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温迟栖的脸瞬间苍白,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别。”他的目光紧盯着许逸手中的枪,声音颤抖,
“哥哥,你别让许逸动手......”
温迟栖转过头,眼中有着浓烈的恳求,“许助理,你别听他的。”他睫毛上的泪珠轻轻颤动,许助理三个字从他嘴中说出来格外好听。
许逸握着枪旁若无人的想:大小姐跟我讲话了,可惜现在不能录下来……
他克制着自己情绪,尽量不自己的激动显露在表面,压低声音按照原本的计划又问了句。
“要动手吗?”
温迟栖连忙摇头,眼泪流满了整张脸,“不要动手,哥哥。”他主动把自己送到江远鹤怀里,微凉的唇瓣贴上江远鹤的唇,用舌尖舔了舔他紧闭的唇缝,带着哭腔说。
“哥哥,你不要在医院杀人好吗?”
江远鹤没回答,温迟栖哭的更凶了,他看着江远鹤毫无情绪波动的脸,害怕的身体颤抖,但鼓起勇气说道。
“我跟你回去,哥哥,我们回去做。爱吧,好不好?哥哥我爱你。”
他嘴中说着我爱你,但目光却闪躲着,身体也极其抗拒。
他好像在害怕我......
为什么?
江远鹤握着温迟栖手腕的那只手紧了紧,冰冷的目光一点点扫过病房,最终落在昏迷的谢舟身上,温迟栖瞬间更加的害怕,他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哥哥,回家吧,我想吃你做的饭。”
江远鹤动作顿住,他转过头来看强颜欢笑的温迟栖,握着温迟栖手腕的那只手缓缓下移动,和他十指相扣,扭头对许逸吩咐道。
“把这里处理好。”
“是的,先生。”
许逸动作流利的收回枪,别在腰间,目光在温迟栖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后就迅速的将视线收了回去。
“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车在楼下,需要派人送您吗?”
江远鹤摆了摆手,带着温迟栖走出了病房,阳光洒在医院的走廊上,四周空无一人,看起来莫名的有几分诡异,温迟栖的眼泪被风吹干,他跟在江远鹤身后,小心翼翼的问。
“这个医院的其他人呢?”
“提前通知转移了。”
温迟栖不知道江远鹤说的提前通知转移是提前多久,这个医院是谢氏的产业,医生也是谢父谢母所信任的医生。
但现在,江远鹤说他提前转移了这所医院的病人和医生,甚至还将谢父谢母绑架。
他是什么时候做的决定,又是什么时候算到谢舟一定会来救他,而他们一定会来这样医院的。
恍惚中,温迟栖仿佛被人用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行走的每一步都会有人提前知晓,他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在那个人的掌控之中。
温迟栖觉得有些窒息,他低下头慢吞吞的跟着江远鹤的上了车,又被他重新带回那栋别墅。
他的房间已经被人收拾干净,床单被罩也被了换成了新的。
温迟栖坐在床边,江远鹤很自然的蹲下身帮他脱掉了鞋袜,吻了吻他的眉心,问,“去洗澡吗?”
他没说话,但也没有反对,江远鹤摸了摸他的头发,将他从床上抱起来放到洗手台上,随后又走进浴缸,在里面放满水,蹲下身试了试水温。
温迟栖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思绪慢慢的又飘到了在乡下的日子。
他居住在四季分明的北方农村,冬季天气寒冷,家中没有暖气,也没有热水,洗澡往往需要生火烧水。
温迟栖每天晚上就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江远鹤烧水的背影,他想,哥哥好辛苦,等我以后长大了,要好好报答哥哥的养育之恩。
等他以后长大了,要买一个大房子,里面有暖气有浴室,他也要给哥哥洗澡。
但现在,他靠着江远鹤住上了大房子,那些小时候的誓言仿佛随着风飘散了,他的思想也从要做哥哥的好弟弟,变成了要做他的爱人,而从小养育他的哥哥不知道为什么也变成了另一种模样。
温迟栖一方面觉得自己有些白眼狼,一方面又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在感情上对不起江远鹤。
他从小就知道江远鹤喜欢对他温顺的宠物,这么多年,他也一直扮演着乖巧的弟弟,他会无条件的支持江远鹤的任何决定。
也会将自己整个人毫无隐私的暴露江远鹤面前,还会在江远鹤出现后放弃所有只为和他见面拥抱。
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们到底是哥哥弟弟还是爱人。
好像江远鹤无论是做哥哥还是爱人都是不合格的。
如果说江远鹤从小对他都是哥哥对弟弟的模样,温迟栖喜欢他,那是他犯贱,他该死。
但江远鹤不是,他有刻意引导过自己喜欢他,也会因为自己跟其他人关系亲近而生气。
他嘴上说着我是你哥哥,但是身体却在诚实跟他上床,嘴上说着保持距离,但当温迟栖真的远离他后,他又会变得疯疯癫癫的。
温迟栖想,江远鹤可能因为性格和家庭原因,不知道什么是真正意义的爱情,所以他总会频繁的跟江远鹤示爱,但换来的却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拒绝。
他很明显可以感受到江远鹤在爱他,所以温迟栖不止一次的提出过他们之间需要沟通,但江远鹤像没有嘴一样硬是强撑着的不说。
温迟栖当时真的很想发狂,但现在,他深吸一口气,想,他不想再听江远鹤的解释了,有什么用呢?
