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本来还在悠哉游哉观看现场青春恋爱小短剧的黑尾铁朗惊讶地问:“为什么?”
  太突然了,这件事完全没有征兆。刚才还不是手拉手和好了,怎么就说要转学了?
  “这起案子背后还有人,神奈川那边有线索,在那上学方便调查。”蔻蒂对着黑尾说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她根本不敢抬眼看研磨。
  黑尾铁朗不解:“东京和神奈川离得不远,你想调查我们假期可以一起去啊。”
  “不一样,需要长期调查。立海大的考试我已经通过了,明天就走。”蔻蒂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弦一郎哥和精市他们也念立海大,放心吧,我不是一个人。你们,你们照顾好自己,我会经常给你们打电话的。”
  这样应该听起来就不像绝交了吧。
  蔻蒂不知道她心虚的表现已经完完整整落在了孤爪研磨的眼里,和激动询问的黑尾不一样,研磨虽然惊讶,但他脑子不会被情绪裹挟,越紧张的气氛他越冷静。
  莉亚去神奈川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事已至此,黑尾也没办法改变,只好用力抱了下蔻蒂不舍地告别:“被欺负了跟我们说,有空假期去看你。”
  说完他看向研磨,却发现对方比自己想的要冷静。
  研磨也顺势和蔻蒂拥抱,非常自然,和平时一样。感受到怀中过分僵硬的身躯,研磨的疑惑只持续了一瞬,随后心情随着蔻蒂攀升的体温顷刻愉悦起来。
  蔻蒂慌乱地结束这个拥抱借口要回去收拾行李,匆匆挥手告别。
  “人都要走了你还这么开心?我感觉莉亚刚刚对你好像很疏远。”
  明天是上学日,他们不能送蔻蒂上车今天这一面是最后一面了,下次再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黑尾铁朗怅然地叹息,人还没离开,心里就觉得缺了一块。
  “如果一直这样无所顾忌我才要头疼。”
  夕阳在研磨金色的瞳孔中散发着余晖,他的眼睛很大,相对来说瞳孔和虹膜却又窄细了些,在认真凝视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浓烈的攻击性。
  研磨不常表现出这一面,总是恹恹地耷拉着眼皮,显得没什么精神。
  现在猛然睁大了眼睛,又弯起嘴角,黑尾铁朗以为自己看到了学校里拱起屁股准备捕猎的大蛋。
  “难道是有人和莉亚说了什么?那个赤司?”研磨的心思可不是秘密,黑尾这一会能想到好几个“罪魁祸首”。
  “或许,总之莉亚能够对和我拥抱而害羞是件好事,恰好证明我还有机会。”
  “想要每周都去见面的话,今天就开始攒钱吧。”黑尾实在被好友被腻到,冷不丁泼了盆冷水。
  什么决心啊,感情啊都不是问题,经济受制于家长的中学生,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支撑起频繁的往返车票钱吧。
  研磨蹙起鼻子,纠结地盘算起来。卡带也卖不了什么钱,中学还不到打工的年龄,要在网上接代练吗?
  少年时期的爱恋纯粹真挚,总是带着股不顾一切的热情。
  距离、时间是他们最不在乎,也是最富裕的东西。
  对心爱之人的思念可以化作赫敏的时间转换器,飞速掠过枯燥漫长的等待,停留在最甜蜜心动的时刻。
  十岁的有栖川蔻蒂笨拙地逃向了心中的安全区,她不知道怎么样面对幼驯染突兀蓬勃的爱意和心中古怪陌生的悸动。
  但她仍旧在时间胶囊中写下了最强烈的愿望…
  【要和研磨、小黑永远永远在一起】
  爱情的萌芽被两双稚嫩的手无知无畏地拨弄着,他们还有很久去学习怎样养护这株幼苗。
  第62章
  “蔻蒂,上学要迟到了哦。”
  “来了——”
  头绳ok,手边ok,小腿袜ok。领带不会打,有栖川蔻蒂一手拿书包一手抓起领带跑出房门,在地板上狂奔的声音让坐在庭院喝茶的真田弦右卫门眼皮跳了跳。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真田弦右卫门还是抬手拍了一张照片给手冢国一发了过去,并配字“吾家有女初长成”。
  “哥!帮我打领带!”蔻蒂从房间找到客厅又找到餐厅,都没看到真田弦一郎的。
  她拍了拍大侄子真田佐助的小脑袋:“小白龙,我哥呢?”
