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众人先是一惊,接着哀嚎起来,许昌珉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我们已经签了合同,我觉得这时候不大可能换供应商,只要接下来不出事……”
余昧一脸菜色:“我们黔总看起来慈眉善目,实则是个硬脾气的,曾经因为竞争对手出言不逊,差点把人打进医院。”
许昌珉:“……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祝我们下次合作愉快。”
和包厢里紧张的氛围不同,客房的气氛则是相当平静。古典中式吊灯发出暗黄的光晕,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老电影的质感。
电影的男主角背朝着房门,缓步走向床前,一边走一边解衬衣的纽扣,脱下衣服,扔到地上。
奶油般光滑白皙的后背就这么露了出来,瘦削的肩胛骨随着脱衣服的动作收缩又舒展,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那腰线更是紧致漂亮,覆着薄薄的一层肌肉,看上去温热且富有弹性。
春光乍泄——江凌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黔司年。
“别看了。”黔司年嘲讽地说:“江总不是说过吗,我这身子和骷髅架子没有区别,江总盯着一副骷髅架子看什么?”
如果目光能化作枪弹,黔司年恐怕已经被射穿了。江凌毫不掩饰地笑了一声,“我在想,黔总这么瘦,身子这么薄,被我上时,小腹上会不会被顶出形状。”
“呵,江总韩漫看多了吧,有时间还是多看看书吧,你的那玩意儿没这么长。”黔司年拿下一件浴袍穿在身上,这才阻断了那灼热的视线。
江凌瘪了瘪嘴,“有没有你不知道吗?第一次见它时你还挺害怕的,忘了?”
“……”黔司年差点就忘了,江凌的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长城就应该用江凌的脸皮修。
俩人正在嘴上较劲呢,突然门铃响了,江凌的眼神顿时变得失落,像是在兴头上被人打断一般,十分不情愿地站起来去开门。
回来时,一左一右两只手里都提着袋子。
黔司年愣了一下,“你买了几件?”
“两件啊。”江凌正色道:“咱俩一人一件,因为两件八折。”
折不折的,都是后话,只是……那两件衬衣分明是同一个款式,只有尺码不一样。
黔司年眼皮一跳,心跟着扑腾起来,这和情侣装有什么区别?但他不是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了,知道情侣装都是商家营销的噱头,更何况下单的人是江凌,懒得挑款式一下子下单两件也正常,他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想入非非吧。
情侣装只适合情侣,他和江凌不是。
现在不是,以后也不确定,或许根本没有“以后”,平行线怎么可能相交呢?
江凌没有看到黔司年的表情,兀自换上衬衣,把袖口卷到手肘的位置,然后站在穿衣镜前孤芳自赏,“黔总,同样的一件衣服,我穿着比你好看,是不是因为我身材好呢?”
“嗯,你胸大。”黔司年恢复常态,冷冷地道:“胸大的人穿衣有型,这么说江总满意吗?”
等俩人再回到包厢时,饭局已经接近尾声。一帮人压根不知道两位大佬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两个人双双板着脸回来了,便以“时间不早了”结束了饭局。
其实余昧还安排了二场,也不敢提了,他怎么敢拉着敏行的执行总裁去酒吧呢,总裁就应该坐在层顶的办公室里俯瞰众生啊,怎么能和他们这些职场牛马载歌载舞呢。
众人在酒店门口分道扬镳,黔司年在等代驾,神奇的是,江凌竟然也没有走的意思。
等周围的人散干净了,江凌移到黔司年跟前,“把代驾取消了,你陪我走走吧。”
黔司年看了眼手机,显示“正在排队”。他点击取消,问道:“去哪?”
江凌:“你在露台上指的那间gay吧,看着不远,过去瞧瞧?”
“呦。”黔司年笑道:“进食啊?”
“嗯。”江凌跟着笑:“有点饿。”
俩人从酒店正门左拐,拐上一条林荫小道,不一会儿就看到了gay吧的后门。
正是夜间进食的时刻,后门处也不怎么安分,甚至比前门更加精彩。
突然,江凌向前一步,挡在了黔司年身前,“你看那些抱着啃得,一脸的虚相,有得还没一只羊壮实呢,这些人满足得了黔总吗?”
“玩嘛。”黔司年抬眼望过去,“又不是谈感情,江总挡着路,可就没意思了。”
“既然是玩。”江凌一顿,“我也能陪黔总玩,选我?”
