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然后她听到了斯内普的说话声和女人啜泣的声音,很快,姜灵沐就分辨出来,那压抑的哭声来自纳西莎。
姜灵沐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难道卢修斯·马尔福在阿兹卡班的日子很不好过?或者伏地魔打算直接放弃这个钱袋子?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以马尔福家多年经营的人脉,卢修斯·马尔福不至于这么惨。
他对伏地魔来说还是很有用的,伏地魔不会一直任由自己的钱袋子被魔法部关押。
摄魂怪已经离开了阿兹卡班,伏地魔有一万种方法立刻把他的手下从监狱里弄出来,但他迟迟没有这么做。
不是忌惮魔法部的傲罗,这是一种“惩罚”。
斯内普的声音显得冷酷而沉静。
“……我并不需要你相信我,贝拉特里克斯,我认为黑魔王的信任才是我该追寻的——不要急着反驳,你对我的质疑我懒得回答,我要说的只有一点——你真的认为黑魔王没有问过我这些问题?”
“如果我没有给出值得信任的答案,我还会站在这里听你吵闹?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黑魔王?”
房间里传来什么东西被踹倒在地的声响,然后是高跟鞋急躁地踩在腐朽的木地板上发出的沉闷声响和吱吱呀呀的声音。
贝拉特里克斯尖声说道:“我知道他相信你,但是——!”
斯内普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但是你认为伟大的黑魔王会被我蒙蔽?”
“黑魔王失势之后我的确没有去找他,而我没去找他的原因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如果黑魔王不能原谅我们在那个时候失去信心,那么现在他的追随者就所剩无几了。”
贝拉特里克斯语气激动:“他还有我!为了他,我在阿兹卡班待了很多年!”
然后姜灵沐就听到斯内普用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懒散语调说道:“是啊,我必须得承认,精神可嘉——”
“虽然你在监狱里待着对黑魔王来说并没有多大用处。”
房子里沉默了一会儿,姜灵沐耳朵里只剩下贝拉特里克斯愤怒的喘气声。
突然,她发出了一声冷笑。
“哈——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现在究竟在为谁效忠?或许你该好好问问自己!”
“在我们追随主人出生入死的时刻,你只知道在这里陪一个小女孩儿玩儿过家家的游戏?”
“怎么,她也能给你权力和地位?能给你荣耀?看看现在的你,现在的你就是一个贪图享乐的懦夫——”
斯内普打断她:“我理解你的心情,贝拉特里克斯。”
“你无非是嫉恨我逃过了抓捕,这么多年,我甚至不需要躲藏,还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你认为在你忍受折磨的时候我却在过‘好日子’……”
“但你恨错了人,我敢说,卢修斯的日子比我要舒服一千一万倍。”
纳西莎终于说话了,她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西弗勒斯!”
斯内普继续说下去:“这么说吧,你坐牢除了能展现忠诚的姿态之外毫无用处,我一回到主人身边就能为他提供十六年来邓布利多和波特的所有情报,而你却只能在阿兹卡班等待黑魔王的救援,这就是黑魔王信任我的原因。”
“至于你刚才的指控——首先,黑魔王允许我在这里,其次,或许对你来说,爱情是一种遥不可及的、不可信任的东西,但对我来说并不是——我说的对吗,莱斯特兰奇夫人?”
第16章 她唯一的儿子
斯内普话音落下,房子里各种东西倒地、高跟鞋重重踩踏在地板上的声音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可见贝拉特里克斯的有多破防。
姜灵沐蹲在墙角的位置,高高竖起了耳朵——嗯,她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斯内普说了“爱情”之后,为什么又强调“莱斯特兰奇夫人”?
难道贝拉特里克斯和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婚姻的背后还有什么隐情?
话说回来,姜灵沐确实很难看出贝拉特里克斯身上“已婚”的气质,当然了,她认为的已婚气质并不是什么温柔小意,更不是依附丈夫,而是对于婚姻关系的认同感。
贝拉特里克斯身上显然极具缺乏这种“认同感”,这就导致姜灵沐总是会忘记她是个已婚人士。
而且——姜灵沐回想起大半个月前魔法部里的那场追逐战,罗道夫斯也参与其中,但夫妻二人全程没有任何交流,贝拉特里克斯对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基本上彻底无视。
咋啦?
