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还可以,妈她已经被送去精神病院了,你不用担心。”
温时酌还在宽慰温朔寒。
没了心中顾虑,温朔寒同意了和温时酌见一面地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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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朔寒变了很多,短短一年的时间这个男人苍老了很多,头发从发根开始几乎白完,眼角也多了很多明显的皱纹。
在看到走进来的温时酌后,温朔寒的心往下沉了沉。
“酌酌,你长高了...”
也瘦了。
怎么能瘦这么多呢?
温朔寒局促地站起来,手悬在半空终究是没有触碰到温时酌。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当初被精养成小王子的温时酌身上。
“你怎么哭了?”
温时酌扯了几张纸巾递给温朔寒。
这人总是这样的温吞到仿佛能忍下天大的委屈。
“对不起...对不起...我想过要带你走的,我不是一个好爸爸...”
温朔寒反倒比温时酌这个八岁的孩子更容易动感情。
他知道阮语冰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人。
但他还是丢下温时酌了。
“没关系的...我只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知道阮语冰一夜之间就变了个人的真相。
温朔寒坐到那里的时候还在捂着脸崩溃。
愧疚和后悔几乎将他淹没。
也许当初他就应该把温时酌带走。
至少,他不会像阮语冰那样把孩子当发泄的出气筒。
温时酌就这样坐在他的对面,腰板挺得笔直,展现了出了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成熟。
在温朔寒断断续续地讲述中,温时酌拼凑出了真相。
一对相爱的同性情侣,一个刁蛮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一场悲剧。
“我要走了。”
温时酌来也只是为了一个真相。
既然自己的存在会让温朔寒痛苦的话,那他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酌酌以后可以给我打电话,你想见我的话,我会来的。”
对于自己唯一的孩子,温朔寒始终是有愧的。
温时酌却摇摇头,在走之前冲温朔寒开口,
“爸,我希望你幸福,你就当我没有出生过好了。”
也许这样温朔寒对程绥影的愧疚就能更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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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酌是偷偷跑出来和温朔寒见面的,现在也该回去了。
他一个人打车回到阮松韦新买的洋房小区,走在路上的时候莫名觉得有些开心。
至少温朔寒不是不想要他。
“沙沙”
一阵风吹过,灌木丛突然摇动。
温时酌没有多分心神注意。
跟了他一路的身影在这个时候冒头,高高举起了手里的木棒后重重敲下。
......
女人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机,找到了那个显示在最上面的通话记录。
按下,拨通。
清朗的声音响起。
“酌酌有什么事情吗?”
温朔寒疑惑出声。
温时酌刚走怎么就和他打电话了?
“温朔寒!30分钟内你要是不过来的话,我就带着温时酌从浦和大厦的顶楼跳下来,你要记住是你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浦和大厦,帝都最高的楼房。
温朔寒如坠冰窟。
【ps:酌身上是一直留有疤的,所以之后谈恋爱的那些男朋友都很喜欢qin那些旧伤(怎么感觉涩涩的)这个应该以后也会写成番外
下个世界写星际人鱼,因为人鱼稀少所以享有挑选伴侣的权利。
鱼酌:没错,这些都是我的妃子。
想写的太多,我的速度跟不上,唉()】
第163章 末世里的小水母15
等温时酌再度睁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夜晚顶楼的风很大。
温时酌缓缓坐起,看见了坐在天台边缘的女人。
心沉了一下。
阮语冰...
她怎么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了。
背对着他的女人似乎也察觉到温时酌醒来。
猛然扭头。
温时酌被阮语冰如今的样子吓了一跳。
阮语冰整个人消瘦的可怕,完全就是一副骨架顶了层单薄的皮,头发凌乱,眼睛外凸。
已经彻底没有曾经精致高傲的样子。
“小酌,过来妈妈这里...”
阮语冰站在天台边,朝缩在角落里的温时酌伸出了手。
“我讨厌你!”
