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狭小的空间内,洛清似乎能够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
  下一秒,洛清眼前一片发黑,正要栽倒在地上的时候,一双劲瘦的手轻轻地托住了他。
  丛春注意到他的反常,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扶住了他。
  即便眼前这人可能会欺骗自己,但丛春还是上前扶住了这个比自己高的男生。
  “你怎么了。”
  “犯低血糖了,脑子有点晕,缓缓就好。”
  “给,给你。”
  更衣室内充斥着洛清身上好闻的鸢尾花香水,他下意识垂下头,略带疲倦地靠在丛春的肩头。
  他闻到了丛春身上淡淡清新的皂荚味,让洛清有片刻的清醒。
  下一秒,洛清便听见轻柔地声音传进耳畔。
  “青苹果味的糖。”
  第23章 项链不见了
  派对现场气氛火热,京海市上流圈子几乎所有的富家少爷小姐都出现在这座半山别墅。
  然而这场派对最瞩目的还属寿星的发小,京海市的太子爷段鸣霄。
  那张几近乎神祇的脸,足以让人忽略他本身性格的恶劣。
  前不久,段家大少爷段鸣霄玩赛车在龙脊赛道出事的事情,一时间成为了轰动整个圈子的大新闻。
  爱慕喜欢他的人,为他感到担忧。恨他的人不由得连声赞好,不过这群男人谁不想代替段鸣霄,成为段鸣霄。
  优越显赫的家世,年纪轻轻就拿到了高级赛车驾驶证。
  他们这群公子哥谁不喜欢玩车,可是总归是自娱自乐。
  买辆限量跑车在兄弟对象之间炫耀一番,真论赛车技术,他们甚至连真正能够参加比赛的车都没资格开,更遑论赛车技术了。
  谁能不羡慕他段鸣霄?这人连名字就透着股不凡。
  然而一开始,却有夸张的传闻传出来,听闻这位大少爷下雨天逞强上赛道出了事故,导致下半身不遂,人躲在国外的疗养院呢。
  如今却见段鸣霄好好出现在这场姬家小少爷的生日派对上,虽然左腿打着石膏,整个人却慵懒地躺在泳池旁边的沙滩椅上。
  这股松弛整个京海市独他段鸣霄一人有。
  姬如讳今天生日,收了不少礼物,那些价值百万的不菲名牌被随意堆在泳池边,外面的包装袋粘湿了都不在意。
  然而,今天的寿星却不急着拆礼物,男生正裸着上半身,在泳池里和一群美女玩水呢。
  姬如讳的头顶架着墨镜,一头炫酷的粉毛在人群中格外醒目,秀着好身材,腰腹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公狗腰,水珠顺着腹部流淌而下,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光。
  他的语气透着几分兴奋,显然玩嗨了,朝着岸上的人喊道。
  “阿灿,快下来一起玩。”
  “我靠,居然偷袭!”
  “看我不拿大炮轰死你。”
  泳池里几人拿着水枪射来射去,嬉笑声尖叫声,乱作一团,甚至有情侣在里面忘情地舌吻。
  岸上的段鸣霄看见此情此景,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一群脑残。
  等会喝到别人的口水,就爽了。
  大少爷惬意地靠在躺椅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肌肉线条优美的臂膀,上面盘踞着几根淡青色的青筋犹如粗壮树根,悠哉悠哉地晒着太阳。
  然而姬如讳是京海著名的没头脑。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下一秒男生从泳池里上来,下半身湿漉漉的,随意取过一旁下人递上来的浴巾,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水,走到段鸣霄的身边。
  段鸣霄被打扰了,神色有些不愉,皱着眉看向姬如讳,对方简直就是一条刚出水的小丑鱼,男生的眼底流露出明晃晃的嫌弃。
  毫不掩饰,纯恶意。
  “阿灿,今天怎么没见你那位小保姆跟在你身边。”
  姬如讳深邃的目光看向躺椅上的男生,脸上是耐人寻味的笑。
  段鸣霄愣了一下,随即拿起一旁的威士忌,抿了一口。
  带着果味的酒,口感的层次还挺丰富。
  “他啊,他太粘人了。”
  段鸣霄垂眸低笑了一声。
  丛春前天刚发烧,出于私心,大少爷想让他多休息会。
  姬如讳半信半疑的神色挂在了脸上。
  “前几天我还听陆哥提过他。”
  躺在躺椅上的段鸣霄“噔”的一下直起身来,心中拉响一级警报。
  “什么?!”
