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端着碗就往嘴里塞。
听到这话,严语泽悬着的心落地。
公子果真是个大善人。
自己又蠢又笨,做事还冲动。
就这样公子都愿意收留他。
还许诺,日后会想法子替他报灭门之仇。
严语泽真真觉得,自己那日被官兵围剿,走投无路闯入这间宅院。
应当是天意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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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好饿。”
全然睡不着的鱼安易瘫在床上,两眼无光,放空地看向头顶的木梁。
今日起了个大早,还在严语泽的监督下做了这么多“体力活”。
别说鱼安易还只是个孩子。
就算换成常人也已精疲力尽。
自作孽,不可活。
鱼安易算计严语泽的时候就想到了这码。
可如今自己一人躺在床上,闭眼就想到此时严语泽正和温时酌同桌吃饭。
鱼安易心里咕噜咕噜直泛酸。
肚子是饿的。
人是累的。
身上还全是石子砸出来的大片青紫。
鱼安易不用看,都知道自己如今有多狼狈。
“算了,睡着就不饿了,等会哥哥应当会喊我起来吃中午那顿。”
床上的孩童艰难地翻了个身,扯上被子蒙住脸,宽慰自己道。
就在鱼安易闭上眼睛打算睡觉的时候,房门被人推开。
似有若无的饭香也跟着飘了进来。
“小安,醒了吗?”
温时酌端碗靠在门侧,好整以暇地看着床上那个小小的鼓包。
还在动弹呢。
看来鱼安易没睡。
这熊孩子大抵是饿的睡不着。
温时酌一早就察觉,鱼安易他天不怕地不怕,但独独害怕饿肚子。
也许和他的过去有关。
鱼安易一饿就会幻视自己还活在曾经被自己亲爹抛弃的阴影下。
就会心慌,会不自觉的浑身发颤。
鱼安易也知道自己这样丢人。
像没吃过什么东西的乞丐似的。
所以在温时酌面前,他会极力掩饰。
可惜这些都骗不过温时酌。
他轻而易举就发现了这小孩的心结。
可惜这是古代,没有心理医生这样的东西。
温时酌也没办法。
只能尽量保证不让这小可怜挨饿受冻。
“醒了的话,就应一声。”
鱼安易心虚不愿出声。
温时酌只好重复一遍。
“哥哥,我醒了。”
鱼安易见实在躲不过去,只好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鱼安易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温时酌手中的碗上,喉咙不由得滚动了一下。
可想起自己还在“装睡”受罚,又倔强地别开脸,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温时酌轻笑一声,走到床边坐下,将碗里的粥吹凉了些,“还在闹脾气?知道你饿了,起来吃点东西。”
“我不饿。”鱼安易嘴硬道,肚子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让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温时酌挑眉,舀起一勺粥递到他嘴边,
“得了,你什么样,我还不清楚?”
鱼安易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抵不过饥饿,张开嘴吃下了那勺粥。温热的粥滑入胃中,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日后休得再行这般糊涂事。”温时酌一边喂他,一边缓声劝诫,
“严泽语并非奸恶之徒,不过生性耿介。你二人既已师徒相称,若终日龃龉,成何体统?”
【ps:小鱼装晕被两个人发现。
酌:我发现了,但不能告诉小严
严:我发现了,但还是不要告诉公子了。
心虚小鱼jpg
三章之内绝对让攻三出现,我保证。
大家猜的没错,攻三是有“编制”的。】
第242章 养孩子会变得不幸11
鱼安易咽下口中粥食,嘟囔道:
“他趁你不在总刁难我,动辄棍棒相加,哪有半分师徒情分?”
鱼安易说这话,倒是夸大其词了。
严语泽顶多扔了他几块鹅卵石。
就算真有教训他的心思,看在温时酌的面子了,严语泽也不会动手。
“他授你武艺,实乃望你早日有成。”
温时酌耐心解释,哄孩子似的
“恰似你欲护我周全,他亦盼你能习得防身之术,免受他人欺侮。”
鱼安易闻言愣住,但仍是满心不忿,
“即便如此,也不该对我疾言厉色,哪有这般授业解惑的?