温时酌结结实实挨了阮语冰一棍,后脑勺疼的厉害,但还是咬紧牙关把憋了这么久的话喊了出来。
“你讨厌我?你怎么能讨厌我...是我生了你,都怪温朔寒,我们本来能过得很幸福的...”
事到如今,阮语冰仍旧没觉得这是自己的错。
仿佛她的下场都是别人的罪过。
“没有你,爸会和程叔叔过得很幸福。”
温时酌的话激怒了阮语冰。
她最听不得程绥影的名字。
更何况这话还是从温时酌嘴里说出来的。
这是她的儿子。
她生的儿子。
竟然向着程绥影那个死人。
“你和我起来,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今天温朔寒要是不过来的话,我就带着你从这上面跳下去。”
阮语冰扯着挣扎的温时酌把他拽到了高楼边缘。
百来米的高度单是看起来就足以让一个成年人腿软害怕。
更何况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温时酌脸被吓得煞白,只低头看了一眼就不敢再挣扎了。
生怕阮语冰发起疯来直接把他推下去。
从这个高度掉下去,人就像被摔烂的西瓜,炸开一地红瓤。
阮语冰不再说话,就这样钳制着温时酌站在天台上。
两个人被大风吹得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秒就会从高楼坠下。
楼梯间的门被男人大力推开。
急匆匆赶来的温朔寒还在喘着粗气。
接到阮语冰电话那刻温朔寒就拼了命地朝这边赶过来。
他亏欠酌酌太多了。
阮语冰要是真的想报复也应该冲着他来。
“温朔寒...温朔寒!”
消失了许久的人再度出现在自己面前,阮语冰近乎歇斯底里地喊着他的名字。
短短三个字被阮语冰翻来覆去的念叨,似乎恨不得把眼前这人生生撕碎。
温朔寒就是她的劫难。
明明没有遇到温朔寒之前,自己的生活从来都是一帆风顺的。
“阮语冰,你把酌酌放了,这件事和他没关系!”
温朔寒看着被阮语冰死死钳住的孩子,担忧惊慌各种情绪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他甚至宁愿自己和阮语冰一起掉下去。
“温朔寒,你跳...你跳下去去我就放了他!你跳啊!”
阮语冰又往天台的边缘挪了点距离,大半个身子都悬空在外,声嘶力竭地尖吼,扯着温时酌的手下意识地松了力道。
“行...我跳,你放过酌酌。”
温朔寒这一年里过得也不好。
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的整觉。
每晚躺在床上眼前都会闪回当年那场惨烈的车祸。
以及程绥影浑身是血控诉他和仇人在一起的样子。
如今要是能把酌酌换回来,他也算解脱了。
温朔寒举起手朝着天台边缘走去。
阮语冰死死盯着他,完全没注意到逐渐向里挪动的温时酌。
“跳啊!”
温朔寒同样站在了高楼的边缘。
低头看了眼下面只剩线条的车流,笑着宽慰受惊的温时酌。
“酌酌别怕,不会有事的。”
听到温朔寒的话,温时酌像是坚定了什么决心,鼓起勇气挣脱了阮语冰的拉扯。
“爸,别跳!”
一个身影从高楼坠下砸在地上溅出一地血花。
“酌酌别看。”
掉下去的不是温朔寒。
阮语冰站的太靠边缘。
温时酌刚才挣扎的动作无意中推搡了她一把。
阮语冰就这样失去平衡一脚踩空从楼上掉了下来。
甚至都没来得及抓住天台边缘。
温时酌呆愣地站在那里,想低头往下看,却被温朔寒捂住眼睛抱了起来。
“不是酌酌的错,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其实看阮语冰摔下去的那刻,温朔寒莫名觉得畅快。
像是压在他身上的大山终于被移开。
但他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安抚温时酌。
没有任何停歇就朝呆愣在那里的孩童跑了过去。
紧紧地抱住。
“她没有站稳才会掉下去的。”
温时酌被他捂住眼睛,听话地点点头,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发抖。
没有人看到,他刚才挣扎的故意推了阮语冰一把。
推完温时酌就后悔了,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