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他努力向别处看去,可触手正朝他伸来。
老王被鬼怪的杀气压制,此时脚底无力,根本跑不动一步。
他害怕地闭上了眼,心里却是无比愧疚:早知道听妻子的话,不贪这点小钱就好了……
下一秒,破空的风从他的耳边划过,不同于鬼怪身上散发的阴风,是那样的凌厉而尖锐,挟着一片黑桃3的扑克牌,如同利刃般的,扎进了鬼怪伸出的触手上。
“啊啊啊——”
触手发出了难听的惊叫。
第84章 炸弹,丹蔻,问题“我想将这个要求换……
被纸牌扎住的触手软趴趴地垂落到了地上,自它的吸盘处涌出了难听的惨叫,简直让人直掉san值。
似乎是嫌弃声音太过难听。
紧接着,又是一张纸牌飞过。
红桃3。
恰好命中了另一只触手的吸盘。
大概是堵住了出声口,这次的触手倒是不叫了。
“抱歉,我赶时间,你挡路了。”温和的声音从老王身后响起。
穿着黑色燕尾服,扎着黑发小揪揪的男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这条小巷内部。
他弯弯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正笑着看着这方,眼镜上银色的链条轻轻摇晃着。
“你是谁?竟敢坏我的好事!”鬼怪扯着不似人类的声音大声喊道。
鬼怪已经无暇伪装,他人形的身体后的影子已经暴露了他的真身。
——那是一个无比庞大且身上长满触手的黑影。
鬼怪的杀气不再对着老王,老王也便脱离了对方的控制,但由于腿部长时间的抗争,他脱力瘫坐在了地上。
“啊,忘了自我介绍了,”黑发男人话语带着丝讶然,但更多的是从容,他一笑,翠色伴随着浓浓的压迫感从他微微睁开的缝隙中溢出,“鄙人桉鹤……”
也是云鹄。
男人眼里的笑意不断加深,他顿了顿,然后吐出了那个响亮的名号:“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华丽的魔术师’。”
华丽的魔术师?
这个名号触动了老王的雷达,老王忙不迭地回头看去。
黑发短辫眯眯眼,童颜长相银丝镜,使得一手好纸牌,分身无穷尽。
——对“明星”了解颇深的老王几乎立刻确认了这人的身份。
他就是无序区拍卖行的头号主持人,在拍卖行坍塌后,最近在白金城声名鹤起的那位“华丽魔术师”——桉鹤。
据说他独自一人轻松解决了需要三人或三人以上的三阶异能者的悬赏,其真实实力不容小觑。
太好了,有救了……
劫后余生的感觉包裹住了老王,老王心头庆幸不已,他近乎要哭了出来。
“华丽的魔术师?没听说过。”鬼怪还在嚣张着,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
云鹄丝毫没有理会对方的挑衅,他的目光扫过散落在地面上的照片。
——他看见了一张无比熟悉的三人照片。
自己日日夜夜都能从镜子看见的脸蛋位于中间,两侧分别是笑得僵硬的蓝眸青年和笑容浅淡、看上去从容淡定的红眸少女。
此时这张和被他珍藏在“分身”身上一模一样的照片,却被凄惨地丢在了地上,并浸透在了血泊里。
云鹄叹息,银色的链条随着他的摇头而一荡一荡。
他低声喃喃:“真是可惜……”
鬼怪见他没有注意,于是甩着那巨大的触手袭来。
可未曾想,下一秒,男人猛地抬起了头。
灼人的绿意四起,占满了他的整个眼眸,他单手一甩。
两黑两红四张数字“6”的纸牌随着他的动作而出。
在场没有任何人看清纸牌的轨迹,就见四张纸牌已经齐齐接近了鬼怪的触手。
就在它触及鬼怪的那一刻,纸牌轰然爆炸。
“轰隆”
一声巨响。
烟尘四起。
老王听到了一声比之前更加痛苦的叫声。
不久后,烟尘散去。
只见一条条触手被分离,洒得各处都是。
鬼怪不那么完整的肉身瘫倒在自己造就的尸山上,最终也成了这座“山”的一部分。
*
丹蔻仅着着暗红的里衣,露出了大片如玉脂般的肌肤,还有那娇俏可人的身材,站于巨大的透明窗边。
“这群家伙,怎么敢……?”她咬牙切齿。
丹蔻看着玻璃窗外,扫过下方城市的乱象和鬼怪们浩大的仪仗,心头的怒火熊熊燃烧了起来,连带着表情也变得狰狞万分,妩媚的美人表皮不再,像是鬼怪狰狞的原形毕露。
她都说了“计划取消”,可这群家伙竟然敢不听她的命令,愚蠢地继续执行着计划!
