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
许逸收回枪别回腰间笑着开口,“很开心大家加入游戏,提前祝你们可以拿到应该有的钱。”
他转过头弯下了腰,对无聊把玩着枪支的江远鹤说道,“先生,那我先带这些人去做准备了。”江远鹤点了点头,许逸也带着那群强颜欢笑的人离开了房间。
江远鹤在他走后没多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将车钥匙丢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播报的路洺,对着他吩咐。
“开车,换地址。”
路洺接过钥匙,指尖发颤的擦了擦脑门的冷汗,开车带着江远鹤来到了射击场,许逸早已安置妥当。
那些人的身体被牢牢捆在原地,嘴中各塞着一个乒乓球,嘴唇被撑得发白,眼睛也被蒙住,每个人的头上一人都固定着一个巴掌大的枪靶,饶是视力1.0的路洺都要看半天才能找到靶心。
他不由的又擦了擦汗。
而江远鹤则笑了起来,他拿出枪对着其中一个枪靶随意开了一枪,漫不经心的宣布。
“游戏开始”
——
那场游戏怎么结束的,路洺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他眼前全是血,担架来了一架又一架,他腿颤抖到几乎要站不住。
但偏偏这个时候,江远鹤莫名其妙的塞给了他一把枪,平淡的问,“要不要一起玩。”
路洺本想拒绝,但当他看到江远鹤脸的那刻瞬间将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迫不得已的他也加入了那场游戏。
结束后,江远鹤对着他鼓起了掌,“很好,一枪都没有打中,看来你的心情比我还差,这些人医药费你来出。”
路洺几乎要晕倒在路边,但又不敢反抗江远鹤,只能点头,送完江远鹤回去的路上,许逸问他,“您知道先生的意思了吗?”
路洺摇头,许逸好脾气的解释,“您在一天前隐瞒了谢舟见小少爷的事情。”
路洺的脸色瞬间白了。
许逸推了推眼镜,微笑着继续说道,“您已经是不止一次这么做了,您的雇主是先生而不是小少爷。
过去是因为先生看您跟小少爷一起长大,关系亲近,怕动您惹小少爷伤心,所以才一直没有对您动手。
但您还是要摆清自己的位置,今天的这些人或许就是明天的您,又或者您想让您的父母来玩游戏吗?”
那一刻,路洺感觉自己浑身发冷,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温迟栖不要再做出让他隐瞒的事情。
但没想到这么快他就查到温迟栖进了岚笙的家门,还跟他做了一些别的无法形容的事情。
但由于岚笙居住的那片私密性和安全性太强,又加上温迟栖知道他的存在,他很聪明的甩掉了自己。
所以他现在不仅不知道具体位置,还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路洺看了眼眼前的江远鹤,欲哭无泪的想:小少爷,你可千万不要跟那个叫岚笙的睡觉啊,不然不仅他的人身安全难保,还有跟你身边亲近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好过。
我雇主,你哥哥是个疯子啊……
——“查到了。”
江远鹤冷漠的声音打断了路洺的思绪,他故作镇定的看去,问。
“您查到了什么?”
江远鹤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材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他摘掉了手上的素戒,平静的对着路洺吩咐。
“通知许逸,让他帮我准备衣服和邀请函,我明天要去参加一场宴会。”
第36章
夜幕降临,一场精心准备的宴会也在一片交谈声中拉开了帷幕。
温迟栖坐在岚笙的身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眼前的酒杯,杯中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照映出他那张表情厌倦但出奇漂亮的脸。
从小到大,温迟栖参加过太多场宴会,以至于现在的他对这种场合并不感兴趣。
如果不是岚笙半拖半拽地拉着他来,他是不可能过来参加的这场宴会的,无聊又没有任何意义,即不能让他心情变好,也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温迟栖拿起面前的酒杯,慢吞吞的喝了一口,意识逐渐变得晕沉时,温迟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此时他的想法,跟江远鹤曾经不让他跟其他人交朋友时说的话一模一样。
他皱了皱眉,想将自己脑海中的人赶出去,但心里却泛起了一阵莫名的心慌,温迟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压下心中那股奇怪的不安,扭头问道。
“这场宴会的主题是什么?”
