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一定要得到安诵,他要蒲云深、春哥,还有他们所有羞辱过自己的人,不得好死。
电话那头,陈春就浑身都被他这句春哥叫得不对劲了。
小心翼翼道:蒲哥,堂里最近没兄弟犯事,老金他们几个昨天扶了一个老奶奶过马路,被条子,呸,我是说,他们被警察表扬了一顿,生意上也没出什么事。
蒲云深手执着手机,神情淡漠,他似乎并不介意交谈被别人听到似的,甚至还开着免提。
喻辞往后退了一步。
蒲云深对电话里淡声:过来接你的情人,别在我家门口丢人现眼。
我跟他没关系!这声几乎是从喻辞嗓子里挤出来的,他惊慌失措地望了眼别墅,没有安诵的影子。
他是以一种攻击的姿态面对着蒲云深,完全失去了方才和人对峙时的笃定,这种无法洗刷掉的耻辱和痛苦被暴露在阳光下了,喻辞喉结微微滚动了下,突然哑着嗓音:你能别告诉安诵吗?
陈春是竭尽全力,才忍住方才没开口的。
因为喻辞是蒲云深透过卢海宇,交给他的任务对象,这种和任务对象起感情的经历,在他们堂内是完全禁忌的,在蒲云深尚未整顿白龙堂之前,他们堂内不禁打杀,不禁内斗,所有明令禁止的东西都几乎和任务有关。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蒲老爷子的时代。
蒲松的孙子,与他本人比起来手段也不逞多让。
陈春整理措辞,谨慎道:安诵,不是蒲哥您的恋人吗?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倒是对我调查得很清楚。蒲云深哼笑,声音散漫,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冷意,五分钟,来我家门口,把你的人接走,记住,不要再让我在我家门口,看见你的小喻辞来招惹我男朋友。
言罢,他把电话挂断。
这种语境下,小喻辞完全是一种鄙夷和蔑视。
眼前这个人已经没有资格和他竞争了,可惜他自己意识不到。
脏了,不配。
蒲云深从回忆中抽离,神情冷而淡,他当然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安诵,此次喻辞能找到星螺花园,就是他作为男朋友的失职。他就应该让这个人在安诵世界里完全消失。
此时他桌面上的手机仍在震动,似乎陈春不打通他的电话就不罢休。
蒲云深按下了接通键。
对不起蒲哥,陈春欲哭无泪,我不知道喻辞和您是这种关系
把话讲清。
您当然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蒲哥。我不是故意
我不关心,蒲云深道,语调很淡,但有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我只是不希望他再出现在我家门口,你明白吗?
我知道的蒲哥。
陈春很久之前就知道,喻辞心里有个白月光,似乎还对那个白月光执念很深,但他怎么想,都想不到喻辞所谓的白月光,竟会是蒲云深的人。
随便你怎么样,但嘴上要有个把门儿,不该说的别说,蒲云深语气淡淡,最后,不要被骗得连身家性命都没有了,会咬人的狗不叫。
蒲哥还有什么要叮嘱的吗?
