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只可惜,心动后的行动,很快就让傅斯年受到了惊吓。
  小鲜肉还没得逞,就被刚苏醒过来的陆景珩瞪的心脏一抽,腿也益发的软了。
  “陆老师,你,你醒了?”
  干坏事的人总容易心虚,傅斯年又不是个心理素质好的,尬笑了两声后,没等给陆景珩扶正了,他自己就先眼前一黑,身体随之面条样儿的软倒了下去。
  ——
  许是陆景珩头天宿醉,第二天又没顾上吃早晨,才会突然发烧病倒。
  归根到底,这事跟他自己心大,不注意身体有关。
  那天120刚到,他人就已经醒了,检查了一遍,医生见人没事就回去了。
  陆景珩也只当是小毛病,身体没好就想下床活动,倒是傅斯年紧张的不行,不理任何人劝说,卷了铺盖就搬陆景珩屋里不走了,直到给病号伺候到37c以下,才又挪回到自己房间里。
  早上8点,闹钟刚“滴滴”叫了两声,就让陆景珩一巴掌拍老实了。
  重新搂回枕头,一条腿再把被子夹好,准备大睡一场的陆影帝刚做起美梦,就被一通敲门声砸醒了。
  讨厌!
  管他是谁,只要不给他开门,待会儿自己就滚了。
  “滴——”
  房门自己开了。
  放下餐盘,傅斯年收好门卡,蹑手蹑脚的来到床边,他看陆景珩的大长腿暴露在外面,便将眼睛瞥向了墙角,拎了角被子就要给它盖上。
  微凉的手指刚触到腿上的肌肤,给陆景珩激的炸了起来,他捋了下头发,有点恼火:“烧已经退了,你不用再过来照顾我。”
  “那怎么行。”递过去条睡裤,小年轻继续说道,“我不过来,你绝对不好好吃早饭。都快8点半了,你先起来把饭吃了,等吃完了药再睡。”
  三两下穿好了睡衣睡裤,再简单洗漱了下,出来看傅斯年送来的早点摆了半拉桌子,陆景珩的起床气当即消失了大半,自制了个吐司夹卤蛋,才刚咬了没几口,就不小心噎住了。
  好在傅斯年及时递了碗粥过来,连着几勺咽下去,才又给陆景珩的气儿顺过来。
  “诶,你这粥在哪儿买的,还挺好喝的。”
  “皮蛋瘦肉粥,我早晨拿电饭锅熬的,你要是喜欢,我明儿还给你送来。”
  “那就不用了,我明天早起会儿,上楼下餐厅吃去。”
  不想让傅斯年天天送早餐过来的原因,不光是陆景珩偷懒不想早起,还是因为他在外面架子端惯了,他跟傅斯年不算熟,实在不想总让他看见自己懒懒散散,不修边幅的样子。
  “呶,这是你的药,我都准备好了,过半小时再吃。”唠叨的同时,傅斯年已倒好了半杯水放桌子上。
  陆景珩擦了下嘴,对眼前的青年问道:“我患癌的事,你都知道了?”
  “嗯。”傅斯年老实地点了下头,“药瓶上写着,我有看到。”
  “知道就算了,这事我没给外人说过,你既然知道了,就替我保密,对外不要乱说。”
  “不会的,我知道分寸。”
  “乖宝宝。”
  带着点玩笑和奖励的意味,陆景珩故意拂乱了傅斯年的头发,而后嬉笑着走到窗前,习惯性地给自己点了支烟。
  “又抽烟!”
  青年拧着眉头,几步抢到陆景珩身边,夺了那支刚冒起火星的香烟,狠狠碓烂在烟灰缸里。
  “你的癌症在肺部,已经发展到三期了,身体这样差,一点小病就能晕过去,怎么还不知道爱惜自己?”
  突如其来的指责,先是让陆景珩怔了下,随后便有团火在心里着了起来,他把傅斯年怼到落地窗上,愤怒着说道:“我的事,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谁派你来的,还是你对我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傅斯年苦笑:“我能有什么心思……”
  “那你为什么亲我?!”
  一句话,好似晴天霹雳。
  傅斯年瞳孔剧颤,当下便以为是自己在休息室里矫情的那些话让陆景珩听到了,那种所有努力都将化为泡影的绝望感瞬间将他淹没,痛苦使他几乎无法直视陆景珩的眼睛。
  “你那天叽里呱啦的,在我耳边叨咕了些什么?”
  “哼,大约不是什么正经话吧?有种的,你现在给我说再说一遍!”