他们真以为大女巫是那么心软的人吗?
她可是幽都的副城主,是鬼怪们的领头人,违抗她的指令,他们是活腻了吗?
丹蔻呲着牙,长长的黑发浮于天上猎猎飞舞,像是恐怖片里的女鬼。
“主人,需要我帮您将他们都给清除了吗?”一个低沉醇厚的声音忽地从后头传来。
直到他开口,这个身披黑色斗篷融于黑暗的高大男人才有了存在感。
丹蔻因他的声音冷静了下来,漂亮而诱惑的容貌回归就位,漂浮着的头发也跟着降了下来,妥帖地垂在了身后,直至小腿。
她毅然否决:“不。”
丹蔻鲜艳的指甲轻触那扇玻璃窗,她漂亮的眸子里冷漠地播放着窗外的景象:“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再推了。”
“就算破坏了约定,不过也就是面子上过不去罢了……”她轻声呢喃着,手指微微隆起。
机会只有一次,失败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静静盯了窗外几秒,倏地,丹蔻转身。
鲜红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荡起,她漂亮的桃花眼弯弯,抬眸,像用看自己所有物般的眼神看向男人:“你我留着还有用。”
丹蔻的指尖轻触上男人的侧脸,并轻轻抚摸着,目光似带有留恋。
男人没有躲避,并恭顺地低下头来,任她抚摸:“是,主人。”
“跟着我,启动计划二。”说罢,丹蔻从男人的身侧飘过,随手提起了放置在一边的红色外衣。
不盈一握的手臂从袖口穿入,瞬间填充满了整个衣服。
她穿上了艳丽的华服,精致的饰品从无变有,逐渐装点满了她的全身。
在她走动间,金铃的声音响动,“叮当叮当”,恍惚若梦。
男人没有任何异议,默默地跟上了她的脚步,并始终几步的距离。
丹蔻含情的桃花眼不再带着情愫,反是闪烁着冷光,有了一族之主的威严:“你们等着,等我回来再来清算你们……”
这是身为鬼怪领头人的宣告。
*
“你就是苏寻之?”
苍老而又极具威严的声音在这层空旷的高塔里响起、回荡,强者的威压也如期而至。
苏浔沚硬顶着着股强大的威压,抑制住了想要下跪的冲动,有礼地道:“是的。”
话音刚落,威压瞬间一收。
“哦?”老人扬起了尾声。
得到老人的“赦免”的苏浔沚挺直了腰,他并没有躲避大女巫的视线,而是回视对方。
蓝色的眸子坚而韧,如同尚未经过打磨的原石。
苏浔沚不卑不亢地站于大女巫身前,看着那深陷于座椅中的老人,莫名有种熟悉的既视感。
大女巫如鹰般刻薄上扬的眼睛打量着苏浔沚,上上下下,似要把他整个人都剜一遍。
苏浔沚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这莫名让他想起了塞琳妮看到他时的奇怪举动。
苏浔沚不明白为什么在她们见到他的第一面时,都会用这样奇怪的眼神扫视他。
这个幽都的绝对权利者没有说话,她不先开口,苏浔沚自然也不能开口。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好一段时间。
等到她扫描过苏浔沚的全身上十遍的时候,她这才肯罢休,收回了自己打量的目光。
苏浔沚刚微卸下一口气,就见老人鼻子朝天,撇着嘴巴“啧”了一声,似乎万般不满。
苏浔沚:?
怎么感觉幽都城主看他很不爽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他抢了柳昊冠军的位置?
身为幽都的掌权人应该不至于吧……?
苏浔沚有点迟疑。
就在这时,这个大女巫说话了:“作为本次暗塔登顶赛的冠军,我可以满足你的一个要求,你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出来。”
她说的很不以为意,仿佛是在大发慈悲地施舍,甚至连视线都没有给苏浔沚一个。
这位老人完全没有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见面前那个英俊青年躬下了身,竟一口回绝了她的话:“抱歉,大女巫先生,我并不是来兑现这个要求的。”
大女巫的锋利的鹰眼立刻扭转到了他的方向,惊人的强压自老人年迈佝偻着的身躯中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