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殿下要如何才肯放过他?”
端景耀饶有兴味地挑眉,
“你这是在求我?”
“是。”
温时酌闭了闭眼,
“只要殿下肯高抬贵手,我愿...”
“愿什么?”
端景耀突然逼近,将他困在床榻与自己之间,
“说来听听。”
温时酌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任凭殿下处置。”
端景耀低笑一声,指尖抚过他微颤的睫毛:“可惜晚了。影卫既然已经抓到刺客,那人肯定被押去诏狱了,这会儿怕是正在用刑...”
“端景耀!”
温时酌抓住他的手腕,眼中终于露出几分真实的慌乱,
“他只是受我所托,你若非要见血...”
“嘘。”
端景耀按住他的唇,指腹上还未干的血就这样被他一点一点蹭了上去。
给泛白的唇涂上了点艳色。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
他俯身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温时酌耳畔,
“或许你给出的东西能让我满意的话,我就放那个刺客一马,如何呢?”
自己能有什么东西让端景耀满意的?
因为忧心严语泽,温时酌的脑袋都快成浆糊,彻底转不动了。
仰头慌乱地看向端景耀,生怕自己反应慢了等会严语泽就只剩一具冰冷的尸首了。
温时酌演的投入。
心底却暗自嗤笑。
严语泽定位早就已经离宫十万八千里了。
端景耀联合影卫作戏,不就是为了恐吓他?
自己索性顺着他的意思来,替他好好消消火,至于是怒火,还是别的火,先暂且不提。
端景耀知道人早就不在宫中抓是抓不回来了,但若真眼睁睁看着温时酌见血,他又做不到。
方才徒手握刀的时候,他可是半点都没迟疑。
既然下不去手,那只能从别的地方想办法讨回来。
【ps:酌试图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演戏ing),下章搞点意识流。
端景耀:气个半死但舍不得动手怎么办?(那就cc老婆吧)】
第258章 养孩子会变得不幸27
“他是个可怜人,孙资害了他全家...”
温时酌还在试图说情,只是端景耀根本不吃这套。
“他可怜,本殿就该被你当刀使?孙资是本殿登上皇位的最大助力,你却算计我,让我亲手断了自己的左膀右臂,难道你就无辜?”
端景耀早早就在温时酌面前提过,若他没有争过别人,没有登上皇位。
他的那群好皇弟会一拥而上,分食他的权势。
端景耀也就只有等死的下场。
端这是景耀给自己留了退路。
就算孙资死了,他也不至于元气大伤。
但若是他没有早做打算。
今日孙资的死,就是太子一脉覆灭的丧钟。
端景耀恼怒于温时酌算计他。
但当这人真拿了匕首自刎,那种怒火似乎又变成了别的东西。
温时酌被端景耀说的脸色惨白,他没想过要害人。
就算端景耀之前险些害死他,他都没想害人。
他没当过官。
参加科考也被人排挤盗走了考卷,无处申冤。
在榜上连自己的名字都没看见。
他哪里懂宫里这些弯弯绕绕,只当自己除掉了孙资是为民除害,是替严泽语报仇,
全然没考虑过,杀掉孙资竟然对端景耀的影响如此如此之大。
“抱歉...我不知..”
这时候说什么都显得牵强无力,严语泽还在诏狱。
温时酌却不知该做些什么。
他该给出什么东西让端景耀满意?
这出身深宫的太子又到底想要什么。
其实读书人的心里已然有了念头,只是心中礼义廉耻的规束让他拉不下面子去做这种迎合讨好别人的事。
“你若再耽搁下去,你那姘头估计要死在诏狱里了,影卫用刑的手段,你想都想不到。”
“等他被拆了骨头,只剩皮肉的时候,我在带你过去,看着影卫把这尸身喂给狗吃,如何!”
