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出的那都什么招儿?那俩狗男男刚打咱们前头过去,你自己看看,看看他俩那得意劲儿,一个个意气风发,红光满面的,咱们倒好,全让人整的青头紫脸……”
杨舟花拉了张大轶袖口一下,怕他刚做好的鼻子真给陆景珩气歪了:“大轶啊,可别生气啦……”
“能不生气吗?要么你快点给我想个办法,给陆景珩他们彻底治住喽,要么你自己找陆老二说去,让他给你换个工作,跟谁也别跟我了!”
“得,我这儿正有个好法子,保管给陆景珩一巴掌拍死,叫他永世翻不了身!”
张大轶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杨姐,我可告诉你,能跟着我这样的顶流工作,那可是你的福气,你好好干,这回的事要是成了,不说陆二老板,就是我也亏待不了你!”
看他作劲儿上头,杨舟花躲他身后狠瞪了他一眼,那满脸的嫌弃表情,意思也是明显的很:臭德行,抠抠索索的,上回办事儿的钱还没给呢,谁稀罕跟着你似的!
——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到了晚上,晏季礼突然给陆景珩打来个电话,说张大轶今早递了辞职报告,将不再担任节目导师的身份。
这也就意味着,“乘风破浪”节目组需要重新为学员们分配导师,因最终方案还未确定,决赛的时间大约会向后推迟一周左右。
推迟就推迟吧,谁在乎?
陆景珩导师当的好好的,才不在乎张大轶在决赛前退出导师组的动机。
洗了个热水澡,趁着头发未干,他把笔记本搬到了床上,蜷起两条大长腿,翻看着邮箱里保存了十来年的邮件。
按时间排列,邮箱里的最后一封邮件,是傅乔发给他的绝笔信。
邮件里的内容,就是闭着眼睛,陆景珩也能背出个大概。
按着傅乔当年的意思,陆景珩本该在傅氏集团覆灭后,就与傅家撇清关系,家族的债务当由傅氏子孙偿还,一切纠纷与他并无半点关系。
此外,信上还提道,因与傅深之间的恩怨,间接导致了陆景珩亲舅舅萧南与的死亡,他对此一直深感歉疚。开头结尾,傅乔几次叮嘱陆景珩照顾好自己,却对独子傅昀的安排只字未提。
傅昀。
傅叔叔的儿子,也就是那个同自己一道长大的小弟弟……
他究竟去了哪里?
陆景珩从不敢提起这个名字,他故意把与“傅昀”有关的记忆全体封存,就是不想让自己为情乱智,他不想还未与傅昀重逢,自己就先因对他的思念倒了下去。
合上电脑,仰躺在床上,陆景珩的脑子里忽然就浮出了许多让他难受的念头。
他不知道傅昀现在在哪里,他怕他忘了自己,更怕他像他父亲一样的死去……
他怕傅昀没有干净的床铺睡觉,怕他吃不饱穿不暖,如果不好好上学,早早跑社会上996的混日子,收入低的养活不起自己,又该怎么办……
陆景珩心里乱得很,烦躁地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哪怕是系统,也找不到有关傅昀的任何资料,但他必须要找到他,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傅昀生死不明,他不能让傅乔在天上还要操心儿子的事,他把傅昀弄丢了,就得弥补自己的过错。否则,他怕他后半辈子的每一天,都会在悔恨与寂寥中度过。
“嘶……”
额角抽痛了一下,陆景珩忍不住地倒吸了口凉气。
起初,疼痛只是如道电流贯穿过大脑,但随着陆景珩情绪的剧烈波动,他的头很快就跟针扎似的疼了起来。
用手紧紧按住太阳穴,但似乎没什么用,他开始看不清东西,耳朵里也嗡鸣着,视线里的一切,全都颠倒了顺序,紧跟着胡乱飞转了起来。
陆景珩从床上跌了下来,强忍下尖叫的冲动,他痛苦地摸索着不知掉去了哪里的手机。
“景珩,你怎么样?”
