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72l蒲朗克儿常数
  咳咳。
  楼主觉得挚友很、很什么?
  373l
  正常兄弟谁会觉得对方好看,不都是互开黄腔么,楼主真的没爱上吗?
  374l蒲朗克儿常数
  对呢,真没爱上吗?
  375l玫瑰 。
  376l蒲朗克儿常数
  又或者,楼主希望对方先表白吗?如果你的挚友跟你表白,你会答应吗?
  此言引起了网友大量跟帖,楼主玫瑰看见了问句,已读未回。
  *
  玫瑰的精力曾全部用于在一片沼泽地扎根,显然他失败了,并且差点儿为此粉身碎骨;可他仿佛天生就是个、很能引得人去爱他的怪物,即便他现在无意恋爱,却总引得蜜蜂在他身上留连。
  蒲云深严密地看护着他。
  安先生,我记得上次,我在嘉禾的员工名单上看见了喻辞。他语焉不详地提了一句。
  翻着手底下的文件。
  安诵敏锐地反应过来:你是说,上次游戏数据泄露和我哥有关?
  他顿了下,似乎在思考:可是我哥的专业是生物制药,他根本就对计算机一窍不通。
  蒲云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将他搂过来,抚着他的背,这个特征性的安抚动作让安诵放松下来。
  你不要多想,我正在查,没事的。
  一整个上午蒲云深都在翻阅文件,下午终于说服了安诵,去医院做了个常规检查。
  昨晚实在太剧烈了,安诵又刚做完手术,不检查一遍,蒲云深不放心。
  安诵困倦地以手支着脑袋,读出星星纸条上的字句。
  喂蒲先生吃草莓蛋糕。
  给蒲先生雕刻一枚翡翠戒指。
  给蒲先生写一封一千字的信。
  这是蒲云深生日那天,他给人送的纸星星,那天没来得及玩。
  蒲云深矜贵地张开嘴,一副等待投喂的模样,安诵细瘦雪白的手举起叉子,将蛋糕送到他嘴边。
  诵其实是个很性压抑的人。清醒的时候从不会主动纾解,甚至有点忌讳提到这个,只有他ptsd病发或者神志不清的时候会暴露自己的欲求。
  七月中旬就给这只桉送一堆小玩具,他漫不经心地想。
  还有信。蒲云深道,黑沉的瞳孔卷着期待。
  安诵粉润的唇抿了下,一千字的信早就写好了,在他上衣兜放着,放了至少一个星期。
  他将信递过去时,神情微微有点儿犹豫,不知一时间想到了什么,突然脸微微地红了下,有点儿羞耻似的,快速起了身,道:
  你读信,我就不在旁边看着了。
  蒲云深望着那抹俊秀清瘦的身形走进卧室,又望向手中飘着淡淡玫瑰香的信。
  沉稳有力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不紧不迫地将其拆开。
  温柔韵秀的一长篇独白映入眼帘。
  第31章
  沙发上那个高大的男生在读他的信。
  被笔挺西裤包裹住的腿,在茶几下散漫交叠,那人唇边似乎噙着一缕笑,安诵站在二楼,悄悄注视着他。
  耳朵微微红着,趴在栏杆上。
  太暧昧了吗?
