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刚刚找了好久都没有看见开关,他害怕段鸣霄见他笨手笨脚把他辞退,毕竟他现在很需要这份工作。
  “少爷,这个浴缸怎么放水呢?抱歉,我没有用过。”
  段鸣霄听见丛春的问题,显然而意见地愣了一下。
  紧接着段鸣霄漆黑的眼眸透着几分笑意。
  “声控的。”
  “你让它放水,它会自动放。”
  一旁的丛春完全没有想到浴缸居然已经进化到如此高级的地步,他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后的浴缸。
  “你好,浴缸,麻烦你放一下热水。”
  然而浴缸静静地没有任何反应。
  丛春又反问了几遍。
  “你好,浴缸先生?”
  “可以放水吗?”然而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丛春这下完全傻了,求助似的看向段鸣霄。
  “少爷,这…这浴缸它不听话。”
  一双下垂的狗狗眼,真像只小狗崽一样,耷拉着耳朵,委委屈屈的。
  段鸣霄自始至终背着一只手,强忍着笑意。
  下一秒,男生从背后拿出了遥控器。
  【哈哈,蠢春这下傻眼了吧。】
  “骗你的,遥控在这里,接着。”
  话音刚落,段鸣霄将浴缸的控制器丢给了丛春。
  丛春连忙接住,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他有些生气,整个人也闷着。
  闷闷地放完了热水。
  放完水后,丛春的指尖微微掠过水面,烫得他立马缩了回去。
  四十三摄氏度的热水,接近于人体温度,对于少爷来说应该刚好。
  结果等到某位少爷,抬起半条腿伸进浴缸的时候,被烫得龇牙咧嘴,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靠,蠢春是不是要烫死本少爷,杀猪拔毛都不带这么烫的水。】
  第9章 温度失衡
  段鸣霄天生体热,接近零下温度的天气穿短袖出门压马路都没问题。
  他一年到头身体壮如牛,更是没有生过几回病,因此在他眼里的温热水在别人眼中相当于凉水。
  门外丛春乖乖的站在一旁的墙角等段鸣霄洗完澡,像一朵小蘑菇靠在墙角。
  男生守在浴室的门口,以防浴室里面的大少爷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能够第一时间“救驾”。
  丛春无聊地观察房间里的布置,大少爷的卧室很大,比他上学的教室还要大好几倍,丛春盯着墙上的墙纸花纹入了迷,好精美好有设计感。
  过了片刻,浴室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门缝中冒出了几分氤氲的热气。
  丛春立马规矩矩站好,男生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因为眼前的段鸣霄肤色比十五分钟之前变红了不少,简直就是一只煮熟的河蟹。
  大少爷裸着上半身,露出精壮的鲨鱼肌,腹部线条性感流畅,下半身穿着一条短裤,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段鸣霄一看见角落里无辜的丛春气不打一处来。
  “蠢春,水放这么烫,要烫死本少爷是不是。”
  【差点把本少爷另外一条好腿烫熟,好去天上见神仙。】
  段鸣霄走上前掐了一下丛春的胳膊,男生的力度不大,纯粹是手贱,上下打量了一下丛春。
  “站军姿呢?”