  “陆听澜跟你提……提过他?”
  姬如讳自顾自地坐在段鸣霄身旁,果然一提到这位小保姆的事情,阿灿的反应就不对劲。
  “对啊,陆哥跟我提过他,说原本以为是你们段家的下人。”
  “那天下午看他被其他人欺负,就帮了他一下。”
  “没想到是你的贴身保姆呢。”
  “今天没看见他跟在你身边,还以为你把他辞退了。”
  段鸣霄听完后冷哼一声,眉宇间全是烦躁。
  “他还是依旧喜欢多管闲事。”
  他们几家因为有合作往来,平时来往比较密切,陆听澜比他和段鸣霄大了四岁,小时候陆听澜便带着他们一块玩。
  原本三人的关系还挺不错的,可是几年前开始,段鸣霄不知道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开始不待见陆听澜。
  从那时候开始圈子里渐渐就流传出这位太子爷脾气不好,连朋友都随意甩脸色,并且生性暴躁的传闻,有真有假。
  不过姬如讳听到这些传闻的时候,倒也不会为段鸣霄觉得不平。
  阿灿就是脾气不好啊,这点毋庸置疑。
  小时候自己和段鸣霄打架,就没赢过,想到这里,姬如讳感觉自己都能把这些事写成一本书。
  书名叫做“段大少爷折磨仇人的一百种方式。”
  曾经姬如讳也问过段鸣霄疏远陆听澜的原因,然而段鸣霄却闭口不谈。
  甚至有一天他醉后,再次提起的时候,段鸣霄冷着脸看着他,问他是不是想死,从此之后姬如讳就不敢问了。
  “诺,地上的那个礼物是陆哥送来的。”
  姬如讳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段鸣霄漆黑的眸子像是丛林里的豹子,不明所以地看向姬如讳,嗤笑了一声,语气拖着长长的尾调。
  “他这礼物送你的。”
  “鸡崽,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另一边,洛清的经纪人终于找了过来,男生这才得以脱身。
  准备离开的时候洛清看向丛春,欲言又止,唇齿间还残留着青苹果的甜味,洛清低血糖的症状才稍微缓和了过来。
  然而鼻尖全是丛春身上的香味,男生的脸色有些奇怪。
  这边经纪人王哥将联系方式给了丛春,麻烦他晚点联系自己,到时候会支付丛春帮助洛清的报酬。
  丛春接过名片,没有说话,离开了更衣室,回到了段家。
  男生提着东西,一走进段家,这会儿大厅里乌泱泱规规矩矩站了一群人,几乎段家所有的下人都出现在了这里。
  所有人都没有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丛春一进去便看见陈管家的表情严肃,一向神色和蔼的中年男人,冷着一张脸。
  “今天早上,夫人特地派人回老宅取今晚慈善晚宴要用的项链。”
  “没想到项链却不见了。”
  话还未说完,陈管家突然提高了音量,语气中是难掩的怒气,脖子都梗红了。
  “明明昨天晚上请人保养项链的时候还在!”
  “从你们进来的第一天我就说清楚了,段家不需要手脚不干净的下人。”
  第24章 造谣生事
  大厅里此起彼伏的喊冤声渐渐响起。
  “管家冤枉啊,我们可没拿。”
  “夫人的房间我们根本就没机会进去。”
  “我在段家兢兢业业工作这么多年,从来不会越过那条红线,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陈管家冷声道。
  “安静一下,你们之中要是有人拿了就主动交出来。”
  “还能领一笔体面的辞退金。”
  “不然到时候闹大了,留下案底不说,以后谁敢聘手脚不干净的去干活。”
  这边,丛春顶着周遭人的目光,提着两大袋东西放在桌面上,将购物金额的小票递给了陈管家。
  陈管家看向他,收了小票,点了点头,让丛春先回房间休息。
  这时候,底下有人看见此情此景就不服气了。
  一个男人突然开口喊道,他就是前几天在后院主动带头嘲讽丛春的那人,男人叫做焦俊。
  焦俊是单眼皮,肤色有点黑,留着板寸,今年刚好二十五岁,不过却在段家干了四年活了,平日里主要负责后院景观的保养。
  “陈管家,我们都在这等着查明真凶。”
  “怎么他就能先一步离开,要我说他嫌疑也不小。”
  焦俊伸出食指指向丛春,眼底恶意满满,他就是看不惯丛春,这乡下来的小白脸,心机深沉,还不是仗着自己长得有点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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