没有了,就这些。
*
在绥州进行剔除黑恶势力的行动前,白龙堂作为一群有组织有纪律、并且声势浩大、几乎人人尽知的跨境团体,是被各方政府重点关注的对象,侠以武犯禁在热武器时代并不适用,尤其这种大型非政府组织,要么收编入内、要么彻底铲除。
蒲松出身c城特管科,身体素质各方面都是顶尖的,蒲云深就继承了爷爷一点秉性。他在执行秘密任务时,为救一个编的战友,受了重伤,提前退役。
清剿行动的前一个月,蒲松收到了一份匿名信,不用说,也是他战友给他送来的。
他狠下心,让白龙堂大出血,但也得以保存了下来。
此时蒲松年过七十,讲究修生养息,并不喜欢那些打打杀杀,或者威胁人的生意。
蒲云深在接老爷子的电话。
没提白龙堂的事,而是关于生日宴的一些事宜。
这种生日宴会,其实已经脱离个人庆祝生日的范畴了,而是纯粹的家族社交,请谁来做客都很有讲究。
把他也叫来吧。蒲松最后道,这是他迟疑了一会儿才说的。
蒲云深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语调淡淡,可能不行,最近他好像生我气了,而且身体方面也出了一些问题,我会给他留一个席位,如果他状况允许,就领他去生日宴。
因为知道老爷子对安诵的印象还不错,所以蒲云深也没避着他什么。
蒲松:
其实蒲家不出情种,他孙子这种叫基因突变。
挂断了老爷子电话,蒲云深掐了掐眉心。
不是因为累,他的精力一向充沛,这短短两个小时内接了五个电话,处理了十几个文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自打和安诵同居后,他就有了个习惯。
他要充电。
他要和安诵待在一个空间里,待上一段时间充电。
不知道安诵醒了没有,此前进去了几次都睡得很熟。
蒲云深起了身。
推开了门。
安诵并不是以一种他离开前的姿势在熟睡。
衣服被扔地上了,被子也被踹在地上,浑然天成的黑色长发几乎包裹住他半个人的身子,白皙精致的小脸还是在空气中一览无余。
蒲云深扫了一眼。
以一种不赞同的表情皱起了眉。
然后他又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
安诵很漂亮,并且是一种毫不自知的漂亮。
在日常生活中从来没有为此多留过心。
蒲云深弯身下去,小心翼翼地把安诵搬起来一点,把那头长发从被半压的姿态拿出来,他知道安诵压着头发睡会不舒服。
然后温软的美人睁眼了。
睫毛刷过蒲云深脸上细小的毛孔。
他甚至能感受到安诵眨眼的动作。
阿朗好帅啊,安诵无意识地说,想亲。
很难不赞同,蒲云深深吸了一口气。
天真和真诚就是安诵最大的天分,再冷硬的钢铁在他面前都得软下来。
就在这时,细白的手拽住了他的领带。
这个平时十分正式,甚至象征权力和稳定的带子,立马就变了属性。
蒲云深的喉结,就在安诵眼前十分明显地滚了滚。
安诵戳了他一下,而后亲吻了上去。
蒲云深原本是撑开手,单手支着身体的重量,这种境况,他不可避免地泄了一部分力道,口中唔了一声,听在人耳朵里十分暧昧和沙哑,宝宝。
歇了一口气,似乎在酝酿什么。
再开口时,声音有种说不出的喑哑:抱歉,安安。
蒲云深扣住他的手心,十指相扣,滚落,平躺在安诵旁边的枕头上。
情绪好点了吗,宝宝。
嗯。
流水般的长发随身而动,安诵缩到蒲云深臂膀下,像只很需要人安抚的鸟一样,让人搂着他。
不会再有下次了,这次是我的失职,蒲云深沉静道,但没有太多提这次的危机,毕竟深聊起来,就不可避免地会提到另外一个人,而那个人是他恨不得让他在世界上消失的,怎么脸色还是那么白,脱水的状况还没完全好么?
他是侧身的姿势,安诵窝在他怀里,毛绒绒的,脑袋无意识地蹭着他。
蒲云深单手提壶倒了杯水。
安诵被扶起来小口抿着:我没事了阿朗。
莹着泪泊的眼,却如检测器一般怔怔地观察着蒲云深。
自从他醒来后,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蒲云深身上。
应激的情绪过去,安诵有了一些力气去思考别的事。
比如,前世的蒲云深。
喻辞发疯时无意中给他透露的。
关于,蒲云深把他安诵的尸体装裹进水晶棺里,保存得栩栩如生。
关于阿朗这么好的身体,上辈子只活了四十多岁。
第59章
这种想象,让安诵的大脑无可避免地染上迷茫。
对方像犬科动物一样游弋过来,盯住了他的喉结。
安诵微微仰起了头,方面蒲云深吻他,这是一种几近敞开的姿势,只能更方便重欲者的欺凌。蒲云深每次办公回来基本都要做这个动作,安诵从一开始被吻得受不住,到现在已经习惯性自己扬起优美的脖颈,主动承受爱人的吻。
右手习惯性地撑着床单。
左手被迫压在沟壑分明的肌肉块上,腕骨被轻巧地捏住,动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