无论他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自己所受到的委屈是真的。
温迟栖看着江远鹤的背影,慢吞吞的开口,“哥哥,我想出国继续读书。”
江远鹤的动作顿住,他沉默了一会说道,“先洗澡吧。”
他走进温迟栖,伸出手臂,做出一副要抱他的模样,温迟栖躲了躲,他注视着江远鹤的双眼,语气不变的说道。
“你不要逃避,我要出国读书,就算你是我的抚养人,你也不可以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不然.....不然我会恨你的哥哥。”
江远鹤的手臂僵在半空,良久后,他笑了声,表情看起来莫名的有些扭曲,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说你恨我?”
温迟栖皱了皱眉,对江远鹤自动消除他前半句,只听后半句的行为表示无奈。
“没有,我从来不会恨你,我怎么会恨你呢,你是从小将我抚养长大的恩人。
所以,无论你做出任何事情,我一想到过去的你,是完全恨不起来的。”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表情和语气都轻松了很多,“我很感激,如果没有你也就没有今天的我,更不要提出国读书。”
温迟栖笑着用手臂揽住江远鹤的肩膀,主动的吻了吻他的额头。
“谢谢你,我亲爱的哥哥,我亲爱的恩人,我真正意义上的父亲,我会报答你的。”
江远鹤莫名的觉得自己的喉咙莫名的发涩,他慢吞吞的说道。
“……不用。”
温迟栖眨了眨眼,故作可怜的开口,“真的吗?可是我还是想报答你。
但是钱和恩情好像真的还不完,可以先欠着吗?亲人不用分那清吧,好哥哥。”
风顺着窗户吹了进来,带着一丝独属于秋季的凉,落叶被风拂过的响声和江远鹤略显烦躁的声音一起闯入温迟栖的耳朵。
“嗯,不要跟我分这么清。”
温迟栖没有回答,他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扭头看着浴室没关的窗户,歪着头岔开话题,笑着说道。
“啊,窗户没关,这怎么洗澡呢?”
他从洗手台滑了下来,伸手关掉了窗户,随后又当着江远鹤的面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坐进浴缸中,用湿漉漉的双手捧起水,像小时候那样对江远鹤撒了一捧水。
“一起洗澡吧,哥哥。”
他笑的灿烂,脸庞漂亮,棱角柔和,看起来和过去并无差别,好像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在他身上并不存在一样。
江远鹤垂在两侧的手指动了动,因为温迟栖而生出的烦躁情绪少了很多,他迈开脚步站在他面前,用行动表示了他的同意。
水跟随着江远鹤的动作从浴缸中漫了出来,温迟栖被他的手臂禁锢着,脸颊被热水蒸的有些红,唇上的手指慢吞吞的摩擦着他的唇瓣。
温迟栖看了看自己好不容易有一点反应的身体,问,“要做吗?”江远鹤视线向下,看向他的身体,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你想做吗?”
……他还可以选吗?
温迟栖摇了摇头,本来想说不想,但身体被江远鹤吻的有些难受,他迟疑几秒后又点了点头,表情看起来有些害怕。
“可以轻一些吗,只做一次可以吗?”
他伸出手指对着江远鹤比了个1,头发湿漉漉的盖着额头,他本来就有些显小的脸,看起来年纪更小了,像是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