正在接受他人示好的岚笙,收回即将摸到男人头上的手,转过头卖个关子说道,“秘密,等下你就知道了。”
“.....好吧。”
温迟栖听了他的话后,正打算将头转过去,随后就见岚笙对着一直半跪他身旁的男人摆了摆手,见状,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心,但还是听话的离开了。
男人走后,周围有些骚动,岚笙无视那点骚动,他把头靠在了温迟栖肩膀,那些骚动也随之消失不见。
“你困了吗?”
温迟栖低头看见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漂亮的像是神秘的大海,岚笙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没有回答,温迟栖也没有多问。
很快,宴会大厅的灯就黑了下来,温迟栖在黑暗中下意识紧紧抓住身旁的手,岚笙安抚性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将掌心的温暖传给他。
“谢谢。”
他压了压跳的更加快心脏,声音颤抖着道谢,岚笙听到他声音不对,将头从他肩膀上抬起来,用手揽住了温迟栖的肩膀。
“你怎么回事?怕黑?灯马上亮了。”
“.....没。”温迟栖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心慌的说,“只是心跳的有些快,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岚笙笑了起来,趴在他耳边说道,“别担心,这里的安保做得很好。”
他的话音刚落,一颗子弹就擦过岚笙的脸颊,狠狠砸在身后的玻璃上,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瞬间炸开了锅。
尖叫声、酒水倒地的碰撞声以及慌乱的脚步声一起闯入温迟栖的耳膜。
他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大脑空白了一瞬,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反应过来后连忙用手拉着差点被子弹打中的岚笙跑,但岚笙就像被人按下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温迟栖急得鼻尖上溢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生怕子弹再次冲着岚笙而来,“你受伤了,这里很危险,我们先走。”
温迟栖声音里带着浓烈的着急和害怕,尾音还在打着颤,但岚笙却挥开了温迟栖的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
艳丽的五官在黑暗中更显得妖艳,但又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危险,岚笙用手指抹掉脸颊的血,透着窗外的月光去看指尖沾染的那抹红,脸上的笑更灿烂了。
很好,不仅破坏了他的宴会,还伤害了他的脸……
不到一秒,岚笙就把目光锁定在黑暗中一个角落里,他和那个人仿佛在做无声的对视,岚笙的那张杯子弹划伤的脸,从窗外点点微光中来看依旧美得惊人。
只不过,但凡亲眼看过岚笙生气的人,都知道现在的他正处在生气的边缘,而他生起气来所有人都会瞬间躲远。
毕竟,岚笙可以一个人从上百个围剿他的雇佣兵中杀出重围,捏死他们好像也是顺手的事情。
但温迟栖跟岚笙认识以来,从来没有见过他生气的一面,也没有碰见过他血腥和暴力的一面。
在温迟栖眼里,大多数时候岚笙都是懒懒的靠在桌边,窝在沙发里,或者靠着某个男人的怀里,享受着大家的照顾,养尊处优的模样让温迟栖觉得他是哪个家族的少爷。
所以他下意识的认为岚笙是在害怕,于是温迟栖紧紧握着他还带着鲜血的手指,坚定的挡在他的前面。
“别害怕,没关系,你跟着我走,我保护你。”
他捡起一片桌面上残留的酒杯碎片,用手紧紧的握着,指节因为用力导致泛白,表情严肃的像是要冲上去跟人拼了。
岚笙被挑起的怒气,又被温迟栖轻飘飘的举动压散了一半,嘴角的笑逐渐变了另一种味道,他拿过温迟栖扔在地上,随后又从袋中的摸出一把枪,塞入他滚烫的掌心。
冰冷的触感令温迟栖下意识的要松手,但岚笙却在一片黑暗中靠在了他的肩膀,将自己的手也覆了上去。
“亲爱的,玻璃杀人很累,我教你开枪。”
岚笙握着温迟栖的手,枪口对准了打伤他的那颗子弹飞来的位置。
“别。”
温迟栖担心在黑暗中伤到还没来得及逃走的其他人,硬是挣扎着不肯开枪。
“放心,我从来没有失手过。”
说着他就准备扣动扳机,突然间一声熟悉的“栖栖”跨过层层嘈杂闯入了温迟栖耳朵,灯也随之亮起。
人群瞬间一哄而散,惊恐的朝着门口跑去,那些嘈杂的声音也逐渐消失不见,周围安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