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闹出人命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找上门,屠了阿姊全家。”
  男人下山的时还想着要给刚降世的小外甥买些新鲜玩意。
  吃的玩的装了满满一包裹。
  可最终见到的只有被烧成废墟的房屋。
  还有府内随处可见的骸骨。
  尽管灭门那晚,自己不在,男人也能幻想得到那冲天的火光。
  那凄厉的惨叫和哀嚎。
  日子美满和睦的一家,就这样成了满地烧焦的尸骸。
  叫他怎么不心痛?
  教他怎么不想报仇?
  就凭着一腔滔天仇恨,男人提着剑就杀上了丞相府。
  可府中戒备森严。
  哪怕他武力再怎么高超,也没伤到丞相分毫。
  自己还中了箭。
  无奈之下,只能先逃走,日后再寻机会报仇。
  .................................................
  “...你姓甚名甚?”
  京城那场灭门,温时酌也略有耳闻。
  看刺客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怜悯。
  一夕之间,家破人亡。
  任谁都会失了理智。
  “严,我姓严,名泽语。”
  黑衣刺客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袒露了自己的名姓。
  若是面前这人想害他,昨晚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就可以趁机动手。
  用不着先费功夫给自己处理了伤口。
  原本情绪激动的鱼安易在听到这话后也沉默一瞬。
  目睹家人被灭门未免太过惨烈。
  就算鱼安易不喜这刺客,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风凉话。
  “...你日后有何打算?”
  温时酌也觉着这小刺客挺可怜的。
  就算脱离任务,也觉得他可怜。
  从小失去双亲,长姐如母,一手将他带大。
  刚诞下孩子的阿姊却惨遭全家灭门。
  换成谁,都是一生无法抹去的伤痛。
  “你放心,我不会赖着不走,等伤好了,我定要取那狗官的项上人头,祭奠我阿姊。”
  严泽语还没放弃报仇的念头。
  如今仇恨才是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
  他是一具被恨意操纵的傀儡。
  温时酌叹口气。
  没人能感同身受。
  “你先留在这里...但报仇一事,我还是想劝你好好想想。”
  “你刚闯进丞相府刺杀过,不用想,戒备只会更加森严,有些事情不能只靠孤勇和蛮力,更需要动动脑子。”
  这小刺客,一看就是光顾着习武,没读过什么书。
  遇到事情只会冲动。
  想杀那丞相老儿的人多了是了,比严泽语武艺高强的大有人在。
  他们都成了丞相府后山埋着的尸骸。
  “我...我没读过什么书。”
  严泽语听温时酌这么说,低下了头。
  他确实遇到事情只会用蛮力解决。
  也知道自己再去刺杀只会九死一生,凶多吉少。
  可他又能做些什么?
  阿姊死了。
  自己也离开了门派。
  他无处可去。
  “若你想的话,可以先留下,刚好我想为小安找个师傅教他习武,报仇一事,还需从长计议。”
  温时酌出声。
  府上的人全是他捡回来的。
  如今又要多上一位了。
  鱼安易听到这话,低头拧弄起了自己的手指。
  憋了半天也没说出话。
  尽管他不想让这个讨厌鬼教自己习武,但这人能杀进丞相府还能脱身,肯定是有真本事在的。
  自己跟他习武,日后肯定能保护哥哥。
  “我只是说我自己考虑到的事情,你可以自己好好打算下。”
  温时酌也没打算强行把人留下。
  【ps:我真的是个起名废,因为小世界攻太多了,没心力雕琢每个攻的名字,大家不要介意。
  不过没关系,酌的名字好听就好了~】
  第240章 养孩子会变得不幸9
  爱留不留,严泽语要是真想走自己也留不住
  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刺客坐在床上,犹豫良久。
  半晌才出声。
  “我听你的,先养好伤,再想别的法子报仇。”
  男人也知道自己如今这样,去了就是送死。
  没半点活路可走。
  倒不如听他救命恩人的从长计议。
  “好,那你先留在这里,给小安当师傅。我们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但也会好好待你。”
  温时酌说这话的时候,莫名觉得好笑。
  表面上看他这里确实不是什么有钱人家。
  但只要他想,就能掏空000个从笨蛋系统那里翻出花不完的银两。
  就算当上京城首富也绰绰有余。
  这样也算是另种意义上的扮猪吃虎了。
  “我让小厮给你另外收拾出一间厢房,这是我的卧房。”
  温时酌垂眸看见自己那被弄得一塌糊涂的床榻,叹口气。
  他想连人带床一起扔出去。
  奈何有000阻挠。
  也不知道血有没有渗进床板,没有的话,还好打理些。
  把这些被单褥子什么的一股脑扔了换新就行。
  可若是血浸了床榻,那过不了多久就会闷出怪味。
  要想彻底断绝,只能连床也一并扔了。
  一来二去还不够折腾人的。
  严泽语顺着温时酌的目光看去,只见床铺上乱七八糟的血和药粉。
  登时脸上一红,抿唇歉疚起来。
  自己昨晚还拿剑威胁人家。
  如今被人家救了不说,还鸠占鹊巢霸占了主家的床。
  “我马上起来。”
  想到这里,严泽语硬是顶着伤口撕扯的痛想要起身。
  刚愈合的伤口再度迸裂,腰腹处的纱布直接被染红。
  看得温时酌心下一梗。
  靠!