  还是太直白。
  其实他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向蒲云深表达下被他收留的感激之情。
  可能是他天生就是gay的缘故吧,给同性写东西,天然就夹杂了一缕自然的暧昧,而且因为他笔风的问题可能这种类似向对方袒露内心的信件,也会被嘲笑。
  如果嘲笑他的人群,加上蒲云深。
  安诵在心里发誓,那他就再也不给人写信了。
  他脆弱而薄的眼皮微微抖动了下,又低垂下去瞧蒲云深。
  安、诵
  地上那人突然站起来,举目四望。
  以一种叹息似的、极为真挚的语气叫他的名,好像他曾在心里叫过这个名无数次似的。
  安诵的心微微动了下。
  蒲云深的声音微哑着,仿佛在喉间含了什么东西,格外地暧昧好听。
  安诵不说话。
  地上那人已经将目光锁定,直逼在二楼走廊上逡巡的他。
  数秒间上了楼、来到了距他五步远处,又是那种很轻、很缓的语气:安诵
  安诵微微往后蜷缩,似是要躲,呼吸轻弱又无力,隔着长空,和那热切强健的男生对望。
  很瘦弱的人,像是承受不了很浓烈的情绪。
  蒲云深拿着信,很慢很慢地靠近他,像是刷够了好感度的捕食者,靠近一只野生的、很容易受惊的白兔。
  他被标记为没有什么危险性。
  蒲云深轻柔地拾起了人的手,他知道自己现在有这样的资格。
  我会陪你治好病,你想在星螺花园里住多久就住多久。他说。
  安诵眨了眨眼睛,湿润的眸子看着他。
  *
  五月中旬,安诵又被领去了医院。
  上次去戒同所,直接导致了他心脏瓣膜破裂,不得不在仓促状况下给他做了手术,但其实他的身躯太孱弱了,又太瘦,在评估中,是经受不了icu里的手术强度的。
  手术仅修复了一部分受损的瓣膜,让那孱弱的机构能继续维持病人的生命体征。
  可能需要心脏置换手术,但不管是继续修复,还是置换,都需要他再壮一点,他太瘦了,在icu里脂肪能救人命。医生说。
  他记得这个叫安诵的年轻人,ptsd加心脏病,求生意志涣散,身体条件又差,说实话,这也是他遇到的最棘手的情况之一。
  那个少年还能醒过来,他那在icu里痛哭流涕的恋人功不可没。
  蒲云深拿着厚厚的病历单,神情凝重,安诵点点头,说,谢谢医生,我会努力长好一点的。
  蒲云深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严厉,而后攥紧了安诵的手腕,麻烦刘医生了,有了合适的心脏源,通知我就好。
  走出医院,他又产生了一种安诵随时会离开的孤苦寥落,那手腕细瘦得像是风,这时还被他攥在手里,但随时会离去。
  他都不敢想象,三月末的时候,这个人竟然还敢出cos,为他庆生。
  虽说九点就让人卸妆睡觉了,第二天又领他去了医院检查,但现在只要回想他生日那天,想到的不仅仅是身体感官上的各种刺激,还有浓烈的后怕。
  他攥着安诵的手,两人一直没说话。
  坐上了车,他俩依旧没开口,气氛凝重而冷淡,在前边开车的云翎目不斜视。
  安诵突然说:你再用力,我就断了!
  蒲云深唇线紧绷,闻言稍稍放松了一点对安诵手腕的桎梏。
  云翎好奇地扫了一眼后视镜,并没有他期待的香艳场面。
  你能不能下次去公司的时候,给我再带一包玫瑰种子?
  最后是安诵率先开口,他那细瘦微凉的手,轻轻捏着蒲云深粗硕的骨节,我在北墙角的地方开垦了一小块地,那里的温度和湿度很适合玫瑰藤的攀爬,我想要多种一点树。
  这种无意义的话,显然是在安慰他,安诵很擅长用这种文字艺术迷乱人心,蒲云深嗯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
  你不要想着轻松混过去,他眼眶微微发红,你日后但凡不听话,不规律作息、不好好吃饭,我就把你的玫瑰摘干净,插到你头发上去。
  *
  天鸢上市的反响不错,朗诵上下一片喜气洋洋。
  晚九点,员工们还在枫朗时诵大厦的顶层狂欢,这里的场地相当大,头顶有闪烁的灯光,几乎可以媲美大型的娱乐会所,因为这地方是云翎改建的,年轻人向来抽象,他最初想把这地方改成ktv。
  舞池外,男生细瘦雪白的手握着高脚杯,柔韧的腰紧贴着身后的梨木桌。他站在欢乐场外饮酒。
  香槟的度数不高,可对于安诵来说,仍旧不能多饮,微微抿了几口,脸颊便迅速烧上来两团酡红。
  早有人注意到了这朵暗处的玫瑰。
  酒红的衬衫很称他这个人,修长笔挺的黑西裤完美地包裹住腿,长发挽起一半,一副弱不胜衣的模样,却优雅漂亮地不可思议。
  不知道什么身份,似乎也没在白天见过这等风姿的人,一个人在角落里默默地饮酒。
  您好,先生,您缺舞伴吗?年轻人彬彬有礼地朝他伸出手,自以为绅士地朝他行了个礼。
  安诵温声,不了,我不太想跳。
  这是今晚第四个了。
  对方显然不太想走,有意和他拉进距离,说:我叫苏凛冬,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职员吗,在哪个部门工作呀。
  安诵微微摇了摇头,细瘦的手撩起耳边的发,这时,prince桉秾丽清艳的脸庞,才完整地映入苏凛冬的眼睛里,他又温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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