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莫名有种自投罗网的危机感。
  ......
  和温时酌的卧室不同,易珏的卧室是按照他想要的风格装修的。
  而温时酌那间只是当初别墅里多出来的房间,他随便挑了一个住下。
  【傅谦澜,这周我就先不去了,从下周开始吧。】
  温时酌看着手机上刚跳出来的消息,边擦头发边给傅谦澜发消息。
  【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下午的时候才说定这周让温时酌先来公司看看适应两天。
  现在温时酌就发消息说来不了。
  傅谦澜的第一反应是易珏在捣乱。
  但温时酌很快就说清了原因。
  【有个认识的阿姨生病了,周末我要去看看他。】
  傅谦澜表示理解,只叮嘱了句让他注意安全,下周重新安排也可以。
  温时酌退出后点开和余泽的聊天框。
  余泽几分钟前给发消息说他母亲病重,可能熬不过这个月,想在周末的时候带温时酌过去看看。
  记忆里余泽的母亲是个很温柔的女人。
  有时候原安宁忙着工作回不来的时候,她就会旁放学的温时酌先到他家里去,做饭都会顺带着多上他的一份。
  只是这么多年没见,再次听余泽提到他母亲的时候就已经病重了。
  【这周我和你一起去看阿姨,她是个很好的人,一定会平安熬过这个月的。】
  现在见不到人,温时酌只能隔着手机屏幕安慰余泽。
  余泽比平时沉默了很多,但还是很快就回了消息。
  【小酌不用担心,我都知道,我妈生病好多年了,我早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生死有命,温时酌安慰了余泽两句后放下手机。
  耽搁的时间太久了,要是再不把头发擦干去找易珏,这人肯定就要自己找过来了。
  温时酌出去之前还专门换掉了身上的浴袍,穿了一套长袖长裤的薄睡衣,顺带着把扣子扣到了最上面。
  易珏技术太烂,明天早上还要起来上学,所以他暂时不想再擦枪走火一次。
  “咚咚咚...”
  卧室的房门敲响,在听到那声进来后,温时酌推开了门。
  “我还以为你临时反悔,不来了。”
  温时酌走进卧室却没看到易珏的身影,刚准备以此当借口溜走的时候,幽幽的声音从阳台传来。
  卧室和阳台连接的门是敞着的,易珏就靠在外层的玻璃矮墙上吸烟。
  看着修炼飘到卧室里的烟雾,温时酌直接走过去把门拉上,给易珏关阳台上了。
  易珏见他关门,烟都不抽了,扬声道,
  “你给我关外面干什么?让你来陪我睡觉的,你给我落阳台了?”
  温时酌隔着透明的玻璃,无声地不满,
  【你把烟抽完了再进来,味道飘进来了。】
  温时酌也不是不能闻烟味,不需要维持人设的时候他自己也会抽。
  但是他刚洗过澡,不想再沾上一身烟味,只能委屈易珏在阳台上多待会了。
  “你现在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得了,我把烟熄了,你给我放进去。”
  易珏瞧着温时酌无辜的样子,气笑了,指缝里夹着的烟就吸了两口,刚才说话的时候有大半都喂给了风。
  剩下的一小段,也被易珏按在盆栽的泥土里按灭。
  “烟灭了,现在能放我进去了吗?”
  易珏敲了敲玻璃推拉门,把手摊开。
  温时酌开了锁把人放出来,易珏刚走出来就直接往前一扑。
  温时酌后退两步,腿弯撞到床沿,直接坐下来了。
  “怎么把脾气养的这么大?”
  之前温时酌就算要哭,掉眼泪前也得观察下易珏的脸色,哪里敢像现在这样把人锁在阳台。
  【快点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温时酌坐在床边,没有回应易珏的话。
  “你先睡吧我洗个澡,身上沾了烟味。”
  易珏走过去拉开被子,顺手把温时酌往床上一推,直接给人裹进去了。
  裹完还不忘手欠地把枕头垫到温时酌的脑袋下。
  被迫躺平的温时酌:“病得不轻...”
