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宋嘉南意识到被人耍了,眼神愤怒看他一眼,不敢跟人对呛,打算离开,回去给他打差评,写个避雷帖发到网上!
一转身,却看见巷口走来两个身形高壮的人,把巷口不多的光线都挡住了。
他心里发怵,低头快步朝前走,却不想差点撞上一堵肉墙,那两人堵着出口。
宋嘉南抬头匆匆看了一眼,两人一个光头,左臂有纹身,一个嘴角有痣,纹身在右臂,他心中惊骇,赶忙低头,侧身让道,“你们先走吧。”
嘴角有痣的那人说:“彪哥,就是他?”
房东走过来,“对,动作快点。”
宋嘉南惊恐地看向被叫作彪哥的“房东”,又看了看纹身的两人,反应过来房东和他们是一伙的,“你、你们要干什么?”
嘴角有痣那人笑嘻嘻说:“干什么?当然是拿你换点钱。”
彪哥横他一眼,“废话少说。”
那人马上闭紧嘴巴。
宋嘉南心中阵阵发凉,颤抖着身体,背后是坚硬的墙,眼前是围上来的不怀好意的坏人。
他声音发抖:“你们要多少钱?我给你们!你们不要过来!”
彪哥不为所动,直接伸手捂住他口鼻,口腔鼻腔不知吸入了什么类似粉尘的东西,他眼前一阵眩晕,意识模糊,两眼一闭,身体软下去。
“动作快点!别让人发现了!”
两人架着昏迷的宋嘉南,一人走到前面去探查路口的情况,冲后面两人打了个手势。
两人迅速把人抬上一辆黑车。
……
宋嘉南醒来时,手脚被捆住,眼睛被黑布蒙上了,什么也看不见,嘴里也堵上了一团布。
身下一阵颠簸,似乎在车上,左右都坐了人,身体随着车子摇晃时,他能碰到肌肉虬结的手臂。
他听见了绑架他的那些人谈论着不久前他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差点发生的事故,低声咒骂对面司机,连带着嘲笑他愚蠢,彪哥找的借口那么烂他都信了,让他们不费什么力气就把人弄到手。
宋嘉南心中惶恐不安,顾不上为他们说的话愤怒生气,他对周遭的一切一无所知,不知道他们会把他带去哪里,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绑架他这个平平无奇的beta。
他一无所有,没有亲人,没有庞大的财产,也不是omega这种娇贵让人趋之若鹜的性别,唯一能被人惦记的,大概只有存款不到两万块钱的银行卡。
他们大概也对区区两万块钱不感兴趣,宋嘉南没有动弹,也就没有人意识到他醒了,他们肆无忌惮谈论他们的交易,说这一单成了,他们将能平分一百万。
宋嘉南在极度紧张不安的情况下,努力地保持镇定,他下意识想要咬唇,却只能咬住那团布料,便也死死咬下去,虽然并不能咬动,脸部的肌肉因那团布料而变得酸痛,但只有这样他才能尽力克服身体颤抖的本能。
他竖起耳朵试图从他们的谈话中获取一些信息,但无济于事,他们只是随口闲聊,并没有说太多有用信息,很快就转移了话题,说起了一些宋嘉南不关心的事。
但宋嘉南还是很认真地听,努力让自己一个字都不要漏掉。
路程似乎很漫长,他们渐渐变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然后陷入了沉默,偶尔才会有人开口说话。
宋嘉南有点头晕,想吐,可能是晕车了,左边那人似乎睡着了,发出巨大的鼾声。
他用肩膀撞了撞右边那人,听见自己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人不耐烦吼他:“给老子老实点!”
宋嘉南吓得不敢动了,可他脑袋阵阵发晕,呕吐感涌到喉咙,几乎不能再多忍一分钟,他无法思考,只能凭借本能,继续用肩膀撞那人,嘴里呜呜地叫,试图让他听到自己的想法。
那人不耐烦地把他摁回座位上,骂骂咧咧了几乎,前方传来一个声音喝止了他,“把他嘴里的布拿出,看看他是不是要上厕所。”
那人这才恶狠狠地一把扯出那团布,随手丢在一边。
宋嘉南忍不住打了个呕,索性没真吐出来,喘匀了气,酸痛的面部肌肉动了动,极为艰难地说:“停车,我要吐了。”
车子停了下来,宋嘉南眼睛上的黑布仍然没有被摘掉,身体被拖拽出去。
“就在这儿,快点吐。”那人站远了。
宋嘉南以一个站立的别扭的姿势低头呕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脑袋晕得更厉害了。
把他拽出来的是嘴角有痣的那个男人,他抽着烟,皱眉打量了眼前这个瘦弱的beta,皮肤白得更omega似的,就是怎么有点红?发烧了?不对,他脖子上什么时候长了那么多红点?该不会身上有什么病吧?
