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上来被揭了老底儿,徐越心里一慌,赶紧呷了口咖啡压惊,眼神游移着东拉西扯,就是不肯说实话。
  陆景珩见他不老实,索性抛出了问题的答案:“是张大轶叫你这么干的,对吧?”
  看他知道的这么清楚,徐越大感意外,直瞪瞪的与陆景珩对视了半晌,最后还是他先败下阵来,神情颓丧的点了点头。
  “他给了你不少好处吧?否则你一个普通音效师,不可能有胆子这么干。”凝视着对手,陆景珩的眼神锐如鹰隼,“知道傅斯年跟我什么关系吗?”
  徐越偷瞄了他一眼,先快速地摇了摇头,后又使劲儿的点了下头。
  “算你聪明!”陆景珩笑着,将身体放倒在靠背上,“我跟他就是你猜的那种关系。”
  以为对面坐着个资深老gay,徐越忍着别扭问道:“陆先生,您大老远的把我叫这儿来,不是为跟我说你俩之间的事的吧?有什么话您直说,您痛快了,我心里也踏实。”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叫你来,是想让你在决赛前,当着媒体的面做个证,就把张大轶怎么操纵学员晋级的,又是怎么坑傅斯年的事,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就行。”
  徐越面露难色:“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陆景珩微倾着身体,将尖利的眼神死死钉进了徐越的瞳孔里,而后一字一顿道:“张大轶你不敢得罪,我就是你得罪的起的吗?警醒着点,否则这个圈子里,怕再没你容身之地!”
  徐越咽了口吐沫,又道:“要是按着您的意思办,您可得保证能保得住我!”
  “当然!”陆景珩轻嗤一声,冷道,“咱都敞亮着点,你开个价吧!”
  徐越犹豫了半天,最后哆哆嗦嗦地伸出一巴掌。
  “500万?行,一口价,成交!”陆景珩回答的很是爽快。
  给张大轶拆台的事,很快就谈妥了,为避人耳目,徐越故意压低了帽沿儿,整一个国民党特务的做派,先一步离开了咖啡厅,陆景珩又稍坐了会儿,不料刚出了门口,又碰上了个老熟人。
  赶上调休,梁丽玲难得出来逛趟街,正巧在街边的咖啡厅碰上了陆景珩,于是一溜儿小碎步的迎了上去。
  “景珩!”
  “梁小姐。”
  “我刚还想给你打电话呢,没想到转了个弯,在这碰上你了。”
  看她大包小包的拎了满手,陆景珩温柔笑道:“明天周末,你买这么多东西,是准备度假去吧?”
  “你只说对了一半!”
  梁丽玲扯了下唇角,好像对计划突然变动不大高兴。
  “本来是这样打算的,可刚才梁斌给我发了个语音,说总决赛时,他想让咱俩搭档,上来先跳段舞烘托气氛。你也知道,我虽然是学舞蹈的,可多少年没跳过,基本功早不行了,他这会儿赶鸭子上架,不是为难人吗?”
  陆景珩轻笑道:“这个不难,你后天晚上到练舞室找我,我给你指导下,保证过关!”
  梁丽玲立即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有你帮忙,我就放心了。”
  “不只是过关,梁小姐身体条件这么好,只要稍加练习,这段开场舞肯定要艳惊四座的。”陆景珩情商高,不费多大劲,只几句话就把梁丽玲哄好了。
  帮着把东西放到了车上,再与她道了别,陆景珩大步走到路边停车的地方,上了车,发动起车子,向着下榻酒店的方向驶了过去。
  “真帅啊,跟他说会儿话,紧张的人都要冒汗了。”
  梁丽玲感慨着,正准备掏出粉饼补下鼻头上的粉,却被身后恶作剧的人猛拍了一巴掌,吓得她差点大叫起来。
  “傅斯年,有你这么办事的吗?差点把我吓死喽!”
  靠在粉色车门上,傅斯年连忙道歉:“好姐姐,我错了……”
  “莫名其妙的,你怎么也跑这来了?是跟哪个姑娘约会呢吧?”
  “我可没那闲心。”傅斯年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梁姐,求您个事儿行不?”
  梁丽玲问他:“什么事?说说听听!”
  “梁斌不是让你跟陆老师跳舞呢吗,你别跳了,换我上场得了。”
  梁丽玲瞪了他一眼:“这事你跟我说不着,跟我说了我也当不了家,要说你找梁斌说去。”
  “说了,梁斌同意了。
  “哦?”梁丽玲摆出副不太相信的样子,“小家伙,能说动那老狐狸改变主意,你本事可不小啊?!”
