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叶临看他狗急跳墙,只想笑:“所有人都知道我在骗你,因为没有人会喜欢你这种垃圾!”
  梁文乐手上继续用力,将他的脸色逼得青紫,恨不得捏断。
  叶临快要窒息,但他还是要放狠话:“有本事就杀了我,继续啊!”
  梁文乐有瞬间真想让面前的人变成尸体,可他还舍不得,连忙松开手。
  叶临的脖颈留下一圈青紫的痕迹,开始剧烈咳嗽,整张脸都红了:“你喜欢我,所以不舍得我死。”
  梁文乐怒喝:“没有,我怎么可能还喜欢你这种烂人!”
  叶临笑起来,像是在看个自欺欺人的蠢蛋:“那为什么来找我,为什么不杀了我,你不觉得你很好笑吗?”
  对啊,为什么听说叶临来到这附近,就开始焦躁不安,无法专心学习艺术?
  为什么查到顾嘉致联系机场带叶临走,就要连夜带人去码头拦截?
  为什么,出国之前就已经下定决定,要忘记这个三心二意的烂人,还是会偶尔想起他们的曾经。
  爱情电影是假的,但很美好。
  叶临虚情假意,但他就是深爱过。
  梁文乐面上平静如水,实则已经山崩地裂。
  片刻后,他将叶临拽起来,丢进旁边的小房间里。
  “我对你早就没有爱了,只想报复你!”
  叶临还没反应过来,门就锁上,陷入无止境的黑暗。
  这个小房间没有窗户,更没有任何家具,狭窄黑暗,隔音很好,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伸出手凑到眼前都看不见,是极致的黑,犹如混沌之初。
  还好有地毯,坐着并不冷,否则会被冻死。
  梁文乐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居然把他丢进这个鬼地方。
  等他挣开束缚,肯定会想办法打断梁文乐的手脚。
  叶临骂了好几句,怕待会儿口渴,还是住嘴,躺下来休息。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把自己耗死了。
  先睡觉维持体力,再跟梁文乐斗。
  叶临闭上眼睛,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最后还是靠着数数才能入睡。
  地下室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息。
  仅有的一盏灯,摇曳不定,在墙壁上投下鬼影幢幢。
  顾嘉致被束缚在一根铁凳上,脸上的血痕已经凝固,呈现出黑红色,像是蜈蚣爬满了脸。
  哒,哒,哒。
  有人正走下来,像是午夜的钟声。
  顾嘉致抬眼去看,果然是梁文乐,不由得朝他吐口水。
  可惜距离太远,只吐到脚边,溅起些许灰尘。
  梁文乐正用相机拍摄:“真狼狈啊,像个死刑犯。”
  顾嘉致被闪光灯刺到眼睛,连忙偏头。
  梁文乐按住他的头用力往下压,低声道:“刚刚叶临为了你,主动讨好我,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顾嘉致的脖子快断了,情绪激动地挣扎,晃动手上的绳索:“你对他做了什么!”
  梁文乐轻声笑,将他所有恶劣想法都说出来,着重地描绘叶临心甘情愿地受辱的全过程。
  好比一对恩爱的情侣,相约私奔,结果被恶人擒获。妻子为了丈夫能活,只能被迫做些痛苦的事情。
  梁文乐还把镜头递给顾嘉致看:上面是叶临躺在地毯,蜷缩着身体,脖颈有圈明显痕迹,能够辨别出来被欺负了。
  顾嘉致已经能想象到叶临哭着求饶,哪怕心里不愿,也要为了自己而区服。
  这瞬间,他像只绝望的狮子,大声怒吼:“梁文乐,你放了他,有什么冲我来!”