  佐助小朋友今年五岁了,和记性不太好的父亲真田谕史,也就是真田亲兄长不一样,佐助君遗传了妈妈的机灵调皮。他留着可爱的妹妹头,和《千o千寻》里的河神长得很像,所以蔻蒂总是叫他小白龙。虽然佐助君觉得河神大人不够帅气,更想做会用千鸟的那个佐助,但只有五岁的他,拗不过更幼稚的有栖川蔻蒂。
  “小叔在找帽子。”
  国一的真田弦一郎还是哥面容端正,没有完全褪去稚嫩的少年,佐助君也还没有两年后胆子大,现在仍旧乖乖用敬语。
  “帽子?今天不是去下入学式就结束了吗?又不打网球他带
  什么帽子?”
  佐助君嘴里嚼着煎蛋卷含糊不清地说:“激动吧,昨天他写了一晚上的书法。”
  真田弦一郎喜欢写书法静心的事家里人都知道,蔻蒂不懂,就一个开学弦一郎哥为什么这么紧张?
  真田家太大了,找人全靠吼,有栖川蔻蒂边跑边喊:“哥——别找了!你放在网球包里,昨天婶婶连着包全洗掉了,快来帮我打领带啦。”
  真田弦一郎从浴室走出来,神色不太好,脸绷得紧紧的,像是谁欠了他一千亿似的。
  “昨天不是教过你?”
  “打得太丑了,没有你弄得好看,哥,明天的领带也拜托你了哦!”
  从来没和妹妹一起上过学,自觉承担了一份责任感的真田弦一郎因为过度紧张经历了一个慌乱忙碌的早晨,但在妹妹一声声夸赞和信赖中,真田弦一郎腰板越挺越直。
  他好了,他又能开开心心和妹妹一起上学去了!
  “嘟嘟”
  门口真田叔叔按着喇叭催促,蔻蒂和真田匆匆跟祖父告别,一左一右钻进了汽车后座。
  神奈川的四月樱花还没有凋零,温热的春风不辞辛苦地将花瓣送到树下行人的发顶、衣领,又带来了一片,顺着打开的车窗,落在了有栖川蔻蒂的腿上,和立海大墨绿色的的制服裙形成强烈的冲击。
  她穿立海大制服应该挺好看的,音驹国中和高中的制服是一样的,只有领带颜色不一样,国中是绿白条纹,高中是红白条纹。小黑长得太快,去年的衬衫裤子全都穿不下了。研磨开学前好像剪了头发,光是回忆小黑穿制服的样子,有些没法想象研磨换上新制服的模样。
  “哥,帮我拍个照。”
  真田弦一郎接过她的手机,尽自己所能调整了好几个角度,才选到一个最好看的画面。
  女孩的头发高高束起,精神地随着风摆动,明亮的眼睛比春光还要耀眼几个度。他好像该和精市多去看看展提升一下审美,手机里的画面根本就比不上他肉眼所见。
  沉迷于思考怎样给妹妹拍出更多好看的照片的真田,没有注意蔻蒂按了两下,迅速将照片发了出去。
  【世界第一侦探:在路上(双手比耶.jpg)】
  【世界第一侦探:你们在干嘛?】
  【今天打排球了吗:(偷拍研磨.jpg)迎新】
  【激甜苹果派:(偷拍正在偷拍他的黑尾.jpg)白天为什么要开闪光灯】
  【今天打排球了吗:第一次干狗仔,没经验。】
  【今天打排球了吗:莉亚你穿立海的校服超可爱。】
  【世界第一侦探:明明是帅气!】
  【激甜苹果派:嗯。】
  研磨这一回答时机微妙,不知道他是在赞成谁的话,或者两者都有。
  蔻蒂放大照片,小黑偷拍的照片画面里,研磨的发尾短了一截,露出一段脖子,柔顺地垂在耳朵下方,出门前一定是被孤爪妈妈抓着,好好打理了一遍。
  只是一个月没见,蔻蒂竟然觉得有些陌生,这么短时间人再怎么也也不会长大很多的蔻蒂把这归功于校服带来的变化,
  藏青色西装外套好像有些大,研磨常年被压着锻炼的长起来的肌肉又撑起了一点,不会显得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反而多了点随性懒散的感觉。
  他总能把衣服穿出自己的风格,明明是再正式不过的西装衬衫,也舒服得像家居服。
  同样对幼驯染感到陌生的还有孤爪研磨,他将照片保存下来,看了一遍又一遍,指腹划过照片中女孩飘扬的发尾,又在做着剪刀手的手指上点了点。
  研磨将照片设置成了桌面,他以前也不觉得入学式有多重要,为什么一定要在门口拍照片,吵吵嚷嚷,人挤着人。
  现在想想,小学入学没有和莉亚一起,国中又错过了,明明是这个世界上相处时间最多的人,可还有好多事情没有一起经历过。
  东京离神奈川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那边樱花开得正盛,这边也是差不多的景色。研磨捡起草坪上粉色花瓣,柔软的触感应该和落在莉亚裙子上的那片一样,但他就是觉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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