  丛春被掐了有些不高兴,他不喜欢别人对他动手动脚,心底不由得想到之前任课老师特别爱在上课的时候说的一句话。
  死猪不怕开水烫。
  段鸣霄犯完贱之后,爽了。
  男生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修长的手指没入发丝之间,随意弄了弄微湿的发丝,一旁的丛春上前主动递了毛巾提醒道。
  “少爷擦干头发吧,不然以后会头疼的。”
  段鸣霄眼神盯着手机屏幕,挑了挑眉。
  “蠢春,你咒我呢。”
  【啧,这么关心我,勉为其难让你擦吧。】
  丛春自然是听到了段鸣霄的心声,这位大少爷总是心口不一,不过他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丛春他将毛巾收了起来,语气自然。
  “那少爷我先出去了,你早点休息,半夜有什么事情的话,按床边的响铃吩咐我。”
  段鸣霄抿了抿下唇,看都没看丛春一眼。
  【切,谁稀罕你给本少爷擦头。】
  【本少爷只是腿暂时骨折了,又不是残废,哼。】
  下一秒,丛春离开房间,卧室的房门紧闭。
  段鸣霄放下了手机,扭过头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靠!真走?】
  丛春回到房间后,洗了个澡换上了从家里带来的睡衣。
  睡衣已经起球了,不过丛春十分爱惜这套睡衣,是他前几年生日里的时候,奶奶带他到镇上买的,本来镇上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城里淘汰下来的款式。
  而丛春的这套睡衣是淡蓝色的条纹,上面还印着一只戴铃铛的小羊。
  款式老旧,说是二十年前的产物,估计都有人会相信。
  不过当时睡衣的尺寸特意买的很大,裤子的长度还拖地了,穿的时候只好挽起来一截。
  不过现在的丛春穿起来正正好,刚好长裤遮住了他整个小腿部分,只露出骨感分明的脚踝。
  段家给保姆住的地方在丛春看来非常好,这可以算得上是他二十年来住过最好的地方,不是墙上会不停簌簌落灰的土房子,也不是学校里拥挤狭小的十二人间宿舍。
  段家给保姆住的房间里摆放着一张崭新的单人床,还有配套的桌子和椅子,以及独立的卫浴,可以媲美一些中端的酒店。
  丛春从行李中找出了自己的画册还有几根铅笔,原本丛春准备今晚继续阅读一下自己购买的电子书“保姆育儿经”。
  没想到晚上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手机彻底黑屏了,丛春用力拍了拍手机的后背都没有用。
  男生的眼底闪过几分显而易见的心疼,他花八十块钱巨资购入的手机就这么坏了。
  这时候,男生已经握着铅笔在本子上绘画,丛春画的是段家门口的那块草地。
  丛春喜欢画画,不过没有经过系统性的学习,小时候就蹲在松软的田地里,拿着一根树杈子乐此不疲地画来画去。
  读书后就是在学校里的图书馆里借阅一些绘画书籍,自己摸索。
  乡下的夜晚,老人家都早早入睡了,娱乐活动很匮乏,丛春做完作业之后就经常掏出自己的小本子来画画。
  本子也不是专门用来画画的那种绘画本,是丛春之前考到学校里年段第一的奖励,这个本子整体是墨绿色的,材质很好,外面还有一个牛皮质地的书皮套着。
  厚厚的一本,陪伴了丛春将近三年的本子,丛春已经快要将它画完了。
  丛春画了段家前院中式的走廊和亭子,他画得很准确,一点都不像是初学者,他不会简单的生搬硬套,而是会在自己的作品中加入自己想法,片刻后,男生轻轻擦拭掉纸张上的橡皮屑。
  丛春垂眸落在眼前的画作上,脑海里想起了下午在大厅玩游戏的时候,段鸣霄从自己的背后环住自己。
  少爷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水味透着股冷冽,像是山间清晨的雾气让丛春觉得安心。
  片刻后,铅笔又再次动了起来,和淡黄色的纸面接触发出沙沙声。
  原本的风景建筑速写上赫然出现了一只格格不入的q版小猪,骑着玩具小汽车,眼睛虽小,但是透着一股蔑视天下的王霸之气。
  丛春不由得盯着画面上的小猪,抿了抿唇角,笑了。
  第10章 爆发争吵
  段家大门口一大早就放了烟花,丛春穿着工作服,在后厨帮忙洗一些饭后水果。
  主人归家,原本是开心的日子,餐厅内却爆发了争吵。
  段鸣霄的脸色很难看,摔了筷子,饭也没吃几口,就回到了卧室,重重地摔上房门。
  丛春端着水果正准备放上餐桌,却被一旁的陈管家摇了摇头拦下了。
  这几年来,少爷和夫人的母子关系愈发紧张。
  云岚双从很早开始就不愿意段鸣霄接触赛车,在她看来赛车十分危险,跟玩命没什么区别。
  身边有几个世家出来的子弟就是追求刺激玩赛车,最后下半身瘫痪。
  为此云岚双因为这件事情和段鸣霄发生过无数次争吵。
  她只有段鸣霄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不愿意他接触高风险且毫无意义的事情。
  段鸣霄以后的道路她和丈夫段承山都替他铺好了,只要按照他们的规划走,是头猪都能得道升天。
  明明段鸣霄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偏偏发生了意外,这几年来段鸣霄疯狂的迷恋上赛车这项运动,前段时间还将左腿弄骨折了。
  云岚双知道之后又气又心疼,这次说什么也不可能让步,还将地库里段鸣霄所有爱车都上了锁,没收了车钥匙。
  段鸣霄也不可能让步,一天天家里人只会说他玩赛车不务正业。
  他段鸣霄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还对他掌控欲这么强,真是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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