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嗯?”
姜存恩某些尴尬的回忆苏醒,他转头看着开车的陆晟初,眼睛转动在想找补的说辞。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了啊。”陆晟初轻描淡写,“你坐在那里和那个谁骂我。”
“......”
“那你...”
姜存恩想问他,为什么后续在工作上没有给自己使绊子,转念又庆幸,陆晟初不是那种人,他的气度,他的心胸,一般人确实难以比拟。
一进屋,气氛水到渠成,姜存恩倒在沙发上跟人接吻,结果想见好就收没那么容易,人还在浴缸里泡着,就被陆晟初拎出来丢到床上。
床单上潮湿的人形水印,姜存恩本能地撑着双肘,陆晟初解开浴巾,步步紧逼,伸手抓着他曲起的双腿,强势地拖到床边,拖到自己身边。
“嗯...”
陆晟初俯下身吻他,唇齿间的酒香四溢,姜存恩配合地仰头,张开唇瓣,拉丝的口水沾在下巴上,他毫不知情地伸舌头。
陆晟初正戴东西,看他舔唇的动作挑了下眉,他摘下东西,扣着姜存恩的后脑勺,扑面而去的荷尔蒙气息。
“宝宝,舔。”
陆晟初回来以后,姜存恩明显能感觉他在床上更迫切,更急遽,不给人喘气的机会,好几次,姜存恩都感觉被吊得太往上,有窒息的错觉。
“陆行...”
“嗯。”
不知道是第几次,姜存恩有点晕眩,他膝盖打开,完全承受的姿态。
撒娇服软的话有些管用,有些不管用,姜存恩要一句句地试,他仰头酣畅叫一声,脖子以下止不住地抖。
“daddy...”
“什么?”
陆晟初掐住他的腰,注视着他用汗湿的额头,讨好地蹭自己肩膀。
“daddy...”
很依赖的称呼,大多时候能引起不一样的怜爱,可惜陆晟初不解风情,没听懂,只能直白地理解这个单词。
爸爸。
这个称呼的伦理感太强,出现在此刻,陆晟初脸红耳热,有些接受不了,他沉声制止,颇为严肃地说。
“胡言乱语。”
......
姜存恩身上全是汗,还保持着最后的姿势,趴在床边休息,他单手抱着枕头,掺着不露痕迹的撒娇,小声说:“陆晟初,我想抽根烟。”
“可以。”
姜存恩嘿嘿笑,从床头里拿出烟盒和打火机,叼着烟蒂,专注地聚焦一抹目光,看着蓝色火苗点燃香烟。
“陆晟初,帮我拿下烟灰缸。”
“你就掸在地板上,一会儿我收拾。”
这句话要是让连进他哥卧室,都要靠死皮赖脸的陆珩听见,不得到陆父面前委屈地絮叨一个月。
姜存恩也很喜欢‘特例’的纵容,他在陆晟初面前,越发我行我素,那些青春期装出来的离经叛道,在陆晟初这里全部演变成了真实。
不过陆晟初甘之如饴,他喜欢姜存恩的一些‘蛮横’,旁人评价里,姜存恩是年轻有为,善解人意的姜主管,但在他这里,姜存恩有不为外人知的一面。
一只频繁炸毛的猫。
陆晟初很享受注视姜存恩的过程,他靠在床头,拿起毛毯想盖在姜存恩身上,又舍不得错过他身体的每一寸线条。
姜存恩垂着脑袋,肩头到小腿有起有伏,该凹的地方凹,该陷的地方陷,窄细的后腰蒙着一层若隐若现的月色,他抬起下巴,吐出烟圈,脸上的神情似回味又似享受。
抽完一根烟,姜存恩缓过来一些,只是神经上还停留在意犹未尽的刺激中,他眯着眼睛,神情朦胧又暧昧。
“陆晟初。”
“嗯。”
“我把地板弄脏了。”姜存恩坐在他怀里,享受着事后的亲热,环顾卧室里那些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不再整洁的角落,“你的房子也因为我变得乱糟糟的。”
陆晟初沉醉他此刻的乖软,下面有又抬头的势头。
而姜存恩细数他耳后的白发,很自责地说:“我把你的人生也搅乱了。”