黔司年没出声,江凌又补充道:“不去你家,就是玩玩,不要有心理负担。”
“那没戏了。”黔司年双手一摊,“刚刚才请甲方吃了一顿大餐,手头紧张,没钱开房。”
林荫小道上树影繁密,俩人都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彼此脸上的表情。
几步开外的地方,一对男男正啃得起劲,热烈的气氛也感染了周围的人。
“不用黔总出钱。”江凌缓缓靠近,带着猛兽捕食一般的压迫感,开口时又变得像个花花公子:
“去我公司,总裁办公室里有床,床垫是瑞典进口的,质量很好。”
第22章 骑士精神
黔司年回过神来的时候, 已经跟着江凌走出了林荫小道,俩人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目的地是位于技术开发区的敏行办公大楼。
一路沉寂。
俩人穿着一模一样的商务衬衣, 又不拘言笑,司机师傅还以为碰到了深夜加班的牛马,丝毫不敢耽搁, 一脚油门踩到底, 怎么也想不到这俩人是去办公室睡觉的。
黔司年发誓,自己绝对不是眼馋那张“瑞典进口”的床垫, 就是单纯饿了, 想吃点肉。
这也不能怪他,他这些年单身,本来禁欲禁得挺好的, 是江凌自己找上门来,非要亲口“伺候”他,这才把他的邪念勾了起来,毕竟,哪个男人不贪恋真枪实炮的滋味呢。
出租车到了地儿,江凌先下来, 又回头看黔司年,似乎担心他不下车似的。
其实完全不需要担心, 这地儿远离市区,周围连个酒店都没有,不下车能去哪儿?
敏行的办公大楼坐落在一个开放式园区里,只有门口设有保安岗亭,进入大楼内部就没人了,办公区设有照明灯, 半夜也亮得和白天似的。
“浪费电。”黔司年嘟囔了一声。
“是有点。”江凌笑道,拉过黔司年的手腕,“这边。”
说着就往总裁专用电梯的方向走,边走边说:“总裁电梯,没有监控。”
黔司年还在大脑里考虑“监控”的意义,下一秒,人就被抵到了走廊的大理石墙壁上。高大的身影覆盖下来,江凌贴在他的耳边说:“来吧。”
来吧。
好像巫师嘴里蛊惑人心的咒语,电光石火间,气氛就变了。
前一秒还是《上班一条虫》,下一秒就切到了《华尔街之狼》,饿狼。
黔司年抬手勾住了江凌的脖子,问道:“那,我上来了?”
是个疑问句。
江凌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黔司年已经做出了下一个动作,那劲瘦的腰身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轻轻一跃“跳”到了江凌身上,两条长腿同时夹在江凌的腰侧。
像极了某国国宝。
江凌背脊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出手把人抱住,他对这个姿势太熟悉了,从前黔司年就喜欢这样跳上来,四年了这个习惯竟然一点没变。他也是从这个动作看出来的,黔司年其实很缠人,看着挺成熟的一个人,骨子里却像个小孩子。
喜欢被人抱着,喜欢身体接触,而江凌恰好很吃这一口。
两个人交迭着闪进电梯,江凌用一只手托住黔司年的腰,另一只手忙乱地去按楼层按钮,真是怪了,平常闭着眼都能按对,今天怎么摸都摸不到。
“江总。”黔司年放轻声音,“我要扒你衣服了。”
扒衣服还提前打招呼,挺绅士的呢。
然而,再绅士都是表面功夫,动起手来就变得蛮狠无比。黔司年熟练地单手解纽扣,解到第二颗时,低头一口咬在了江凌的锁骨上。
“嘶……”江凌疼得直抽气,指尖终于摸到了总裁办公室的楼层按钮,“黔总,还这么猛?”
和四年前一样,黔司年依旧喜欢咬人,这说明他的品味没变。江凌很高兴,偏过头说道:“另一边也来一口?”
电梯里的通风系统好像失灵了,随着楼层越来越高,空气变得愈发稀薄。
俩人的呼吸同时急促起来,黔司年没咬另一侧的锁骨,而是转头咬在了江凌凸起的喉结上,紧接着便听到一声闷哼,伴随闷哼又听到了衬衣撕裂的声音——江凌这个狗,手劲这么大,竟然将他的衬衣撕开了。
“不要看了,再给你买一件。”江凌哑声说道:“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