知道身边的人是傅斯年,陆景珩知道自己快得救了,费力的睁开眼,看见的却是一张鬼都能吓死的惨白的脸。
“你是不是没好好吃药?该死,药瓶儿你放哪儿了?……”
傅斯年疯了一样,飞快地翻找着每一个抽屉,直到摸到了一个棕色小药瓶,哆嗦着从里面倒出了两片,拧开瓶纯净水,直接给陆景珩灌了下去。
拿了床薄被给陆景珩裹上,傅斯年跟哄小孩似的,轻拍着他的脊背,直到症状缓解,潮红的面色也基本恢复了正常,才将人又抱回了床上。
“别害怕,吃了药很快就不难受了。好好睡上一觉,我今晚不走了,我哪儿也不去,就在旁边陪着你。”
“唔。”
经历了一番剧痛,陆景珩疲累极了,只从喉中咕哝了一声算作回应。
呼吸着枕边熟悉的味道,他那颗因痛苦而紧绷的心逐渐的放松了下来,或许是因为对傅斯年的信赖,亦或许是对自己的软弱的放纵,陆景珩缓缓地侧过了身体,将自己投进了那人温暖的怀抱里。
第20章
脸贴在对方温热的颈窝上,伴着同频的呼吸声,陆景珩很快便昏睡了过去。
与他睡眠中流露出的平和姿态相反,傅斯年则是五官皱成了一团,正无声地淌着眼泪。
虽然知道陆景珩不会死,可他还是受不了喜欢的人隔三差五就要遭一回病痛的折磨,陆景珩每回犯病,他差不多也得跟着大病一场,只是这病不在身上,而是在心里。
也怪陆景珩太倔,每回发作,都是自己躲房间里熬着,对自己的病,他也从来不肯对外多说半个字,得亏他刚才在监控里偷窥,这要是没看着,指不定就得出多大的事。
他心里后怕的很,又觉着十分的委屈,迷迷糊糊的,搂着陆景珩就睡了过去……
陆景珩天不亮就醒了,看着眼前这张女娲亲手捏的漂亮脸蛋,哪怕是隔着空气,也要伸指给傅斯年的眉眼儿描上两下。
指尖触上枕面,一大片的冰凉水渍,当即就跟烧红了的炭火一样,给陆景珩的手指又烫了回来。
至于吗,还真哭一晚上啊?
陆景珩哭笑不得,想起身喝杯水,又怕把护着自己睡觉的娇气包吵醒,才小心蹭动了两下,旁边的傅斯年就跟受了刺激一样,马上睁大了眼睛。
“景珩,你怎么样?!你好点儿了没有?!”
看他慌的一批,就连脸上的血色都褪去了大半,陆景珩心里一软,顺手给他撸了撸头顶上的小卷毛。
“好了,好了,早没事了!你也醒醒盹,别搁我这儿癔症了啊!”
摸下了床,故作轻松的给自己倒了杯水,陆景珩低头没喝上两口,就与傅斯年的视线对了个正着,坚持不过几秒钟,他便眼睛发酸,很快就红了眼眶。
看他这样,傅斯年几下穿好了衬衣,被子一掀,赶紧跳下床来哄他:“景珩哥哥,在小兔子面前不能哭哦,它可是三瓣子嘴,很快就会把这件羞羞的事,告诉大嘴巴林澍他们的哦!~”
说完,傅斯年也不嫌幼稚,果真学了兔子的样子,握着两只小拳拳,一蹦三跳的蹦到了陆景珩跟前,等逮着人家腰了,还哼唧着晃了几晃。
“知道自己几岁吗?学成这个样子,也不嫌丢人!”将杯子放到桌上,陆景珩故意冷着脸凶他。
看他心情果然好了许多,傅斯年更是把脸皮一扔,嘟着个嘴,就往陆景珩的脖颈儿上“叭叭叭”的亲了三口。
“你再这样我还亲你哦!”
陆景珩气笑了:“我哪样儿?!”
“就是这样,眼眶红红的,眼睛也是红红的,都快跟刚才那只小兔子一样了!哦,我知道了,景珩哥哥也是兔子精变的,跟刚才那只小兔子本来就是一对儿!”
“yue……”陆景珩故作恶心状,“你才兔子精变的,快别说了,恶心死人了。”
傅斯年不逗他了,立正站好后,表情也逐渐变得正经了起来:“所以,让我亲亲你好不好?不亲嘴!亲下眼睛就行……你眼睛长得好看,真让我亲成了兔子眼,我就更喜欢了!”
陆景珩看他浑话说的贼溜,抬腿就往他屁胡单子上踹了一脚:“说什么呢?!坏东西,滚你狗窝捣蛋去!”
“说的对,景珩哥哥,我回去了!”
见他要走,陆景珩赶紧问道:“天还没亮呢,这才5点多,你上哪去啊?”
“做饭去啊!磨叨磨叨,两个小时就过去了。景珩,你再睡会,等睡醒了,我送饭过来给你吃。”
本还想嘱咐他少做点,别大早晨就整的跟满汉全席似的,傅斯年却已到了门口,回头又补了一句:“好好休息,明天带你上海边玩去。”
“怎么又上海边儿?”
“上回去海边,我看你还挺喜欢的,反正离得近,一半天就回来了。放心,这回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可不像上回一样穷游了。”
虽然不清楚张大轶又整什么幺蛾子,但决赛推迟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左右这两天有时间,倒不如跟傅斯年跑出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