  “再告诉你一句,我最不喜欢被人管束,尤其是你这种年纪轻轻的,嘴还特别碎的……”
  被陆景珩抵在窗上,一顿语言暴力输出后,傅斯年却感觉自己得救了。
  “我没亲你!”
  “?!”
  “我只是在给你做人工呼吸,对,是人工呼吸!”
  傅斯年已开始在胡说八道的路上狂奔。
  “你那天晕倒,气都喘不出来了,我要是不那样,那样救你,你能醒那么快吗?”
  陆景珩愣住了。
  虽然对方说的有鼻子有眼儿,好像是这么回事,但他知道事实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傅斯年是在借机发疯,为非作歹吗?
  好像没有……
  算了。
  松了手上的力道,陆景珩将傅斯年拽了回来,回转身体,收拾好情绪,才又张口道歉:“对不起,我身体坏了,总控制不好情绪。”
  “没关系的,陆老师。”青年尝试着碰触了下陆景珩的肩膀,却他被有意避开了。
  “你先回去吧,我想再休息会儿。”
  “好的,只要你感觉舒服,想让我怎样都行。”
  收拾好碗碟,傅斯年正要出门,却又被陆景珩止住了脚步。
  “小年。”
  “怎么了,陆老师?”
  “谢谢你照顾我。还有,你那粥熬的挺好的,皮蛋瘦肉粥很好吃。”
  “太客气了,老师你记得吃药,我明早再过来看你!”
  得了句夸奖,傅斯年端起盘子,欢天喜地地走了。
  等人走远了,低调了许久的系统突然在陆景珩的脑海里现了真身。
  【小年果然很好哄啊!】
  “是挺好哄的,”陆景珩轻扯唇角,冷哼道,“心眼也不少!”
  【阿珩,你不能这么说嘛!】
  “那要我怎么说?”用意念弹了下系统的脑壳,陆景珩随即问道,“告诉我,那天我晕倒后,那小子在我耳边到底嘀咕了些什么?”
  系统垂下了脑袋,点着小手手,突然就不说话了。
  “怎么了?”
  【这是个秘密哦,不能告诉你!】
  第7章
  陆景珩病了一场,本算不得什么大事,他自己也认为这件事没什么可报道的价值。
  但事实却不已他的个人意愿为转移,整件事就邪了门儿了,各大媒体抢着报道不说,连各个平台的自媒体,微博大小v也纷纷跟着转载。
  连续一个礼拜的爆料,让陆景珩本已有些低迷的人气迅速回升,坏事变成了好事,老粉丝不用说了,打鸡血似的沸腾了一阵,吱吱哇哇的讨论个不停,还顺道圈了不少路人粉。
  时代变了,网络上异性恋都快成非主流了,陆景珩年轻那会儿可不流行磕什么男男cp,就是有大佬喜欢小鲜肉,那也是私下里包养。不像现在,腐女当道,一帮小姑娘不知道怎么想的,硬把他和傅斯年也组了个cp。
  叫什么来着,“流年美景”,说的跟真事儿似的。
  陆景珩没把这事放心上,修养了几天,感觉精神头好多了,恰赶上“乘风破浪”半决赛前节目组开大会,导演组,制片组,还有现场工作组等一干工作人员都得参加,陆景珩自然也在被邀行列,他不便推辞,便赶在开会那日,提前了半小时到场。
  总导演晏季礼来的更早,看陆景珩过来,隔老远就打起了招呼。
  “怎么回事?上回好容易喝了场酒,第二天你就病倒了。”
  “不是什么大事,小感冒而已。”
  晏季礼知道陆景珩身体不好,但至于得了什么病,陆景珩没告诉他,他也不好胡乱打听,只是从日常细节上看,他知道陆景珩得的不是小病,便也不敢乱说风凉话。
  “实在不行,我给你推荐个好大夫。你这病怎么看的?多久了也没点儿起色,要是找西医找不着正路子,我给你推荐个老中医……”
  “好了,真不用,我这欢蹦乱跳的,就是真不行了,阎王爷也得再给我踹回来!”
  晏季礼白他一眼:“说的跟完蛋过一回似的!你好好的吧,可别作!”
  陆景珩吓的直摆手:“岂敢,岂敢!保咱自家小命儿要紧!”
  看了眼手机上推荐的新闻,晏季礼抬头问他:“你跟傅斯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你俩的绯闻传的哪儿都是?警醒着点吧,现在的孩子可不单纯,小心他借你上位。”
  陆景珩也不再玩笑,表情冷了下来:“大概率不会。那天的事,本来就是个突发事件,梁斌那天也在现场,他让那些拍照的把照片都删了,不许他们外传。不过,就算安保再严,也难免有一两张照片流出去,有人借这些物料牟利,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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