管他什么病,死不了就行。
他抽完一根烟,扔到地上用脚底碾了碾,冲宋嘉南道:“喂,好了没?”
第60章
宋嘉南临时出逃计划漏洞百出,宋煜乔很轻易查到他的行程,确认他没有出事,心里微微一松,连夜乘坐私人飞机赶往元州,又乘坐轿车来到定位区域。
宋嘉南手机里的定位系统关闭,只能凭借基站定位找到大致区域,他没有心思预订酒店,在无法完全伸展手脚的车里待着,有时也会打开车门,在车外抽几根烟,期待宋嘉南会从这条路经过。
在如今经济发达的社会,金钱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与权力划上等号,宋氏的力量足够庞大,宋煜乔的权力也足够强大,但毕竟元州不是云京,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不能全然随心所欲。
他只能苦熬到天亮,没有等到想看见的人,预计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拨出电话联系人。
接着,他赶往元州公安局,调出监控,在成百上千个监控画面里寻找蛛丝马迹。
终于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宋煜乔有些泛红的眼睛紧紧盯着监控,让林舒盯着这边,随时汇报宋嘉南的行踪,他则带了个本地人开车去追踪。
在经历堵车、宋嘉南乘坐地铁而无法确认他的最终目的地、车祸事故等重重阻碍后,宋煜乔脸部肌肉越绷越紧,阎罗般骇人。
给他开车的司机战战兢兢,愈发专注认真。
下午四点半,林舒说,宋嘉南突然消失在某个监控画面里,附近的监控坏了很多,宋煜乔紧绷到了极点,双目赤红,面目因过度惊惶而显露出几分扭曲狰狞。
他强行压下担忧,脑子飞速转动,不仅吩咐了林舒很多事,也亲自打了许多电话,惊动了无数人。
还没找到宋嘉南,宋老爷子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暂时应付过去。
许多亲戚、朋友也发了消息打探情况,程枫电话打过来时,他并不想理会,却不小心划到接听键。
程枫揶揄的声音传来:“听说宋总养的金丝雀跑了?”
宋煜乔嗓音有些微哑,冰冷中透着些许疲惫,“没事我挂了。”
程枫赶紧道:“哎,等等,我给你介绍个人,说不定能帮你。”
程枫推过来的名片头像有几分熟悉,再一看名字,他想起来了,这是宋嘉南的朋友谢茂,但他顾不上去想这人到底靠不靠谱,颇有些病急乱投医,加了对面,直接拨通电话,道明身份。
谢茂一愣,脸色严肃起来。
两人一番沟通。
刚挂断电话,鲜少与人联系的宋蓁也给他打了电话。
宋蓁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
宋煜乔皱眉一秒,接听了,“大姐?”
宋蓁:“你在找宋嘉南吧?他的失踪或许跟宋希凡有关,爷爷寿宴那天,我听到他找宋玉轩合作,被宋玉轩拒绝了。你可以从宋希凡那边查查看。”
“谢了,大姐。”
宋煜乔眉心紧皱,脸色沉得可怕。
在等待回复的时间里,宋煜乔抽了一支又一支烟,不受控制地去想嘉嘉,想他有没有受苦受累,有没有被人伤害,想他是不是正在担惊受怕,连哭都不敢哭,只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宋煜乔眼眶发酸,脸上浮现出悔恨。
如果他同意嘉嘉外宿,是不是嘉嘉就不会突然跑到元州来,就不会出事?
只是外宿而已,他为什么不同意?嫌弃酒店,给嘉嘉和他的朋友换一家酒店很难做到吗?担心嘉嘉安全,暗中让人跟随保护不会做吗?
他在心里反复地质问自己。
可即便将一切缘由归咎于不该有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又能怎样?能换来嘉嘉的平安吗?
灯光照亮他的眼眸,里面似乎有什么光亮闪动。
林舒看得心头一震。
宋煜乔低下头,扔掉烟头,再抬头时,一脸冰冷凌厉,与刚才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舒摸了摸鼻梁上的眼镜,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林舒,有结果了吗?”
林舒赶忙向他汇报最新消息。
宋希凡前段时间去三善堂待的时间比往常多了两个小时,近期数次主动找上宋玉轩,似乎都被拒之门外,除此之外,还查到了宋希音的账户有异常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