  傅斯年点了下头,态度极为肯定:“没骗你,他就是同意了。”
  “好吧……”
  起先,梁丽玲还无精打采的,也不知道怎的,下一秒就跟中了500万似的,两手捧了傅斯年的脸,就是一顿猛搓。
  “哎呀,我的好年年,姐姐爱死你了。”
  “干嘛动手,好好说话不行吗?”傅斯年抗议着,硬把她俩手从脸上掰了下来。
  “跟大壮儿度假的事儿这下可有着落了!”梁丽玲兴奋的眼都红了,“你可把姐姐救了……哎呀,不说了,我赶紧打电话告你姐夫,就说明天计划照旧!马尔代夫,走你!”
  “你昨天不还烦你男朋友,烦得要死呢吗?拿人家处处跟陆老师比,哪哪儿都不顺你的心,怎么一说出去玩,这又成香饽饽了?”傅斯年问她话时,偷摸着翻了个白眼儿。
  梁丽玲钻车里正打着电话,忽然探出头,朝傅斯年怼了句:“谁说不顺眼了?大壮在我心里,就跟陆景珩差不多,都是天仙一般的存在!你小孩子懂什么,去去去去去……”
  电话一挂,女司机车开的老猛了,一瞬的工夫,只留下道风驰电掣般的残影。
  第18章
  徐越办事得力,与陆景珩分别后,第二天就把张大轶的事捅给了媒体。
  说来也有意思,趁徐越曝光张大轶丑事的当口,也不知道是谁跟风起哄,紧跟着徐越的爆料,就把张大轶和季晓凡在后台化妆间里酱酱酿酿的事发到了网上。
  搭配小作文的,还有几张清晰度极高的照片,即便在关键部位打了层厚厚的马赛克,可只要眼睛不瞎,还是一眼就能看出照片里的两人在干18n的勾当。
  连带着之前的事,张大轶的原本就不香的名声这回更臭了。
  一夜之间,圈里圈外,线上线下,全都拿他当笑话儿看,更有不少同行私底下议论,说张大轶简直蠢的没边儿,能在偷吃时被人逮个正着,偷拍的照片还传的全网都是,怕是给他祖爷爷的脸都丢尽了。
  陆景珩开始还以为在网上爆猛料的人是傅斯年,可傅斯年却说那事不是他干的,后来他又问了系统,系统也摊着两只小爪子一脸懵,看他们一个赛一个的无辜,陆景珩索性也就不问了。
  厄运如高山上滚落的雪球,总逃不开崩溃的命运,张大轶人品不行,得罪的人多了,指不定谁就把他那点破事捅咕了出去,归根到底,全是他罪有应得。
  这一回,张大轶的气焰算是被彻底打击了下去,没了烦人精捣乱,陆景珩也能踏下心干自己的事,连着上了两天课,他也撑了下来,身心状态都顶不错。
  这日上午,声乐课刚一结束,陆景珩就回了酒店。
  提前给礼物打了包,趁着下午能挤出半天的时间,他准备回家看看给他看房子的张阿姨。
  出了门,下到地库,陆景珩刚发动了车子,车灯便随着车子的启动骤然明亮了起来,一道光柱打的老远,竟在远处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景珩眯眼一看,见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捞了钱却没跑路的徐越。
  按下了车窗,陆景珩向外探出了半个脑袋:“那笔钱,小陈刚给你打过去了,张大奕现在自顾不暇,没工夫找你麻烦,我也给朋友打过招呼了,你到他那去工作,以后不会有人为难你。”
  低垂的帽沿儿挡住了眼睛,徐越嘿嘿一笑,只能看见口大白牙:“是,我上午就收到到账通知了,谢谢陆先生。”
  陆景珩点了下头,随即便按上了车窗,可还没等车子发动,徐越先从另一边拉开了车门,抬腿就要往副驾驶的位置上坐。
  看不懂他要做什么,陆景珩赶紧解了安全带,起身揪住了徐越的领子,双臂一齐发力,给他差点搡到地上去。
  “哎呦,别介啊,我还有事没给您说呢!”
  忍着他那股子泼皮无赖劲儿,陆景珩下了车,口气甚是严厉:“事儿你办了,钱我也给了,咱们两讫了!你还能有什么事?有事赶紧说,我赶时间!”
  徐越说话倒挺客气:“陆先生,我知道您是个守信用的人,这点我是挺佩服您的。不过,兄弟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张,您看您给的好处费,能不能再涨点?”
  陆景珩冷哼了声,问他:“我道是什么事,不就是钱吗,你想要多少?”
  徐越这回都不带犹豫的,将手一伸,又是一巴掌。
  “500万,对我们这种小人物是比巨款,对您这样的大老板,不过就是搁兜里听响儿的几个钢镚儿。这回的事儿,我算跟张大轶结了梁子了,等他腾出手了,肯定得想法儿收拾我。您先头给的那笔钱是不少,可跟我要付的这代价比,也不能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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