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鱼安易这可真是好算计。
温时酌暗想,但他面上仍是冷沉的样子,
“严泽语,你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再进宫了吗?如今我的话你也不听了,是不是?”
温时酌说这话确实是有几分生气的意思在的。
他是个贪图享乐,吃不得什么苦的人。
可在这地方没吃,没喝,就连睡都睡不好。
端景耀也不知能不能找到这里。
温时酌可不想自己一直过这样的苦日子。
听出温时酌话中恼怒的意思,严泽语膝盖一弯直接跪在地上,认罪道,
“公子,未经你允许便出此下策是我的错,任打任罚,我绝不还手。”
严泽语是个听话,老实的。
如果没有鱼安易,单凭他一个人这辈子也不会想到这样的法子。
温时酌清楚,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还得是鱼安易。
那孩子也不知被他怎么养的,一肚子坏水。
看着纯良无害,实际芯里都已经黑透了。
“不打你也不罚你,只要你现在送我回去。皇上找不到,我肯定会着急。”
严泽语跪在地上,头垂得很低,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但温时酌这样的性子,怎么可能真的去打骂人,只好急切出声。
谁料,一向听话的刺客却摇摇头,闷声道,
“鱼安易说了,你如今被那皇帝蒙蔽了心神,刚醒来时肯定吵着闹着要回去的,等过些日子你就清醒了。”
我清醒你个大头鬼。
严泽语真是受鱼安易荼毒太深。
现在满脑子都是鱼安易给他灌输的那些歪门邪道。
就连温时酌和他说话都不管用了。
温时酌想,鱼安易这本事,不如去带兵起义,就他这么个洗脑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催眠出十万大军为他所用。
“你疯了吗?”
温时酌看向严泽语,急道
“你知道我不见之后,寝殿所有的影卫都会受牵连吗?端景耀肯定会责罚他们。”
“那么多影卫,都是爹生妈养的,仅仅因为你的固执,就要连累无辜的人吗?”
严泽语仍旧低着头。
“公子,先吃些东西吧。”
严泽语也心知肚明温时酌是个怎样的人。
当初他和鱼安易就是因公子的一时心善才有了去处。
只是如今在温时酌身边待久了,最初单纯的感激变了性。
温时酌会先想到那些影卫。
是鱼安易所未预料到的。
他猜测温时酌可能会生气,会恼怒,会责怪他们为什么做出如此莽撞的事情。
鱼安易把这些可能都告诉了严泽语,并教训他,让他千万不要因为对温时酌的服从坏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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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严泽语想,温时酌醒来应该也会责怪自己,怪自己为何违背他的意愿做事。
可,温时酌担心的却是那些下人,那些影卫。
听温时酌说这话,严泽语反而觉得这才是公子应有的反应。
在他心目中,公子就是这么个温良和善如三月桃花雪样的人。
严泽语内心愧疚更甚。
他因一己私欲,这样对待公子,他实在是罪该万死。
但要真让他把温时酌送回去。
严泽语也做不到。
好不容易得来的人。
昨夜把温时酌带来冷宫后,严泽语大晚上冒着危险窜来窜去,替他寻来床褥被子枕头,想让公子睡得舒服些。
做完这一切后,严泽语就守着温时酌的睡颜,就这样看了整宿。
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他没有温时酌这么博爱这么仁善,严泽语只会觉得别人的生死与他无关。
他在乎的只有公子一人。
“抱歉。”
严泽语仍旧不退步。
温时酌恼了,下床就想冲出去。
这死刺客,把他打包带走的时候忘带鞋了,害得温时酌只能赤脚下床。
结果还没踩到地上,便被人托着了。
随之,严泽语又把他整个人抱起来,放回床上。
末了,这人还要多说句,
“公子,地上脏,就别踩了。”
你大爷的,我当然知道地上脏,你倒是给我双鞋。
温时酌气急,抄起手边的枕头就砸向严泽语。
重新跪回地上的人,不躲不闪,任由他砸。
可这枕头并非充了棉花的软枕,而是坚硬的瓷枕。
温时酌扔出去的时候,就后悔了。
这样硬这样重的枕头,砸在身上....
