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擦擦...”
温时酌接过手帕,擦拭了下自己的衣角,勉强把沾上去的灰尘弄掉。
寇谷可不觉得有谁敢得罪这一碰就倒的小少爷,疑惑开口。
“谁把灰抹你衣服上了?”
温时酌还没开口,罪魁祸首就从教室的门进来,一瘸一拐地坐在他的前面。
好吧...
白滕苏为了碰瓷也是挺拼的,好像确实被撞得不轻,
三人看了眼灰扑扑的白滕苏,又看了眼垮着脸皱眉的温时酌。
心中有了猜想。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自行车刹车坏了,没来得及躲开,衣服的话,要不你脱下来给我,我帮你洗干净后再还给你?”
白滕苏扭头接着道歉,验证了寇谷三人的猜想。
“不用了...”
一件衣服,脏了回去就丢掉。
温时酌继续往桌子上一趴,摆出小废物的样子。
“出车祸了吗?小酌有没有伤到,我这里有小药箱。”
沈嘉玉抽屉里真是什么都能翻出来。
温时酌眼睁睁看着他从里面掏出了个白色的方正医疗包。
打开就是常用的药品,还有棉签,纱布之类的东西。
不愧家里是来医院的,装备就是齐全。
温时酌闷闷不乐的趴在桌面,抬头对白滕苏歉疚的眼神,咬咬唇。
从药箱里拿出碘伏棉签递给了他。
“你摔倒了,拿去用吧,衣服不用你赔。”
见他这反应,四人皆是一愣。
尤其是寇谷。
他开始反思自己之前对温时酌的偏见是不是错误的。
温时酌的性格可能确实不是他喜欢的那种。
但他绝对算不上坏人。
甚至...
甚至.....
尘封许久的回忆隐隐松动,当初那个把他推出窗户的孩童的脸逐渐浮现在眼前。
因为温时酌曾经救过他一命,小时候的寇谷就经常被爸妈教育要好好照顾温时酌。
小孩子都是这样。
家长越说越起叛逆心思。
一次两次还好,说多了寇谷就开始连带着小温时酌一起讨厌。
甚至还白眼狼似的产生了我又没让他救我的恶毒想法。
久而久之这种想法就成了偏见。
当你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他的举止行为会在你眼中无限放大。
有时候只是一些小事情,都会让寇谷放大为温时酌的错误。
现在想想那些事情基本都是被他加了不好的滤镜的。
也许他真的应该放下成见,好好和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好好相处了。
温时酌并不知道寇谷的头脑风暴。
他只是单纯觉得白滕苏对自己还有用,多关怀两下说不定之后能把这人收为己用。
“啊?谢谢你,我身上的伤没事的。”
白滕苏长这么大都没怎么被人关心过。
猝不及防看到被温时酌推到他面前的碘伏,整个人显得有些无措。
“你用吧,反正这也不是我的。”
“借花献佛”的温时酌说这话没显得他不讲理,反而还多了几分傲娇的意味。
衬上少年苍白没有血色的脸,更是看的人心软软的。
沈嘉玉点头附和,
“小酌给你的话,你拿去用就好了,没关系的。”
季乐生没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温时酌的背影。
【ps:我有事要忙,把孩子放在这里,你们帮我看会,不要欺负他,不要把他弄哭,我等会过来接(后面有图)。】
第118章 谁都不能欺负病弱小少爷9
沈嘉玉都这么说了,白滕苏也没再拒绝,收下了东西,又给温时酌说了遍谢谢。
温时酌摆摆手,一脸满不在意的表情。
“好了好了,都给我保持安静,今天来一次随堂测试,大家把桌子拉开,等会发试卷。”
秃头的中年数学老师踩着上课铃声踏进教室,把手里一沓厚厚的卷纸放在两讲桌上。
随堂测试这种东西,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莱欧利亚学院的升学率是a市最高的,但早读和晚上放学的时间都是最宽松的。
能有这么好的教学成绩,得益于这里的老师。
每个都是资历丰富,有自己独特教学方法的老教师。
这个地中海擅长的就是出卷。
每道题都直击学生们的弱点难点,而且押题很准。
他的随堂测试,每次都能难出新高度。
学生们抱怨两句后,就老老实实地站起来搬桌子了。
“我来帮你搬...”