端景耀仍旧威胁。
温时酌也不在乎端景耀胡说八道把严泽语打为他的姘头,满脑子只想快速结束这件事情。
无论怎么样,快点结束吧。
他终究是抵不过心中的歉疚和忧虑,跪坐在床上,缓缓直起腰身,主动凑上去。
端景耀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了回来。
这人想必是做足了挣扎,才敢奉上这吻。
端景耀垂眸看他,连眼睫都是颤的。
怕成这样还敢凑上来献吻,那被抓的刺客难道就对温时酌如此重要?
这是抓不到人。
倘若真抓到了,端景耀势必要把那人活剐了。
杀了孙资这事暂且不提。
能让温时酌这么惦记的人,还是死了好。
端景耀越想越气,反客为主,把人扣在怀里,吻得又急又凶。
明明刚才还想着慢些戏耍,等温时酌自己主动。
如今仅仅是唇唇相贴,就打破了太子殿下慢些来的打算。
.................................................
因由永安永福被端景耀出声赶走。
所以殿内没点灯。
但窗子是开着的,细碎皎洁的月光透过桃树枝丫的缝隙照入。
交叠的影子被月光印在墙上。
真真切切地吻。
呼吸是烫的。
又或者说没一处不是烫的。
被端景耀按在怀里地人脑子都凌乱成浆糊了,气息被剥夺,连单纯的。
却还惦记着自己的任务。
去救一个早就不在宫中的人。
“放..放人...”
端景耀刚压下去的火在听到这句后噌噌往上冒。
把人甩在床上,居高临下道,
“你那姘头,就值这么点筹码?”
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总要把严泽语打成自己的姘头。
这刺客跟了温时酌这么久,一点越界的动作都不敢做。
还没端景耀做的多。
可都到这种地步,再沉默下去也没什么用了。
温时酌抬手,指尖缓缓勾上太子殿下的蟠龙玉扣腰带。
轻轻一划,腰带便落在了床榻上。
端景耀也不动弹。
就这样任由他动作生疏地在自己身上摸索。
想让他放人,还得看这人能不能牺牲。
至于这个人到底在不在自己手里,端景耀心知肚明。
不过这都不重要。
一个见不得光的刺客而已。
出了宫以后估计连再回来的本事都没有。
温时酌都被自己囚在宫中了。
就算真有姘头那也只是以前的事了。
今后这人只能乖乖待在自己身边了。
交叠的衣裳掉落到床榻边。
端景耀手上包好的伤口再度撕裂。
他也懒得再去管。
直直把掌心的血蹭上身上人的肌肤。
晕开的血迹衬在冷白的肌肤上,似冬日雪地里盛开的片片红梅。
“窗...关窗...”
压抑着的声音响起。
那人听到了,哼笑一声,但并没有照做。
反倒把抖着的人抱到了窗边。
风沿着窗吹进来。
不算冷,但还是带了些凉意。
红木的窗框上多了点莫名的东西。
....................................................
晨光熹微。
开了一晚的窗到最后也没人去关。
如今正是闹蚊子的时节。
蚊子可不管你什么什么地位,管你是天潢贵胄还是市井小民,它都照叮不误。
不过好在殿内熏了驱蚊的香。
床头还挂了药囊。
即使开了整晚的窗,床上的两人也没沦为蚊子的口粮。
端景耀早早醒了。
他得上朝。
昨日孙资在寿辰上被人毒杀。
他那个好父皇定会抓着这事不放。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端凌霄仗着有皇后的宠爱,不会有什么事。
老皇帝定会从别的地方找人当宣泄怒火的倒霉鬼。
端凌霄给皇帝下毒已经两月有余。
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这老皇帝就要一命呜呼了。
在这之前,端景耀得安排好所有的事。
所以今日早朝他是万万不能迟去的。
若是自己不去,皇帝定会顺势迁怒,指不定要整什么幺蛾子。
端景耀有些可惜。
换了别日的话,他索性就直接告病不上朝。
等床上睡熟的人醒了,还能“白日宣淫”。
端景耀“离开”。
许是动作大了些,原本缩在他怀里的人轻哼一声,语调还带了点沙哑,似是要醒。
可怜太子殿下,还没彻底离开,就因担心把人弄醒而刻意停顿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