不得他想完,那枕头就结结实实砸在了严泽语身上。
“砰”的一声。
碎瓷片四处溅开。
严泽语神色一凝,赶紧运行真气。
不是为了护体。
而是想把那些飞向温时酌的瓷片震开。
他怎样都无所谓。
但公子不能受伤。
瓷片在严泽语身上划出血痕。
可温时酌却完好无损。
那些飞溅向他的瓷片,还没碰到他,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道震开。
没让他受半点伤。
“你怎么不躲开?”
温时酌抿唇,看向严泽语。
按他的水平,定是能躲开的。
可严泽语却一动不动,任由瓷片锐利的边缘在自己身上留下伤痕。
甚至就连脸上都被划出了道长长的血印。
“公子心里有气,我任由公子责罚。”
严泽语翻来覆去的,只有这么几句话要说。
“那我要是想杀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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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看了大家的评论,最后一个小世界写修仙吧,给酌安排个真正的狐狸妖王的身份,然后跑去大闹三界。
招惹了一堆人,然后被抓去当宠物。
没错就是这样。
但我其实是不太擅长写古耽的,写不好不要骂我(顶锅盖逃跑)】
第281章 养孩子会变得不幸53
说出这话后,温时酌和严泽语皆是一愣。
温时酌是有些懊恼,懊恼自己一时气急口不择言,说话说的过了些。
严泽语则是失落。
失落公子竟然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平日里温时酌是怎么样的人,他心里尤为清楚。
如今公子说出这样的话,那定是气急了。
严泽语薄唇绷成一条直线。
良久,严泽语伸手去捡地上的瓷片,不管不顾就往自己手臂上划。
他没有用内力护体。
对自己下手也是毫不留情。
避开经脉,力道极狠。
“你...”
等温时酌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人已经对自己下了好几次手了。
隔着薄薄一层衣服在手臂上划出好些道血痕。
就算温时酌看不清伤口的情况,但也知道严泽语这人是真能对自己下死手的。
温时酌皱眉。
我就说你两句,你也没必要给自己改花刀吧?
怪吓人的。
“抱歉,公子,我如今还不能死,但这样如果能让公子消气的话,我可以再多划些伤出来。”
严泽语是个闷葫芦,这事温时酌早就知道。
只是没想到这个人行动起来这么利索,都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严泽语还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血打湿布料滴滴答答地往下掉,没过多久,地上就出现了血色的圆点。
“你快去把伤包扎了”
要是换了平时心情还好些的时候,肯定又是温时酌自己亲自动手帮严泽语包扎。
但如今他在这简陋的环境中实在提不起关怀他人的情绪。
他甚至想让严泽语来关怀关怀他,毕竟他连早膳都没吃。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温时酌面上还是摆出了担忧急切的样子。
“你先去把血止了,有什么话我们等会儿再说。”
温时酌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严泽语,出声道。
谁料这人偏偏在这时倔的要死,死活不愿意起身,
“公子消气了吗?”
温时酌听到这话,无奈地笑了。
合着这人还想用这种法子逼他。
其实温时酌倒是觉得还好。
尽管冷宫的环境是差了些,但他也清楚,严泽语是不可能看自己受罪的。
就像这人刚端进来的碗,温时酌喝惯了膳房的东西。
仅仅是闻到味道,就知道这是膳房熬的参鸡汤。
严泽语也是有本事。
偷东西偷到御膳房去了。
那厨子一扭头发现自己熬的汤不见了,估计还要怀疑是不是御膳房里进了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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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挺大一只老鼠。
温时酌看向跪在地上的严泽语,点点头。
可恶的老鼠,偷东西偷到皇宫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