  之前纯坏,现在又蠢又坏,手还欠。
  易珏并不知道自己身上贴着的标签,戏耍了温时酌一番的他还心情颇好地洗澡去了。
  易珏进了浴室后,温时酌废了半天劲,才挣来裹在自己身上的的被子,铺平之后霸占一个边角睡觉。
  看易珏这反应,今天晚上应该能安心睡觉。
  等易珏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心真大,我以为你会在这里担惊受怕呢...小看你了。”
  易珏关了卧室的灯,只留下床头一盏台灯。
  掀开被子就看到了被放在中间当界限的枕头。
  总共床上就两个枕头,温时酌自己枕了一个,还要把另外一个拿来阻挡易珏。
  易珏想都没想就把枕头抽出来放回原位,顺带着伸手一把就把缩在床边睡觉的温时酌捞回来了。
  这可是自己用条件换的,温时酌别想偷工减料。
  第38章 小哑巴37
  “我妈这是罕见病,市面上特效药很少,只能送去专门的研究机构治疗。”
  易珏把车停好,解释道。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这个机构是易总投资的对吗?】
  温时酌回想起了余泽之前提到过的话。
  “是,所以我才会选择留在易氏工作。”
  这地方并不大,甚至都没有挂牌,普通人就算直接从门口路过都不知道这还是家小型研究所。
  温时酌跟在余泽身后走了进去,左拐右绕了半圈,才停留在一个房间前。
  余泽直接拉着温时酌进去。
  “小泽来了?”
  轻柔的女声响起,钟思雅坐在床边看向窗外。
  “妈,我把小酌带过来了。”
  余泽把温时酌拉到身前,钟思雅转身过来看他,虚弱地笑笑。
  “好久都没见过小酌了,阿姨身体不好就先不起来招呼你了。”
  温时酌赶紧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
  钟思雅的脸上带着病气,恹恹的,没什么精神,唇色脸色都灰白,身形瘦弱,单薄的衣服全靠骨头撑起。
  温时酌想沟通,就只能靠余泽翻译。
  “妈,小酌说没事不用管他,让你多休息,注意身体。”
  余泽把开了小半的窗户关上,钟思雅现在这个身体状况,没办法吹太长时间的风。
  “我知道的,小酌是好孩子,从你小的时候我就喜欢你,现在看上去还是那样子,乖得很。”
  钟思雅拉过温时酌的手轻拍,眉眼间的病气散了不少,被和蔼的笑意取代,语气里全是对死亡的坦然。
  “我不想和那些生病的人一样,到最后插了满身的管子躺在床上续命,现在这样挺好的。”
  “小泽和我说他遇到你了,那我就回他,我说你把小酌带过来,带过来让我看看是不是还是原来的样子...”
  钟思雅絮絮叨叨地讲述着,有些话翻来覆去的重复,但她也不记得自己说过了。
  只是想和这个曾经自己当亲生儿子照顾的孩子聊两句。
  余泽一言不发地守在床边,和温时酌一起听钟思雅说话。
  温时酌坐在床边,神色没有半分不耐,只是偏头眸光润泽的瞧着钟思雅。
  “咳咳咳,我今天真是话多了,见到小酌很高兴。”
  钟思雅咳嗽两声,看了眼墙上挂着的表,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抬手摸了摸温时酌的头发,歉意道。
  “妈,你差不多也该吃药了,我去把护士喊过来。”
  钟思雅的命全靠研究所的特效药吊着,余泽不敢让她耽搁了吃药的时间。
  余泽走后,病房里就只剩两个人。
  钟思雅眼神柔和的看着温时酌,把刚才藏着没说的话倒了出来。
  “我们家小泽很喜欢你呢...”
  温时酌愣了一下,钟思雅接着往下说。
  “小泽的性子和他爸一样,慢热不爱表达,你多包容包容他,他人还是很好的。”
  钟思雅看出自己儿子的想法,想替他争一下。
  她不是什么封建的人,现在她连自己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自然想看到自己唯一的孩子得偿所愿。
  “阿姨也不知道你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给小泽个机会。”
  温时酌局促地点头。
  “等会我就让小泽把你带出去,别在我这里沾了病气。”
  钟思雅心满意足地笑笑,紧绷着的那口气松开,整个人看上去虚弱了不少。
  温时酌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
  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把一把花花绿绿的药片配好放在盖子里。
  余泽接了杯温水,钟思雅借着水吃了药。
  “走吧走吧,别在我这里耽搁太多时间了。”
  吃完药后,钟思雅就开始赶人,余泽像是习惯了一样,多叮嘱了两句。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