很多时候,姜存恩都在想,如果当初他不和陆晟初在一起,如果举报事件发生后,他主动离职,可能陆晟初就不会这么辛苦。
他原本可以早几年就坐上现在这个位置的。
“我不觉得乱糟糟,家里因为你搬过来,添置了很多有烟火气的东西,变得生机勃勃,让我在办公室里坐着,都时时刻刻想回这个家。”
陆晟初这话倒不是宽慰姜存恩,他真是这样认为的。
一个人住了这么久,家里陈设格局永远都是冷冰冰的,但是姜存恩搬过来以后大变样,他时不时换个打火机,时不时搬两盆半死不活的绿植回来,文件和书不规整在书房里,散落得每个房间都有。
保姆阿姨跟在他身后收拾,他不好意思,每次用完记得归置,结果等再用的时候又找不到。
陆晟初哭笑不得,后面跟保姆阿姨嘱咐,家里什么样都随他去。
毕竟一进门就看见各种生活气息的小物件,陆晟初骨子里沉浸出一种厚重的安全感,沉甸甸的。
“姜存恩,你没有搅乱我的人生。”陆晟初捏着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下,“而是完整了我的人生,把我变得更真实,更有血有肉。”
对于这个评价,陆父的感受颇深,人生走到终章,没想到还能看到儿子有这么大变化。
市侩圆滑,面面俱到,是他们这种家庭孩子的成长必修课,也正是因为这种教育,陆父几乎没有享受过父子间的亲昵温情,连争执都要被规范在心平气和中。
他是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儿子有喜有怒,既有冲动,又有担当;能看见儿子为了见心爱的人,在饭桌上脸不红心不跳地跟他装肚子疼,关键还能看见他串通程鑫和陆珩,要越过他办答谢宴。
洗完澡,姜存恩在厨房煮红酒,卧室一片狼藉,陆行长屈尊,任劳任怨地擦拭地板上的烟灰。
屋里飘着红酒香,窗外蝉鸣和萤火扑动,陆晟初围着浴巾出来,没看到客厅有人。
陆晟初以为人在书房赶工作,心酸地笑着摇摇头,敲门的前一秒,听到反方向传来琴音。
房间门没关严实,姜存恩甚至没有规矩地坐下,他披着陆晟初的衬衫,随意站在钢琴前,单手在琴间上跃动。
姜存恩这几年摸琴的次数屈指可数,从小到大练琴,于他而言早就没有任何新奇,但陆晟初来说不一样,看着爱人在擅长的领域发光,他眼里难掩的欣慰和自豪。
这个曲目陆晟初不了解,但有种似曾相识,姜存恩弹到中间部分,扭过视线看了他一眼。
记忆的画面重叠,陆晟初想起几年前在港城,姜存恩陪他吃饭,当时餐厅弹奏的就是这一首。
陆晟初走过去,随着他靠近,旋律在变轻快,他停住脚步,姜存恩看着他坐下,改为双手弹奏,动情之处,手指滑过琴键,短暂的几秒伴随擂鼓心跳,像是无词的告白。
琴音还在飘动,陆晟初盛出红酒端过来,他倚靠在钢琴边,低下视线,发现姜存恩又变成了单手弹奏,而左手放在一旁,虚虚握着,长袖衬衫遮住他的手背。
陆晟初自觉地帮他卷起袖子,姜存恩嘴角的笑突然洋溢,他手心翻上,慢慢展开,露出里面过一个红色‘喜’字。
晚上拿电脑的时候,喜糖盒里掉出这个喜字,姜存恩动心思地藏在手里。
琴音跃动,为这个生机勃勃的家又注入了新的鲜活,而这个喜字,为陆晟初完整的人生中又增加了新的篇章。
陆晟初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他额头贴姜存恩的额头,注视着爱人的眼睛,心扉道。
——新婚快乐。
【作者有话说】
下个故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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