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咋地,外国就没有人情往来呗?
邓布利多似乎察觉了姜灵沐的想法,他慢慢地有些别扭地盘腿坐在蒲团上,笑呵呵地解释道。
“我们来得很匆忙,或许十七你不会介意我们之后补上礼物。”
姜灵沐很想说她介意。
但她转念一想,计上心来。
“好呀,我正好有想要的东西。”
斯内普坐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心里冒出一点不好的预感。
比起姜灵沐想要的礼物,邓布利多显然对她的宴席布置和美味佳肴更感兴趣。
他依次询问了屏风、花几、花卉的作用和寓意,姜灵沐不得不绞尽脑汁地翻译和解释,还没开吃她就已经累了。
“请原谅一个老人旺盛的好奇心,十七,这是什么?”
邓布利多指了指姜灵沐面前的酒碗。
姜灵沐看看他,又看看曾经提醒过自己未成年不得饮酒的斯内普,觉得今天这酒是喝不成了。
“一种米酒,但不是我喝的,只是用它来祭祀。”
姜灵沐心在滴血,但依旧得保持微笑。
“但我想,校长先生和斯内普教授可以享用祭祀剩下的酒。”
然后,姜灵沐在一双蓝眼睛和一双黑眼睛的注视下,开始用米酒敬天地。
她将酒盏抬起,食指轻轻一弹,一线酒液晃出酒盏,消失在空气中,酒盏中空空如也。
“一杯敬天上诸神。”
姜灵沐又满了一杯,尽数倾泻在地上。
“一杯敬地上鬼仙。”
“一杯敬太阴星主。”
反正她是喝不了了,消耗越多越好。
“一杯敬我师父。”
最后一盏,姜灵沐抬手对着东边的方向,恭恭敬敬叩首磕头,然后端起酒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喝了下去。
呜呜呜呜她酿的酒真好喝,这可是她的中秋限定啊!
呜呜呜呜要便宜别人了。
姜灵沐重新入席,将用过的酒盏放到一边,分别给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满上,把酒坛留在了斯内普旁边。
眼不见为净,她还是吃她的螃蟹就姜茶好了。
“请用吧,不用客气。”
因为多出两个客人,姜灵沐不得不再加上三双公筷,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的用餐礼仪都非常好,尽管对筷子使用并不熟练。
姜灵沐自己劝自己,反正宴席她自己一个人又吃不完。
就是邓布利多问题有点多,一会儿问问她什么菜,一会儿又问她中秋节的华夏传统。
甜甜的米酒不仅是她的最爱,同样也踩中了邓布利多的喜好,姜灵沐看着他一口酒一口菜,一杯接着一杯灌下肚……
喝吧,老头儿,谁能喝过你啊。
米酒喝的时候没什么,但后劲儿十足,等会儿风一吹,哼哼。
姜灵沐恨恨地用精巧的蟹八件拆肥蟹,把所有蟹膏蟹黄蟹肉都拆进壳里,淋上姜醋汁然后几口闷掉。
爽。
螃蟹就得这么吃!
要说拆蟹的手艺,还得是她十六师兄,前年她还只负责吃,今年还要自己动手。
等姜灵沐解决到第三只螃蟹的时候,老头儿的好奇心虽迟但到。
“十七,这是什么?”
第50章 酒无好酒,宴无好宴
邓布利多用一种很直白的渴求的好奇的目光注视着姜灵沐,姜灵沐不得不给他演示蟹八件的用法。
“中秋前后是吃螃蟹的季节,‘持螯赏桂,饮酒对菊’,这是华夏人对秋天的浪漫诠释。”
于是邓布利多拿走了一只大肥螃蟹。
姜灵沐出于礼节,看向斯内普:“教授想尝尝看吗?”
