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的哥哥 第43节

  “……!”
  温臻呼吸一滞。
  心跳难以自控,胸膛微微起伏,烫意顺着手与手的接触传来。过了良久,他才渐渐适应。
  白布后的睫毛微微颤动。
  “又茉……”
  “怎么了?”
  林又茉的声线仍然没有起伏,就像她没有十指相扣拉着哥哥的手一样。
  “没什么。”
  温臻慢慢地,抿出一个笑。
  **
  几日后。
  “怎么样,漂亮吗?”
  晚饭后,温臻伏在客厅中央的矮桌旁,半跪着身子,将花瓶放下。
  他刚刚给又茉做过晚饭,之后,温臻又开始打理新买来的花,想把它插好。
  但是打理来打理去感觉都不满意,于是温臻想要林又茉的意见。
  之前买来的花苗都已经种进了花圃里,到了晚间,鸢尾花的香气扑鼻。
  在过去的日子里,这已经是他们习惯的生活日常。
  “……又茉?”温臻迟疑。
  他感觉到林又茉就在附近,但她却没有出声。
  林又茉刚回来不久。
  工作仍然需要继续,她依旧忙碌,在各地来回奔波。只是依然会在晚饭时分回到家里。
  温臻看不见的视角,林又茉正垂眸俯视他。
  从都城搬到南城以来,她就一直在看他。
  “怎么了?”
  他轻声问。
  温臻跪伏在矮桌边,漂亮的金发被丝带挽到了一侧,于是露出后颈上暗红的字眼:
  【e级公民,信用点:-257】
  人尽可欺的标记。
  林又茉刚处理完一起冒犯阶级秩序的案件,那些冲突者的鲜血在没多久前才被她从手上洗掉。
  林又茉有时候想,她的确是这个阶级制度的既得利益者。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划分严密、权力单向流动的等级制度,才能让原本只属于议会长的神官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罪名跌落为低贱的e级,变成可被随意分配、占有的资源。
  才能被她关在家里。
  林又茉想要温臻。
  三岁的她做不到,十岁的她做不到,十五岁的她做不到。而二十岁的林又茉终于可以。
  成为执刑官的林又茉终于可以。
  当哥哥彻底跌落成烂泥,她才能够合法地、完整地拥有他——不是吗?
  她有时冷静地、近乎残酷地想,这不是命运,这不是巧合,是权力的统治。林又茉从没有像此刻一样,感受到自己的权力被清晰地具象化。
  那么拥有他,意味着什么呢?她是高高在上的a级公民,是金字塔顶端的得利者。
  她明明可以对他做任何事。
  “……又茉?怎么了?是不是这束花……”温臻轻轻出声,但下一刻,神官就被忽然按倒在地毯上。
  “又茉,我……”
  温臻感觉到紧张,肩膀一颤,语气温顺而迟疑:“是……想吃吗?”
  林又茉没有回答。
  房间内格外安静。
  于是,温臻慢慢抬起手,去解衣领。单薄的交领衣服被这样拉开,温臻在过去的几个月内,已经习惯了林又茉这样幼崽觅食一般的行为,昏黄的灯光下,玫色早就已经被驯化般习惯性地挺立。
  温臻像缓解不安,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但脸上依旧浮起不自觉的红意:
  “明明晚饭都做好了,怎么现在想吃别的……”
  但下一刻,他的两只手腕被抬高抓起,腰间的系带被抽出来,将手腕绑在了矮桌的桌腿上。
  “!……又茉?”他不由得出声,无措又紧张。美丽的神官脸上浮现出仓皇的神情,双眼蒙上的白布让他更加无助,失去视力只能在黑暗中感受触觉。
  “又茉?”
  林又茉垂眼注视他。
  看他因为慌乱而在地毯上蹭乱的长长金发,看他散乱的衣襟,看他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紧张又小心地抿紧唇。
  “又茉?”他低声道,“放开哥哥,好不好?”
  “放开哥哥,然后我们可以……可以……”
  可以什么?温臻也不知道,所以他噤了声。
  而林又茉只是俯眼看他。
  对于季相兰说的话,林又茉并不理解。喜欢是什么?爱又是什么?季相兰说她一定很喜欢哥哥,所以才用他做替代品。
  可是为什么?林又茉一直以为哥哥是她的东西,那么拥有他就够了。现在看来,她是想要跟他上床吗?把这个人完完整整,从内而外变成自己的东西,这样才够吗?
  只有这样,才算占有他吗?
  于是林又茉俯下身,掰起他的脸,去跟温臻接吻。
  ……
  温臻的挣扎,忽然在那一瞬间,蓦地停止了。
  唇上传来的温凉柔软的触感,温臻感觉思绪停滞了,脑内一片空白。
  又茉……在跟他,接吻吗?
  温
  臻感觉密密麻麻的烫意和麻意顺着胸口蔓延,顺着血流弥漫四肢百骸、全身,他感觉到呼吸都带着热度,蒙眼的白布下的白皙脸颊滚上了大片的糜红。
  美丽的神官胸膛起伏,他不由自主地仰起脸,让她亲吻得更顺畅。
  浅金色的长发散乱在地毯上,昔日高岭之花般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官,就这样毫无反抗地,被自己养大的妹妹压在地上亲吻。吻一路向下蔓延,而温臻呼吸都变得急促又乱。
  “又茉……又茉。”
  他被绑住动不了,也看不见,只能任她肆意妄为。睫毛凌乱地颤动。
  温臻……温臻忽然很想看她的表情。想看又茉。想看她的眼神,想看她的脸。
  他的又茉。他曾经喂大的小女孩,他在神殿台阶捡到的襁褓里的小女孩,他从林家带回来的小女孩,他在神殿抚养长大的小女孩,他心心念念的又茉。
  温臻……想被她占有。
  三岁的林又茉问过他,十岁的林又茉问过他,十五岁的林又茉也问过他。十八岁的,成为执刑官的那个晚上的林又茉,依然问过他。
  她站在那里,高大圣洁的神像下,面容隐没在阴影里。
  她问:“哥哥是我的吗?”
  平静、执拗。占有欲汹涌如潮。
  是的。……是的。
  温臻终于可以回答她。
  二十岁的林又茉,终于可以拥有他。
  在升到顶点时,温臻感觉泪水淌下,感觉热潮让他迷失,愉悦的感觉让他超过了满足,淹没他。
  ……
  温臻所做的一切。
  他所做的一切,所有的一切,从二十年前开始的一切。
  全部的一切。
  都是为了实现她这个愿望。
  第27章
  林又茉睁开眼时,眼前是一缕淡金色的发。
  很柔软的发,很长。
  她拱了拱,向前嗅了嗅,是鸢尾花的气味。她又往前贴近,鼻尖贴到那个人的脖颈处,鸢尾花的气味变得浓郁。
  终于蹭够了,闻够了,她才慢慢抬起头,温臻被她弄醒,但还是有些困倦,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又茉。”他嗓子都是哑的。
  他们躺在她卧室的大床上。
  昨天太累,最后林又茉已经有些忘了是怎么上的楼,但她现在只是安静地看着温臻的脸。
  他玫红色的唇轻抿,唇瓣被她咬破了。有些暴殄天物。林又茉凑近了些,又咬了下。
  睡着时候的温臻看起来也是如此的温柔。像小时候一样。
  林又茉第一个学会的词是mama。
  叫的是温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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