻,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就像小鸡啄米那样。
少爷说别因为他不去,自己就不去。
丛春想去的。
段鸣霄一瞬间就冷着脸,恨不得把丛春抓到无人的角落里,好好教训一番。
“等会被变态欺负了,别来找我哭。”
丛春盯着他看,被变态欺负?
之前镇上也有游手好闲的变态,动不动就朝路人拉下裤子,耍完流氓后,还要吹个口哨。
上学的时候,丛春听到班里的同学提到过,但是自己没遇见过。
不过画展上,应该没有这样的人吧。
丛春肯定地开口。
“少爷,画展上没有变态。”
“别担心。”
就算有变态,丛春也不害怕。
段鸣霄听到这话要晕过去了,大少爷看着还是个人,但是灵魂早就已经被抽干。
第91章 长得像我媳妇
画展当天温度没有前几天军训的时候那么热。
昨天晚上,刚下过了一场小雨,人行道两旁的地砖中还藏着水渍,颜色渐深,湿漉漉的。
陆听澜前几天约了丛春先在咖啡厅见面。
丛春穿着之前段鸣霄给他买的那套衣服,白色的衬衣款式简单,布料却很透气舒服。
脚下踩的鞋子是奶奶斥巨资给他买的那双五十元的运动鞋。
迈着轻快的步伐,男生背着干干净净的赠品布包,走进了这家看起来装修简约高级的咖啡厅。
咖啡厅的入口门是圆形旋转的,丛春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幕却正好落在男人眼中,陆听澜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看见丛春眼中好奇的神色,男人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在陆听澜眼里,丛春就像只猫儿一样,对什么都抱有好奇心,遇见什么新奇的东西,都想摸一摸碰一碰。
桌面上摆着一杯咖啡和一杯牛奶,因为丛春对咖啡过敏。
街道的另一边,停着一辆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车窗玻璃是单向,路人是看不见车内的情景。
车内,段鸣霄的整张脸趴在车窗上,全神贯注地盯着咖啡厅里的两人。
见丛春安全落座,咖啡厅里的两人开始正式交谈起来。
段鸣霄不由得嘀咕道。
“蠢春和变态说什么呢。”
大少爷恨不得现在自己有顺风耳。
偷听墙角的事情,段鸣霄本来是不屑于去做的,可是自家精心浇灌的小白菜要被偷了,段鸣霄怎能不急。
一旁的姬如讳看见段鸣霄这副模样,轻挑下眉,啧啧称奇。
“阿灿,你喊我出来做什么?”
“事先声明我不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下一秒,段鸣霄从包里掏出了小型望远镜,大少爷透过望远镜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两人。
视野中见两人有说有笑,段鸣霄气得牙痒痒,“手起刀落”随手给身边的姬如讳一个暴栗。
姬如讳捂住自己的脑袋,有些委屈。
紧接着段鸣霄看见陆听澜给丛春喂了一勺慕斯蛋糕,段大少爷脑袋上像是装了一辆蒸汽火车,口出狂言。
“哔哔哔—(脏话消音)”
“鸡崽过来给本少爷死死盯着他们两个人。”
“等会要是两人的嘴唇靠近五米汇报给我。”
“本少爷冲上去手撕了陆听澜这个变态。”
姬如讳听到这话在车里瑟瑟发抖,拜托阿灿等会不要手撕他练练手。
不过两人的嘴唇靠近五米,有点太夸张了吧,这就是正常的社交距离啊,阿灿有时候真的太敏感了。
更何况,两个人面对面坐的位置都已经有一米了。
丛春猝不及防被陆听澜投喂,他还没有缓过神来。
刚刚粘着蛋糕的勺子就抵在丛春的嘴边。
丛春鼻尖都是香甜的慕斯蛋糕味,然后他的嘴巴就不由自主地张开了。
直到现在,丛春口中甜蜜的味道,和奶酪的丝滑绵密还未消散。
他不明白陆听澜为什么要喂自己,丛春不是黄牛,有手可以自己吃,不过黄牛也可以自己吃草。
只见坐在桌子对面的陆听澜,单手托着下巴,骨节分明的手和脸十分相称。
男人眉眼弯弯,另外一只手又递过来一勺,修长的眼不动声色地落在丛春身上,语气堪称温柔。
“因为身体原因,我尝不了。”
“麻烦小春帮我尝尝。”
丛春眼神流露出几分担忧,似乎是想问陆听澜关于身体的事情。
陆听澜一眼就看出来了,男人轻笑出声,语气从容。
“别担心,老毛病了。”
“死变态,装孙子呢。”
车内发出一声暴斥,段鸣霄拿着望远镜砸了几下车窗。
一旁的姬如讳缩在角落。
兄弟,你只要别砸我就行,车窗你爱怎么砸就怎么砸。
那天晚上段鸣霄回去便睡不着觉,大少爷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因为他担心丛春被别人哄骗,受到欺负。
丛春实在是太单纯了,被骗了指不定还要帮人数钱。
到了后半夜,大少爷好不容易才睡去。
段鸣霄做了一个梦。
梦里丛春被人骗光了身上所有东西。
男生身上仅剩一件露肚脐的短上衣,身下是一件黑色短裤,露出了一双线条流畅优美的长腿。
丛春眼眶微红,像是浸了水的玉那般柔,可怜兮兮地抱着自己大腿,求自己原谅。
丛春甚至还攀上了大少爷的肩膀,坐在段鸣霄的怀里,想要索吻。
段鸣霄心里虽气,丛春不听自己的话,才遭歹人所骗,不过男生还是安静地等待这个吻的降落。
哪里知道,下一秒段鸣霄就醒了,美梦幻灭。
气得最后大少爷举起拳头,给自己的脑袋来了好几下。
陆听澜这人心机颇深,心眼子比蜂窝煤上的孔还要多。
套路更是犹如俄罗斯套娃,大娃套小娃,一套又一套。
呵呵,不过在他段鸣霄面前,就不起作用了。
也不看看他是谁?
聪明勇敢有力气,他都羡慕他自己。
不过,丛春这个农村来的淳朴小孩哪里是陆听澜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