  梁文乐连忙往后退,神情得意:“他自愿的,这都是为了救你啊。哎呀,谁让他交了你这个无能的废物男友。”
  顾嘉致想到从前的种种,当时他没有梁文乐富裕,就连梵星初始资金都拿不出来。后面更是斗不过顾柘,连私奔这种事都需要谋划好几个月。
  梁文乐:“说实话,我老早就知道你们过来了,但顾柘有意隐瞒叶临的行踪,我一直查不到。
  直到前不久你联系这里的机场,我才有机会。叶临沦落到这个地步,全都怨你啊。
  有句话说的好,双胞胎其中一个是天才,另外一个就是蠢货,你们就是最好的诠释。”
  顾嘉致想到出逃那天晚上,叶临坐船的时候就惴之不安,劝他回去。
  可他就是不听,对出逃计划充满自信,以至于被梁文乐拦截。
  如果,他听了叶临的话,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又或者,他心甘情愿地跟顾柘合作。
  说来说去,还是他无能,就连梁文乐都比不上。
  强烈的挫败感像是地震,让自信的高楼在顷刻间坍塌,变成废墟。
  顾嘉致的气焰弱下来,诚恳道:“你杀了我吧,放过叶临,他是无辜的。”
  梁文乐就是想看到顾嘉致露出失败者姿态,还故意提议:“如果我是你,早就自行了断,省得成为叶临的累赘。”
  顾嘉致垂下头,沉默了。
  梁文乐满意地离去,步伐难得轻快,恨不得弹奏一曲《a小调圆舞曲》以示庆祝。
  他就是要诛心,一次又一次打击顾嘉致,直至顾嘉致认为自己是废物,完全丧失自信才会罢休。
  回到卧室后,已经天黑了。凉风吹进来,还有丰富的水汽。
  叶临一天都没吃饭,会饿吧。
  梁文乐走到小房间的门口,犹豫许久,还是打开。
  叶临还在沉睡睡,像是回到羊水里,缺乏安全感。
  梁文乐将他抱起来,放到沙发上,又叫人送来食物。
  睡得太熟了,哪怕换地方也没有察觉,还会抓住旁边的枕头。
  直到闻见食物的香味,才悠悠转醒。
  叶临睁开眼,看见旁边的梁文乐,没有说话,先坐到食物面前,拿起刀叉吃饭。
  确实饿了,哪怕面前不是他爱吃的口味,只要是热的,就能接受。
  梁文乐看他狼吞虎咽,翻了个白眼:“像猪一样,丑死了!”
  叶临听到也不搭理,专心干饭。
  他的双手被拷住,吃饭不方便,速度很慢,好一会儿才吃饱饭。
  夜更深了,有人收走食物残渣,打扫房间。
  “你不是说要报复我,怎么不把我关到死呢?”
  “你死了,我还怎么报复。”
  无果的对话,两个人都在置气,互相说不通,是死结。
  梁文乐进入浴室沐浴,准备休息。
  叶临吃饱饭,理所当然地把这张大床占为己有,睡在正中间,还把灯关了。
  等到梁文乐穿着浴袍走出来,就看到他呼呼大睡。
  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叶临这种厚颜无耻的人。
  要是在全球举办厚脸皮大赛,叶临应该会拔得头筹,碾压所有人。
  梁文乐用力推开他,怒骂:“滚开!”
  叶临受到巨大的力度,滚到边缘,差点摔下去,大声叫起来:“你干嘛!”
  梁文乐将他睡过的枕头扔到地上:“你睡地上,敢爬。床,我就剁掉你的手脚。”
  叶临骂了一句“小气鬼”,抱着枕头躺沙发上,偷偷去看他。
  梁文乐喜欢平整的床单,此刻也没有让人来整理,迅速关灯躺下来。
  花香沐浴露都遮不住叶临身上的气息,居然还残留在周围,像是无形的牢笼。
  梁文乐以为自己会嫌弃,可是很快就睡过去。
  黑夜里,有冷风涌进来,潮湿的水汽加重了寒意,沙发上没有被子。
  叶临冷得发抖,怀疑自己要感冒了。
  他起身,借着月色查看梁文乐的情况,发现这个人睡得很熟,于是悄悄地走过去。
  该死的梁文乐,连床被子都不舍得给他,真抠门!
  人总不能为了尊严,让自己冻到,生病难受吧。
  叶临轻轻地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躺进去,再盖好被子。
  这张床太大了,可以容纳四五个人。
  他占了边缘的位置,跟梁文乐都还有一段距离,不会被发现。
  被窝里很暖和,像是冬天里的炭火,催人犯困。
  月亮慢慢地偏斜,透过窗户,洒在洁白柔软的被子上,以及紧紧相靠的他们。
  梁文乐做了个美好的梦,到处盛开鲜花,他穿着洁白的西装走进教堂里。
  教堂里的管风琴在演奏神圣的音乐,众人手里都拿着手捧花,脸上洋溢着喜悦。
  神父给予他最好的祝福,希望他能够跟喜欢的人白头偕老。
  他感觉到旁边有人,扭过头去看,结果却是同样穿着白西装的叶临。
  到这里,梦境瞬间破碎。
  梁文乐睁开眼,感觉怀里有东西,低头去看,是熟睡的叶临。
  叶临的头发凌乱,睫毛很长,睡的位置较低,几乎埋进被子里,鼻子和脸颊都被闷红了。
  他身上还有种独特的香味,像是烟雾缭绕,麻痹人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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