她希望斯内普能拒绝,他看起来实在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大约只会嫌弃螃蟹吃起来麻烦。
或者觉得大闸蟹长得太像某些奇奇怪怪的魔药材料,下不了口。
但是……
“多谢。”
姜灵沐:……
总有一天她要在黑湖里养满大闸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事儿终于上场了。
邓布利多一边继续和桂花糖藕斗争个没完,一边状似无意地开了口。
“洛哈特教授说,十七你总是逃课,这是违反校规的行为,但是我更想听听十七你是怎么想的。”
姜灵沐筷子一顿:“关于这点,我也有问题想请教校长您。”
“您在挑教授之前都不考察一下吗?我想我不需要一个草包教我怎么读睡前小故事。”
邓布利多有点尴尬,姜灵沐听到斯内普似乎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短促的笑声。
“哦,你的评价很……很直白,十七。”
“事实上,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就再也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能教书超过一年的黑魔法防御教授,总之,这是有原因的,希望你能理解。”
姜灵沐没有绕圈子的打算。
“那我也希望您能理解一下我。”
她不等邓布利多说什么,放下了筷子,趁热打铁。
“现在,校长先生,我们来聊一聊您干预我分院的事吧。”
斯内普显然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他用惊讶的眼神看了邓布利多一眼。
“顺便也聊一聊您为什么一定要一名华夏玄门出身的留学生的事。”
“原本我是打算请斯内普教授帮我约见一下您的,但现在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还能有比现在更合适的谈话场景吗?”
姜灵沐致力于让邓布利多消化不.良。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酒无好酒宴无好宴,这可是他主动送上门的。
“您是客人,您可以先挑一个话题。”
邓布利多得承认,他有点后悔打扰了姜灵沐过中秋节的兴致。
尽管对桂花糖藕恋恋不舍,他还是知趣地放下了筷子,摆出认真谈话的架势。
“十七,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慧和敏锐,我猜,你已经都知道了,是不是?”
斯内普默默听着,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对姜灵沐想要的“好处”,以及要到好处的过程很是好奇。
“您不需要用这种哄孩子的语气和我说话,我想,在当下,我不能算是您的学生,而是合作方。”
邓布利多一噎。
斯内普压下想要上扬的唇角,他想,这个愚蠢的留学生还没有到不可救药的程度。
邓布利多:“那么,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你想要什么呢,十七?”
姜灵沐想了下,从纳戒里取出应无为的那封信,直接递给了邓布利多。
“我猜测您是会华夏文的,是不是?”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我能看懂和听懂,但总也说不好。”
他展开信纸,看了一会儿。
他从信纸上抬眼,湛蓝色的眼睛对上姜灵沐的,姜灵沐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似曾相识的微光——她曾经在斯内普眼睛里看到过。
她现在可以确信了,这是一种魔法,只是对她无用,大概是可以看到人思想之类的……?她尚且不能确定。
啧,有点想学。
“你真的非常特别,我一点儿也不后悔将你带到霍格沃茨。”
“那么,十七,你能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意识到这一切的吗?”
“从一开始,”姜灵沐毫不避讳地说道,“神秘力量通常都是排外的,我想您还记得那天在破釜酒吧外发生的事。”
“就像我们玄门也不会选择外国人入门,即便他天分再高……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道理在哪里都适用。”
“但我一开始并不知道您的目的,直到分院那天。”
“我翻看了分院帽的各种记载,它在给我分院的时候犹豫,是因为它无法直接读取我的思想,也就是说它并不能掌握我的特点。”
说起这个姜灵沐就生气。
明明她距离赫奇帕奇就差那么一丁点儿。
“您出手干预了它……然后我自然而然地和哈利他们混在了一起。”
“我想,您想让我做的事情和哈利有关,对吗?因为他是你们的救世主,所以怎么保护都不为过,这点我倒可以理解。”
“至于您为什么选择我这种外来的和尚……我想这封信里就是答案了。”
从十几年前英国巫师家庭到港城避难且普遍成功就能看出来,魔法在华夏大地上是行不太通的,这片土地上传承着更加古老强大的力量。
就算是伏地魔,到了华夏之后也就比普通人强点有限。
天文塔上一时陷入沉默,姜灵沐说完之后,谁都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将手里的信件整整齐齐叠好,交还给姜灵沐。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十七?”
“哈利是个好孩子,我也乐意和他做朋友,这点暂且排除在交易之外,算是我给您的小小谢礼。”
邓布利多在国际上为玄门开道是事实,华夏境内没有巫师的力量也是事实,可以说从一开始,他就在为了一个很渺茫的希望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