三道声音从不同的方向传来。
季乐生虽然没说话,但人已经起身站在了温时酌的桌子旁。
手搭在桌沿,要帮忙的意味不言而喻。
四个人,八只手,各自占领了桌子的一边。
温时酌懒得搭理这群人,往后退了两步,把发挥的空间交给他们。
四个人看了彼此一眼,谁都没松手。
一张小小的课桌,要四个人同时抬。
这戏剧性的一幕也让讲台上的地中海老师看到了,抬手摸摸自己不剩几根的头发,感慨,
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真是差,一个个看上去人高马大的,都没什么力气。
搬个桌子还要“通力合作”。
给温时酌搬完桌子后,几人四散开来,轻而易举就给自己的课桌挪好了位置。
奇怪了...
怎么忽然又有力气了?
目睹全过程的数学老师疑惑地又掉了几根头发。
试卷从第一排开始往后分发,很快就传到了每个学生的手里。
卷纸,好陌生的东西。
温时酌看着自己桌上密密麻麻贴满题目的试卷,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倒也不是不会写,主要是对数学不感冒。
温时酌把笔往桌子上一丢,准备歇会再写。
挪了桌子后白滕苏就坐在温时酌旁边。
专注做题的少年还有心思抽空偷瞄一眼温时酌,见他眉头紧锁还以为他不会写。
白滕苏和自己的道德纠结了一瞬后,很快就失去了道德。
把自己的选择题答案写在橡皮上,然后悄咪咪地扭头把橡皮扔在了温时酌的桌子上。
正闭目养神的人被从天而降的橡皮吵醒。
拿起来一看。
小小的一块橡皮上用黑笔写满了选择题答案。
温时酌抬头不明所以地看向白滕苏,这人还朝他眨眨眼睛,比了个不用谢的口型。
白滕苏的动作剩下三人也看到了。
沈嘉玉不语,只是一味地把自己的卷纸往温时酌的方向挪了挪。
寇谷不语,因为他也不怎么会写。
季乐生不语,他和温时酌离得太远了,做不了任何事情。
每道题都会写但被迫卷入作弊漩涡的温时酌:“......?”
不过既然有选择题的答案,也省的他动脑了。
温时酌三两下把选择题答案腾了上去,自己开始写后面难度系数更高的大题。
他可以懒,但不能真的不会写。
有了白滕苏的助力,温时酌反而是班上最先写完试卷交上去的。
地中海简单翻看了下他写的答案,满意地看了眼自己这个略显陌生的学生。
这也怪不得他,毕竟温时酌一个星期能来上两天课就已经算是稀罕事的。
老师能记住他实在不容易。
写完的同学陆陆续续交卷,分开的课桌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小酌交卷这么快,是有题不会写吗?有空的话可以问我的。”
沈嘉玉依旧细心,还专门修饰了下语言,让温时酌听起来不至于会觉得不舒服。
“问我也可以的。”
白滕苏听到这话,直接扭头扒在温时酌的桌沿,扬起眉梢,笑嘻嘻地开口。
温时酌懒散地撩起长睫瞥了他们一眼,迫于无奈开口为自己解释。
“我都会写的。”
温家请来的2000块钱一个小时的家庭教师也不是吃素的。
就算温时酌一天学没上过,家庭教师也能把该学的东西全都给他教会。
白滕苏的笑容逐渐消失。
完蛋。
他似乎好心办坏事了。
要是温时酌都会写的话,自己这行为不就摆明了是看不起他,觉得他什么都不懂嘛。
“那很好,小酌很优秀。”
沈嘉玉自然的转移话题,闭口不提他刚才故意把试卷往温时酌那边挪的事情。
自己都不怎么会写的寇谷完全插不上话。
只能默默打开资料准备翻看下刚才那几道自己不会的题。
这几个人里面就数他成绩不好。
这种和学习有关的话题,他还是不要掺和了。
俗话说得好,挤不进的圈子就不要硬挤。
季乐生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冰块脸,认真听几人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