魔法界也有万恶的包办婚姻?
姜灵沐恨不得掏出把瓜子来嗑。
房子里的争执还在继续,贝拉特里克斯又抓住了一个“疑点”。
“主人回来的那天你在哪里?”
她的声音放轻了,像是一种危险的呢喃,姜灵沐听到了斯内普的脚步声,他和突然靠近的贝拉特里克斯拉开了距离。
贝拉特里克斯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当黑魔标记开始灼烧的时候,你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主人身边,是不是?你迟到了——”
斯内普嗓音冷淡:“两个小时。”
“我不仅迟到了两个小时,还是在接到邓布利多的命令之后才回到黑魔王身边。”
贝拉特里克斯怒不可遏:“邓布利多的命令?!”
斯内普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看来人们对摄魂怪的研究还是不够,至少从你和布莱克的身上能看出,摄魂怪不仅会吞噬幸福的感情,同时还会带走一部分脑子。”
姜灵沐努力压下嘴角。
“就等了两个小时,短短两个小时!我保证了自己的价值,我可以留在邓布利多身边继续做一个密探!”
“你以为那些凤凰社的情报我是怎么得到的?你以为艾米琳·万斯是怎么死的?”
贝拉特里克斯:“请问,你的情报起到过什么作用?”
“这取决于黑魔王,”斯内普用一种不屑的语气说道,“既然他没有把这些情报告诉你,就说明你没有那么重要——”
“他什么都会告诉我!”贝拉特里克斯尖声喊叫,“他说我是最忠诚、最可靠的——”
“是吗?”斯内普轻描淡写地反问回去,“在遭遇魔法部那场失败之后,他仍旧这么说吗?”
“那不是我的错!过去——他把最宝贵的东西交托给我保管——如果不是卢修斯——”
一直没有开口的纳西莎终于忍不住了。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是说我丈夫的错!卢修斯没有——”
贝拉特里克斯:“是吗?你们没有?你们没有通过德拉科的手偷偷购买那该死的白魔王药剂?”
纳西莎发出了响亮的倒抽冷气的声音,一点儿都不符合她平时高贵典雅、处变不惊的贵族夫人形象。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说出来!”
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很冷酷:“前提是你们没有这么做,西茜。”
“还有你,斯内普,你和那个该死的小——”
贝拉特里克斯的话没能继续说下去,斯内普低沉的嗓音威胁似的响起。
“注意你的言辞,莱斯特兰奇。”
“不许叫我这个名字!还有!你怎么敢拿魔杖指着我!”
斯内普:“如果你还学不会最基本的礼仪,下次就不只是被我的魔杖指着了——就算当着纳西莎的面。”
贝拉特里克斯似乎被威吓住了,她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
“你和她一起研发了魔力恢复药剂!一种不允许黑巫师使用的药剂!白魔王药剂你又参与了多少?!”
“姜是个成功的商人,也是天才,白魔王药剂我并没有参与,那完完全全是她自己的作品,能制作出这种药剂的原材料只有她手里才有。”
斯内普平静地说着。
“我可以原谅你的无礼,莱斯特兰奇,毕竟你不像我们,你没有感情。”
“就像纳西莎会为了卢修斯而奔走劳神,而你理解不了,是不是?看来就算是黑魔王,也无法忍受一个除了忠诚之外什么都没有的、歇斯底里的疯子。”
“我今晚最大的错误就是搭理你无用的质疑——浪费时间。”
“好了,纳西莎,你说你来请求我的帮助?”
“卢修斯出了什么事吗?”
纳西莎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不,不是卢修斯,西弗勒斯。”
“是德拉科——我现在走投无路了,而且……黑魔王不许我说这件事,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计划——”
斯内普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但语气坚定。
“既然黑魔王不允许,那你就不应该说,他的话就是法律。”
纳西莎倒抽一口冷气。
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带着得意:“就连他都这么说,西茜,你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然而房子里另外两个人都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斯内普话锋一转:“我恰好知道一些那个计划,黑魔王把它透露给了很少几个人知晓,而我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