同温时酌习了这么久的字,鱼安易说话也带上了几分掉书袋的意味。
温时酌听不得他在这里文绉绉地嘀咕,屈指敲了敲他的脑门,笑意温和,
“严泽语自幼长于江湖,不通与他人相处之道。你且宽宏大量,莫要与他计较。
鱼安易轻哼一声,算是应下了。
哥哥都来替那刺客说好话,纵使他看不惯严泽语,也得以温时酌为主。
“只喝粥填不饱肚子,永福还给你留了点心,喝完粥自己去找永福要。”
温时酌可没功夫在这里当幼师伺候小孩,把碗勺递到鱼安易手中,摸了摸他的发,算是宣告这场矛盾的终止。
鱼安易明白他的意思,重重点头,
“我知道,自明日起,我定会好好跟着那刺客...跟着严泽语习武。”
鱼安易本想说那刺客,但在看到温时酌微皱起的眉后转了话音。
温时酌也没想这么轻而易举“撮合”对彼此积怨已久的两人,只叹了口气,
“小安,要乖点,京城如今不太平,指不定过些日子,严泽语就要离开了。”
温时酌没有吓唬鱼安易。
老皇帝骄奢淫逸,昏庸无能。
外戚和太监夺权。
大臣为保住自身立于朝堂,纷纷占位。
皇子见自己老爹坐不稳这个王位,也都起了大逆不道的念头。
原剧情中,原身就是死于这段时间。
他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炮灰。
出门教书时,意外撞上了两方人马对峙。
本是路过,却被飞来的箭矢一剑穿喉,尸身躺在大街上任人踩踏。
还是永安永福见自家公子迟迟不归,出门去寻。
沿着路寻。
找到了原身已经不成样子的尸身。
两个小厮哪里有本事和权贵对抗,就算告上衙门,也无人替他们主持公道,只能草草收了尸。
守着这不大不小的宅院过日子。
就像原身当初把他们捡回来一样。
“嗯!”
鱼安易懂温时酌的苦心,这下点头没带半分愤懑。
哥哥说的没错。只有自身强大,方能在这乱世之中护得周全。
鱼安易握紧双拳,似有星火在眼底明灭。
见这小孩终于听进自己说的话,温时酌这才缓口气。
不然,整日看一大一小斗法,还是挺累人的。
第二日天还未亮,鱼安易便早早候在后院。晨雾未散,他呵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霜花。
不多时,严泽语踏着薄雾而来,腰间软剑泛着冷光,见他早到,眉峰微挑:“今日转性了?”
“昨日哥哥教诲,我铭记于心。”鱼安易抱拳行礼,虽言语生涩,态度却诚恳异常,
“还望师傅不吝赐教。”
严泽语讶异于他的转变。
但能猜出应当是温时酌同他说了什么。
他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
鱼安易既已乖乖认错。
严语泽也收起了挫挫他锐气的心思。
好好教他。
“习武,身体素质是首位,昨日也并非我刻意刁难你,当初我师傅也是让我从这些开始...”
严语泽勉为其难地解释了下。
鱼安易也懒得听他说什么,点点头,就当自己晓得了。
“既然你已知晓,那就跑去吧。”
严语泽也不拿鹅卵石了,而是从枝头折了根细细的枝条捏在手里。
见鱼安易稍有懈怠,就抬手抽上去。
用了巧劲。
不留痕迹。
但疼是真的疼。
鱼安易咬牙硬是一声不吭。
倒不是他多坚韧。
只是余光扫到了温时酌的身形。
他才不要在弟弟面前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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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秋冬。
一晃五年过去。
“你当真要走吗?”
温时酌坐在院中凉亭的长椅上,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叹了口气,用杯盖轻轻拂去了漂起的茶叶。
严泽语还是同五年前那样。
没什么变化。
只是被养的更高大了些。
当初温时酌收留他的时候,他也只不过堪堪十六。
放在现代还正是男高长身体的年纪。
所以温时酌就交代永福,给他喂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