  他刚刚才上的药,包扎好的伤口,这蠢蛋刺客这么一弄,自己大半天的努力全白费了。
  “你伤势未愈,先不要贸然动作。”
  温时酌咬牙,按着严泽语的肩膀把人按了回去,手上暗自使劲。
  可这点力道对于从小习武的严泽语而言不痛不痒,甚至还觉得温时酌这是在关心他。
  少能感受到关怀的严泽语心下愧疚更甚。
  暗自发誓等自己伤愈之后定会倾尽全力教鱼安易习武,以此来报答公子的恩情。
  “你先歇着吧,等会我让永福给你弄些吃的来。”
  温时酌实在是看不得严泽语作贱自己的样子,索性准备离开,眼不见为净。
  “永福是?”
  严泽语疑惑。
  “是方才那个差点被你一剑捅了个对穿的小厮。”
  想到永福给自己诉苦时的样子,温时酌故意这么说道。
  随之不出所料的在严泽语面上看到了悔意,
  “抱歉,我不知...”
  他不仅伤了恩人,还伤了恩人的弟弟,甚至差点连同小厮一起收拾了。
  刺客觉得自己真不是人。
  “无妨,你没伤到他。”
  温时酌摇头,示意他没必要纠结于此事。
  “好生休养,你伤的重,但身份不明,我不好给你找大夫,只能胡乱用药。”
  温时酌可不敢请郎中给刺客看病。
  永福早上出门的时候,已经在大街上看到了悬赏令。
  即使没看到脸,但对伤处的描述详尽。
  若是让郎中认出这刺客,他们全都得完蛋。
  温时酌也就能回档重开了。
  “我懂,没事,我身子骨硬朗,就算不找大夫也能捱过去。”
  严语泽很是理解温时酌。
  人家愿意收留他已经是出于好心了。
  出于谨慎多考虑些,自然没错。
  .............................................
  严语泽年纪小,身体壮。
  就算是温时酌这种不负责任的养法,也硬是让他把伤给养好了。
  这才没几天就已经能下床帮着干活了。
  “严公子,我们家公子说了让你歇歇,不用干这些粗活。”
  永安在旁边止不住地劝。
  可惜严泽语听不进去,抬手又是一斧子劈下来,木头从中断开,成了整齐的两段。
  “哥哥,你不管管他吗?他已经把柴房给堆满了。”
  正跟温时酌习字的鱼安易抬头看向窗外,撇撇嘴,抱怨。
  真是显着他了。
  自打严泽语可以下床走动后,这人就抢着活干,什么事都要掺和一手。
  偏偏他干活也利索,有他在,永福永安都松快不少。
  严泽语也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了这里。
  甚至还常得到温时酌的夸赞。
  这可让鱼安易眼热坏了。
  但偏偏自己又瘦又干巴,稍微干些重活就会拖后腿。
  一来二去的,温时酌索性不让鱼安易插手这些事。
  干又干不明白,还和严泽语争着比着要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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